第三十八章 卖房子(2 / 2)

两方面商量好了之后,剩下的事情就非常顺利。

房子一口价三百五十块成交。

冯武把钱交给顾庭,顾庭把房子过户给了冯武,两个人还到了镇上更名戳章。

这下妥妥的了。

冯武当然很高兴了,名字都改过来了以后就再没有说道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房子也是他们的了。

顾庭也很高兴,这次有启动资金了。

三天的时间,顾庭要把东西收拾出来给人家腾房。

他家东西不多,弟弟妹妹早就把随身用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只要人走,就算搬家了,至于家里那些种地用的家什儿……

顾庭又不打算种地,要那些东西一点用没有,他师父以后也不种地,也用不上,所以他就把那些东西全都留给冯武了。

冯武高兴坏了,简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他家种地正需要置办家什儿,人家顾庭白给他那么多家什儿,不用他花钱,他能不高兴?

两家人都欢天喜地的。

小军和东子还有丫丫拎着东西就跟过大年一样,带着杨玉梅欢欢喜喜赶奔徐沧州家。

徐沧州早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这一家人欢欢喜喜过来,徐沧州顿时把人迎进了家门。

就感觉他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就应该住一块儿,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徐沧州和楚来娣都很喜欢孩子,现在一下子来了这么多,哪一个都好看得不得了,这下子他们可过了孩子瘾了。

“爷爷,爷爷。”

东子和丫丫的小嘴叫爷爷就跟吃糖豆一样甜得要命,徐沧州高兴着呢。

家里的房子暂时够用,等开春徐沧州就找人盖房子。

杨玉梅和丫丫一间房,东子小军和顾庭三个一间。

等顾庭回来之后发现他们都已经住下了。

徐沧州正在厨房忙着做饭呢。

徐沧州是很少下厨房的,今天是真高兴了,整个人都神采奕奕,老树焕发了生机一样。

顾庭赶紧过来帮忙。

师父对自己越好,自己心里有数才行,不能消耗人家这份感情。

“师父您歇着,我来,您……”

“你是不是又说我上年纪了?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七老八十爬不动了?”

顾庭:……

他可没有这个意思,跟师父相处得久了,师父居然也会跟他开玩笑了。

晚上的菜都是徐沧州做的。

小军东子还有丫丫,看着一盘一盘的肉菜端上来,两只眼睛瞪得溜圆,口水流得多长。

他们这段日子跟着顾庭也算是吃过好东西了,可是徐沧州的手艺太好,又做的都是肉菜,孩子们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搬了新家,还有这么好的菜吃,一个个都跟做梦一样。

徐沧州笑眯眯的,他也是头一次跟小孩子靠这么近,实话说,村里的孩子不少,徐沧州只是远远地看看,并没有那么喜欢接触他们,这是这兄弟几个就不一样,一个个看着那么好看。

老爷子还是破天荒地对一帮小孩儿那么好。

顾庭害怕弟弟妹妹吵闹,便早早地嘱咐他们,不要吵着徐爷爷。

孩子们都很乖巧,只是吃饭的时候狼吞虎咽。

徐老爷子有点意犹未尽,他喜欢看孩子们玩闹,更喜欢这帮孩子识货,能吃出他做的饭菜香。

能在食客的脸上看出享受食物的样子才是厨师一辈子追求的东西,小孩子不会做假,所以他做的饭菜是真的好吃。

总之徐老爷子是真的被取悦到了。

和这些孩子们在一起徐沧州都觉着年轻了许多。

等老爷子高兴完了之后顾庭道:“师父我明天就到镇上看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铺面。”

现在年关将近,怕是不好找,最多明年开春肯定能找着。

徐沧州也觉得这事儿可行,他真的被顾庭说动了,本来已经快要腐朽的他蠢蠢欲动。

“也不用太着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

顾庭是想着赶紧找个铺面,然后看看能不能一家人搬过去,不然万一吵到师父就不好了,但是很显然徐沧州还挺享受现在的生活,他有儿孙的梦想就这样实现了。

第二天徐沧州带着几个孩子到大集上赶集,他们一出现就成了村里一景。

谁不知道徐沧州孤寡无依,现在可好,老了老了还哄起孩子来了。

小军东子和丫丫每人一只糖葫芦,一边舔一边嗦,东子和丫丫的牙都没有长齐全都露着风,糖丝儿都嗦不干净。

村里的孩子见到他们之后,一个个羡慕地偷偷在后面咽唾沫。

他们也想吃糖葫芦,可是没人给他们买。

“你们从哪儿弄的?”

“徐爷爷买的。”

众人:……

小军性子比较冷,也很记仇,他是不会跟以前欺负过他的孩子亲近。

“走,咱们走。”

小军拽着东子和丫丫就走。

“以后不许跟他们说话。”

东子和丫丫点点头。

他们在前面走,后面那些孩子的家长就到了,一个个拽着自己的孩子气哼哼的:“以后别跟那几个孩子玩儿,他们现在还能吃糖葫芦,再过几天就饿死了。”

“妈,我也想吃冰糖葫芦,小军都吃糖葫芦了。”

“吃什么吃?过几天他就饿死了,你也饿死吗?”

“他不会饿死,他哥哥说了要带他们进城住洋楼。”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他家能进城住洋楼,失心疯了吧?”

“是东子说的。”

“他那么傻,他知道什么?别胡说八道了。”

这女人说着伸手就拧孩子的耳朵,孩子哇哇地哭起来。

旁边有人道:“他李二嫂你干嘛打孩子?孩子的耳朵那么嫩,你给拧坏了咋办?”

李二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拽着二柱头也不回地走了。

其他孩子的家长不由得疑惑。

“这是咋了?谁惹李二嫂了?”

有的孩子会学舌,就把东子的话说了一遍。

“人家东子要进城了。”

“别听他胡说,饭都吃不上了,还进城。”

这李二嫂也真是的,居然因为这事儿跟自己家孩子斗气儿,她想起来了,上次小军也揍过二柱,李二嫂还记仇呢。

“走走,咱们也走吧,今天家里吃面条。”

家长们陆陆续续都把自己孩子叫回家。

至于顾庭家要进城住洋楼的事儿一个个嗤之以鼻。

顾庭在村里都挣不到钱,还能去城里挣钱?

说出去谁信呀?也就骗骗这些小孩儿。

……

顾庭早就来镇上看过好几次,倒是有几个铺子挂出幌子要转让,但是要么就是地段不好,要么就是压根不适合开饭馆,在市场边上倒是有两个铺子位置合适,一个要价太高,一个月就要三百块,顾庭手里就三百五十块,刚够一个月的房租钱,开饭馆还要置办家什儿,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要置办吧?饭馆不能不进食材吧?要不然怎么开饭馆?

食材也是重中之重,要想开好饭馆食材是关键。

顾庭算算自己手里的钱,发现这个铺面他租不起,只剩下市场里面拐角处的一家装潢还算可以,但是一打眼就知道生意不景气的饭馆。

这饭馆白瞎了好门门,一点烟火气都没有,现在正值年关,别家生意都挺好就他家冷冷清清,像是没有人一样。

越是这样,就越留不住客,谁没事儿往这种地方停留呀?

顾庭到了门前,就看见了饭店要转让的木板。

“老板来一碗面。”

老板在柜台上打瞌睡,连眼皮儿都没有擡一下。

“不做生意,你去别家吧。”

顾庭:……

生意上门还要往外赶,这是什么道理?

“道理就是不卖给你。”

顾庭几步来到柜台前跟他理论:“为什么不卖?”

老板有点烦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孩儿站在他的面前,瞪眼看着他。

“不是,你哪来的小孩儿?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到对面那家看看去,他家卖你。”

他说着扯着顾庭的衣领子让他看看自己出租的牌牌。

“你看见了没?”

顾庭:“你这不对呀,你开一天门,也得做一天的生意,这是开店的规矩。”

老板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就是竞争不过对面,被对面欺负死了,要不然他才在这里开业一年,房租钱都挣不回来,他为啥急着要走?

可是他不走,也没生意。

对面桂香园厨子厨艺一绝,一道八宝桂花鱼声名远扬,随后连着推出几道名菜,贵妃鸡和剁椒鱼头把本地食客们的胃抓得死死的,人家不光厨艺好,价钱还低呢,也不知道人家是怎么操作的,卖的价钱比他炒菜的原料还低。

也就说他炒一盘菜从原料到成品算下来要十块钱,他应该买十二块到十三四块,这样就有两块钱的利润空间,人家对方也卖十块钱,只是他的成本钱。

所以说人家开业半年就把周围所有的饭店全都挤黄了。

顾庭:……

碰见对手了?

这营销手段有点眼熟哦,先是给顾客让利,等到把周围所有的商户击垮之后,食客们没有选择,只能吃他们的。

套路玩儿得挺熟络呀?

顾庭想到这个桂香园的掌柜可能不简单,说不定和他一样也是外来的灵魂。

这操作手法想让人不怀疑他,都有点难。

你看这老板痛不欲生的样子就知道他受了很严重的伤害。

这厨师学厨十多年,又跟着师父干了几年,最近才出来单干,谁知道头一炮就赔了个干干净净,这让他怎么服气?

是个人就受不了。

顾庭眨眨眼睛,顿时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老板你往外转租一个月多少钱?”

老板本来丧气得要死,没想到顾庭居然要租他的房子。

上一眼下一眼地打量了顾庭十几眼。

“你想干啥?”

“开饭店。”

本来顾庭只想开一个小饭馆,先从小做起,他不敢招呼这么大一家饭店。

这饭店足有七八百个平方,后面还有库房和小院儿,没有实力的人根本不敢有这想法。

“不是,你哪来的小孩儿?你家大人知道你出来胡说八道吗?你赶紧一边儿玩儿去。”

他本来就做生气,赔得赖唧唧的,还有人到他这里来找乐子,他要不是年轻一点这会儿都能动手了。

这老板就跟癞狗一样逮着谁咬谁。

顾庭道:“我是真的想租你的店,你说个价钱我听听。”

他一脸的认真,把这个老板看得有点蒙。

赌了一口气,老板道:“一个月两百。”

他这是给了一个良心价,街头那边还有一个店面往外转租,张口就是三百呢。算起来他已经很善良,毕竟在这个镇上开饭馆的,只要是在这附近的,基本上都得黄。

他转租两百,黄,对面那一个转租三百的也是个黄。

早晚都要挤兑地关门。

顾庭心中一动,顿时觉得有点门,至少能让他觉得自己够得上门槛。

“一百五不行吗?”

“你说什么一百五?你是来这里找我闹热吗?你一刀砍去五十,你咋不去绑票的呢?”

老板今年三十四岁,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儿打量了顾庭好几眼,他顿时觉得自己可能是做生意赔的精神有大病了,要不然也不能跟这么个十几岁的小孩儿扯上这么老半天。

“你还没进过厨房吧?你会刀工吗?你知道菜品怎么搭配吗?”

顾庭二话不说迈步进了厨房,拿出一个土豆放在案板上,顺手拿了一把刀。

就一眨眼的工夫一个土豆就被切成了细丝儿。

土豆丝儿细如牛毛薄如蝉翼,只有放在水中才能看清楚它的形状。

就这一下就把这个老板震惊了。

话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有没有本事,看刀工就能一目了然。

老板马上换了一副嘴脸。

“这位……”他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了,总之这刀工比他强多了,他练了二十年都没有到这程度。

土豆细得如果不放在水里根本就看不出来。

顾庭:“肩膀头齐为兄弟,咱们就兄弟相称吧?您贵姓。”

老板自报姓名他姓赵,叫赵洪亮。

这关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

赵洪亮忧愁道:“既然都是兄弟相称了,我看你还是别租这个店了,不好干呀。”

那意思稳赔不赚。

这是发自肺腑的声音了。

赵洪亮是好人,但是顾庭可不打算这么收手。

“这个饭店我是一定要开的,您就说这房租能不能优惠一点,实话告诉你,我兜里的钱不多。”

赵洪亮:……

他真是没有想到顾庭这个小孩儿铁了心要开店,这也太惊悚了,比他到这里来做买卖亏得连裤衩都不剩还要惊悚。

要说他不恨对面那家桂香园吗?怎么能不恨!他也曾经找了和事佬想跟桂香园的老板谈一谈,让他不要把价钱压得那么低,让大家都有一条活路,可是对方压根就不听还说他故意以势压人,两家为此还打了一次架,最后是他赔礼道歉外加赔偿才算了事,但是从此名声也坏了,周围的老百姓都以为他要哄擡物价欺行霸市,他冤不冤啊!

名声坏了,生意也就跟着坏了,要不然他也不能在过年时候的旺季把铺子转出去。

真他娘的见鬼。

没想到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这个小孩儿还是租店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

别是个二百五吧。

算了,反正他也赔了,多赔少赔都无所谓了。

“这样一个月一百块再少了就不行了,还有这饭店里的桌椅板凳茶杯茶碗还有后面那些所有的餐具我都送给你。”

新年大礼包可是够大的。

这个老板赵洪亮赔钱赔的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顾庭都没有想到这个赵洪亮会那么豪横。

那这样的条件他要是不答应,他就别租什么铺子了。

赵洪亮又说:我在房东那里只租了两年,随后三年约定房租不涨价,这事儿都是后话了,以后这就交给你,但是有一条你能把那个桂香园给干掉吗?

他说完就后悔了,捶死梦中惊坐起,他也觉得自己有点诈尸了,连他学了二十多年的人都打不过桂香园,就顾庭这样瘦小的像小鸡子似的一个小孩儿就能把桂香园干掉?

“算了算了,随你便吧,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不用我说你也能把桂香园干掉,要是没有那个本事怕是您连着一个月一百块钱的租金都赚不出来,到时候赔掉裤衩跑路吧。”

实在是太丧气了。

顾庭:……

他还没怎么样呢,赵洪亮先绷不住了,或许看他还是个孩子,所以赵洪亮的情绪没有绷住,要是换了同样岁数的男人赵洪亮或许还能好一点。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我要是不能把桂香园打趴下我也就别在这里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