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气尽棋亡(下)(2 / 2)

观棋不语 有猫社 1900 字 3个月前

黄庭轩微微一笑,他当然听得出连鼎文话语里的含义,朋友?也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而医护人员也赶到了,不由分说地让衣晚宁躺上担架,一边询问她的情况。

衣晚宁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只是需要一些食物和休息。

医护人员一番检查后,还是建议她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以确保安全。

不过,衣晚宁看向那个脸微微泛红的黄庭轩,提醒医护人员,她的同伴似乎有些低烧。

于是,医护人员们七手八脚把黄庭轩按在担架上,又是测血压又是测体温,最后结论就是把两人一起送到医院。

车内,衣晚宁坐在距离黄庭轩最远的地方,气氛有些沉重。救护车的警报声关闭,取而代之的是医疗设备发出的稳定节奏声。

黄庭轩打破了沉默,开口要一个答案,“……你是因为他,才决定回城吗?他哪里好了?”

闻言,衣晚宁先是错愕,而后轻轻一笑,不到眼底的笑容中,有着对过往的无限怀念:“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辈子,唯一一次被男人迷惑到失去判断力,只有答应你求婚的那天。”

这近乎直球的话语,令黄庭轩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羞讷,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去掩饰不自在,但衣晚宁继续说道:“那——结束了就是结束了,总不能因为结局不满意,就反悔。”

她的平静,让黄庭轩沉默了。

救护车继续在道路上飞驰,他们各自的心中有着不同的思绪。无论过去多么美好,生活的车轮一旦继续滚动向前就不能停留。

到达医院后,医护人员迅速将黄庭轩和衣晚宁带到了急诊室。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和治疗,确认两人的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轻微脱水,需要一些时间来恢复。

病房里,衣晚宁和黄庭轩静静地躺在相邻的两张病床上,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就像是他们此刻的关系,既熟悉又陌生。

黄庭轩转头看向衣晚宁,“晚宁,不管怎样,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谢谢你,庭轩。你是个好人啊。”

若是其它男性被女性拒绝多次,早就口出恶言了。他永远不会,或许这就是黄庭轩吧。

与此同时,连鼎文站在医院的走廊上,透过窗户望着病房内的两人。

医护人员在忙碌地穿梭,为衣晚宁和黄庭轩提供必要的治疗和护理。

一瓶葡萄糖还没输完,衣晚宁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大半,她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等待手机的电充满。

黄庭轩则在另一张床上闭目养神,他的呼吸平稳,像睡着了。

连鼎文走到衣晚宁的床边,轻声问道:“晚宁,好些了吗?”

衣晚宁睁开眼睛,看着连鼎文,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连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我听护士妹妹说了,你昨晚安排了好几辆救护车在山下,还找来一支专业救援队上山。不仅救了我们,还救了不少村里人。”

连鼎文脸上有一丝失落,似乎不想要这样的夸赞,“……朋友嘛,应该的。你爸爸也很担t心你,只是他还有事。”

“我了解。”

那么大的泥石流,试验田应该毁得七七八八了……谷雨那片田刚刚犁好,损伤应该不大。但是山下那片试验田,刚刚种完试验苗。

估摸,老汪现在焦头烂额咯。

此时,黄庭轩此时睁开眼睛,他看着连鼎文,“连先生,晚宁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幸运。”

“黄先生,我们都是晚宁的朋友,是吗?”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医疗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气中回响。

过了好一会儿,衣晚宁看手机充得差不多了,赶忙开机。

屏幕亮起,她收到了一条推送新闻,是她的前同事发来的讯息。衣晚宁略微扫了一眼,忽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

她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问道:“连先生,我几号可以上班?”

连鼎文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人还躺在病床上,说出这种话,让我良心很不安啊。”

“你要查的人,是他吧。”衣晚宁举起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图片里,一个中年男子站在演讲台的中央,身后的大屏幕播放着天和集团的亮眼财报。

连鼎文拧开一瓶水,递给衣晚宁,语气轻松,“不差这一两天……还是,你想稍微公报私仇一次?”

衣晚宁半坐起来,接过水,仰头喝下半瓶。

与这种成熟男人对话,有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藏不住一点私事。

“嗯……”她沉吟着,眼中闪过一丝坚决。

目光再次回到了手机上的新闻。

衣晚宁曾供职于一家享有盛誉的审计公司,该公司被天和集团委托进行财务审计。然而,在细致的审计过程中,她意外发现了严重造假违规操作。

当时,衣晚宁秉持着职业操守,坚决要求上面彻底调查这些违规行为,并出具审计报告。但随之而来的,是公司高层的无情施压,他们试图掩盖真相,平息事态。

更令人气愤的是,她亲自审计过的资料遭到篡改,被人为地植入了错误。

复查时,她没有好好检查,惯性上交。最终,出了差错后,带着一身污名离开。

但她更多埋怨的是自己,不是因为习惯内耗。而且她如果再细致谨慎一些,怎么可能会给那人一丝机会。

如今,当这条新闻映入眼帘,她的心中瞬间燃起一股斗志。

亮眼财报?呵。

一年了,她不能就这样放弃。

并不是为了追求所谓正义,而是她想要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