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家庭里的家务劳动,女方可能会被要求怀孕生子,生了小孩就要把时间都放到小孩身上了。”
谢姝依旧不能理解:“家务劳动可以雇人打理,我也不觉得谁会要求我放下工作去生小孩,就算生了小孩,我也不可能把所有时间花在他身上。”
“那跟结婚前有什么区别?”纪行发而不理解了。
“区别就是我有了个丈夫?”谢姝扭头问越衡:“难道你结婚后就不拍戏了吗?”
还没等越衡回答,纪行先替她表态:“怎么可能?女演员结婚了也不能影响演戏。”
越衡无奈苦笑,“起码现在我还不想结婚。”
“这不就好了,”谢姝一锤定音:“结婚影响不了什么的,事业和婚姻从来都没有矛盾。”
婚礼的主角是两个人,谢姝在社交时萧绥也没有闲着。
萧绥的家人没有来参加婚礼,他父亲最近因为赌债闭门不出,奶奶身体不便不能跑到这里来参加婚礼,杨熙艾刚从戒毒所出来面容憔悴不肯出席公共场合。
有时萧绥也会想他的亲人缘是不是出生前被剥夺了,他连个像样的亲人都没有。
他先去和几位演员朋友问候了一下,他们问新娘去哪了,萧绥说:“她去和朋友打招呼了,等会我们一起去见家人。”
在场的宾客人数众多,为了兼顾礼貌新郎新娘分开招待也是情有可原的。
“你老婆的家庭真是够不同凡响的,我那一桌有几个是她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拿的包低于十万。”
“你没看见她亲戚的那几桌?我还以为哪里的首富结婚才会弄得这么大阵仗,年纪大一点是名流,年纪小一点的也是有名有姓的精英。”
“她妈妈脖子上戴的项链才吓人,我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大的。”
······
即使不在谢姝身边,关于她的议论还是不绝于耳,他妻子强大的家庭背景俨然成了众所周知的事实,似乎只有他这个新郎还接收不良。
“各位,不介意我借走新郎一会吧,我作为家人还有些话要说。”
打搅他们的是谢姝的哥哥谢延歧,他长了一副温润如玉的相貌,气质也平和宁静,从外貌上一眼就能看出他和谢姝一家人的区别。
他话说得谦和礼貌,态度却强硬得不容拒绝,话音还没落就已经伸出手邀请他走向别处,一点摇头后退的余地都不留。
两人的单独谈话,谢延歧一上来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我们之前见面的机会不多,重新介绍一下,我是谢姝的哥哥,目前在洛杉矶工作,上次在洛杉矶我参与过杨先生的事。”
谢姝没有详细跟萧绥说过她是怎么让杨熙艾被释放的,萧绥也没有追究过。
“原来是您,”萧绥真心感谢道:“感谢您的帮助。”
谢延歧抚平西装袖口的褶皱,他平静笑笑,说:“于我而言这只是举手之劳,最应该感谢我的人也不是你,毕竟受益人不是你,而是我妹妹。”
毫无疑问谢延歧知道这场婚姻的本质,萧绥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谢姝和兄长的关系有这么亲密,以至于能分享婚姻的秘密。
像是看出他心中所想,谢延歧贴心解释道:“在我们的家庭里,这种事情很常见,你见过我们的父亲母亲,他们没有提出异议,当然代表我们整个家庭都同意这件事。”
“原来无爱的婚姻是正常的。”萧绥半是嘲讽回了一句。
“婚姻与爱难道就必须有关联吗?”谢延歧的话更加讽刺:“在这里聊婚姻的本质好像很无趣,我也不想在这里辩论。我在这只是想拜托你,我的妹妹对我、我的家人来说都很重要,请你尽量不要伤害她,尽量让她幸福。”
“谢先生,”萧绥忍不住说:“难道在你们家人眼里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吗?每一个人都要来警醒我善待她,谢姝是我的妻子,我没有伤害她的理由。”
谢延歧笑得温润谦和,“我们并不是怀疑你,而是这场婚姻既然以这种方式开展,我们作为家人应该提前做好预防措施。”
眼前的男人穿着标准的三件套,在妹妹的婚礼上打扮得低调到会隐藏在众人之间,一旦跟他开始交谈,就会被卷进这个人的语言漩涡中,他会用一成不变的笑容搅乱别人的大脑,再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