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代表被财务造假的事情惊得还心有余悸,他沉声质问谢鹤英关于财务造假的问题知不知情,还问出了是不是他让财务部造假的。
谢姝好整以暇地观赏远房表兄的麻烦,丝毫没有出言解围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谢鹤英几次挑衅她,总要承担犯错的后果吧。
这天谢姝回酒店比以往还要疲惫,她的工作已经够多了,还要分神去和有着微薄血缘联系的亲人勾心斗角,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被消耗得转不动了,闭眼睡二十个小时都不够她恢复,更何况她只剩不到七小时的睡眠时间。
几个月前说好的找房子也没时间去找,就算找到了她也没时间搬家。谢姝有时觉得自己住房子还不如住酒店,在酒店能完美满足谢姝睡觉和吃饭的基本需求,住自己房子却还要另找人打理,远不如服务周全的酒店方便。
谢姝在沙发上瘫了一会,想给何温洺打电话,算算洛杉矶那边还是工作的时间,何温洺肯定在忙着拍摄,谢姝就没兴趣打电话去叨扰他了。
虽然身体很累,但要谢姝现在就睡她是睡不着的,一闭上眼就会自动盘算起白天的事情,结尾多半是揣了满肚子气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头疼。
躺着权衡了一会,谢姝决定牺牲她宝贵的睡眠时间,去楼下喝两杯酒,舒缓心情顺便助眠。
“要一杯橙光,加橄榄。”
谢姝喜欢喝橙光,酒的颜色像薄薄的落日,谢姝看着酒就能回想起她十八岁时在意大利的生活,轻松惬意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那时候她还是家里的小女儿,刚收到成年礼物,兴高采烈地去度假。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哥哥做有夫之妇的小三了要怎么样才能让家里人原谅他,第二的烦恼是不能和青梅竹马上同一所学校要怎么样解释他才不会生气。
现在呢?她烦的是她的下属能否完成她的任务,烦的是自家公司里的腌臜烂事,烦的是作品之后的发展······
她无疑成了更强大的人,也承担了更沉重的责任,似乎两者是分不开的。
从父母的羽翼下逃走,从大小姐变成领导者,谢姝说不清她更喜欢哪一种生活,也说不清她现在的生活是否值当。
她只是······在努力向前走着罢了。
今天的酒来得格外慢,谢姝都反省过一遍过往人生了,她的酒还没端上来。
她随便叫住一个酒保:“你好,请问我的酒什么时候给我?”
那酒保一擡头,露出一张过分熟悉的脸,他勾唇一笑,端上她点的橙光,说:“客人,你的酒来了。”
“······你怎么在这?”谢姝暂时不想搭理她的酒。
酒保赫然长了一张萧绥的脸。现在这个时间太晚,来喝酒的人不算多,尽管如此,大明星来当服务生没有引起骚动不说,甚至没有人认出来。
随后萧绥的动作告诉了谢姝答案,他给谢姝看清了自己的脸就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上,声音隔着口罩发闷:“来学习,我下个角色可能要会调酒。”
学习调酒来她下榻的酒店里学习,谢姝不拆穿他,端起酒杯悠闲地感慨:“真敬业啊,不愧是影帝。”
“天天都有新人出头,不努力怎么当男明星?”萧绥露在外面的眼睛笑得弯起,他说:“你呢?你在想什么?感觉你愁眉苦脸的,之前拍戏没钱用你也没这么愁。”
谢姝回味着酒的余韵,散漫地笑笑,说:“要是我只需要制片,打理片场的一些事情,就不会这么烦了。现实是我不光需要制片,还要从公司里抢钱,还要调和某些经纪人的矛盾,还要跟投资商尔虞我诈,这些是最让我烦的。”
他们在吧台两侧一站一坐,话语只会传到对方耳朵里,谈话私密且放松。谢姝不否认她对萧绥有好感,或许是因为他的外貌,或许是因为他擅长利用自己的悲惨吸引她,总之谢姝是喜欢萧绥的,她躲避这种感情但不否认它。
此时她喝着自己喜欢的就,面对有好感的人,说一些心里话排解烦恼,有什么问题呢?
萧绥说来做酒保就真的做酒保的工作,认真地擦杯子再放回去,工作之余和她闲聊:“韦恩斯坦会因为这些事烦恼吗?”
“谁知道,”谢姝无所谓地耸肩,“可能他会利用职务之便潜规则女演员,这种烂事让他心情舒畅,帮助他缓解焦虑。我又不能去潜规则男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