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58
傅承文再次擡头凑近去吻沈今澜时,唇角和下巴处看着都有些亮晶晶的,水色盎然。
“你不要这样。”沈今澜说。
“你明明很喜欢这样,以前为什么不提?”他的吻黏黏腻腻,“而且,我刚刚洗完澡之后刷牙了。”
沈今澜年前刚换了新的牙刷,随手在超市里买的双支装,另一支被傅承文用上了。
傅承文觉得自己发现了沈今澜的一个新喜好,他也喜欢。
刚刚他的头发被手指插入,一开始想将他往外推,后来又改变了,抓他头发的力度在变大,但只是抓着。
沈今澜像含羞草一样,一碰就有反应。
傅承文在她耳边说了几句撩拨的话,亲了一下她的耳垂。
“平时自己没玩过吗?”傅承文只是觉得她敏感得不像话。
但他说完这句话后,沈今澜蓦地伸手去捂他的嘴巴。
傅承文挑眉,然后张嘴将手指含住。
“……”
沈今澜觉得自己的手指被温热包裹住,被轻佻地调戏。
她终于开口让他不要这样。
傅承文亲了一下她的脸颊,声音有点哑:“十万块,我不得让你物有所值?”
很凌乱的一个晚上。
桌面上的纸袋放着沈今澜趁傅承文洗澡时点的外卖,里面的东西被倒在床上,方便取。
这屋子的床好多年了,是那种木床,似乎经不住太激烈的折腾,在夜色中发出摇晃的声音,每一下似乎都摇摇欲坠般。
……
沈今澜不知道是几点睡的,她甚至没心思去让人结束后就走,凌晨时分,傅承文将她搂在怀里,温柔地安抚着。
醒来时楼下小区的动静似乎也跟着传上来,有点嘈杂,沈今澜不知道楼下在吵什么。
她翻了个身。
“醒了?”
沈今澜顿了一下,蓦然想起自己床上还有第二个人。
她没回话,身后的人黏黏腻腻地将脸贴在她后背上。
这样的举动太亲密了,在昨晚的缠绵结束后,也就意味着沈今澜花钱买的服务已经结束。
傅承文想要更亲密时,沈今澜拒绝了。
“十万块其实够包我一个月了。”傅承文说。
他想说一年的,但一年好像显得他太不值钱了。
沈今澜:“就一晚上。”
她还不让他降价。
傅承文沉默了一下,还想磨蹭一下的,沈今澜说:“你该走了。”
此刻被窝里的傅承文其实没穿什么,他心猿意马着,但旁边的人已经穿上裤子不认人了,仿佛昨晚真的只是单纯的交易。
傅承文:“……”
他还真听话起床了,穿上了昨晚的衣服,在沈今澜这里洗漱着,紧接着又回到她卧室,给她收拾了一下,将昨晚剩下的东西整理好放入床头的抽屉。
结果一拉开抽屉,看到他去年十二月底送的那颗大粉钻就这么大大咧咧被放在抽屉里,盒子都没盖紧。
傅承文见状笑了,他将粉钻拿起来放到手里抛了抛:“你拿这东西当粉色石头啊?”
沈今澜闻言看过去,目光落在那颗粉钻上,问了句:“很贵吗?”
“不算很贵,”傅承文垂眸又抛了抛,“几个小目标而已。”
沈今澜原本靠在床头玩手机,她这会儿有点懒洋洋的,听到傅承文的话后蓦地一顿:“多少?”
傅承文还没开口,沈今澜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迟疑:“几个……亿吗?小几还是大几啊?”
“嗯,大几。”
珠宝这种东西的价值不可避免有溢价,但真正的好东西都是有市无价的。
傅承文最初想给她做个粉色的钻戒,但转念一想,人家这会儿应该不想要他的戒指,于是一整块钻石给她送过来了。
事实上,就这块粉钻,做一套饰品绰绰有余。
沈今澜看向那块粉钻的目光立刻不一样了,不过很快,她又看回了自己的手机。
“你在看什么?”傅承文问。
沈今澜:“保险柜。”
傅承文大概没想到她这个回答,轻笑了声:“敢情你之前这么随便放着是没想过它的价值啊?”
沈今澜回答得坦然:“没想过这么贵。”
傅承文那天来,直接只有一个盒子加块钻石,她对珠宝的了解不深,想过不是普通的钻石,但没想过这么贵重。
“保险柜有什么用,不怕人家连柜子一起给你扛走啊?”傅承文笑她。
沈今澜想了想,大概觉得有点道理。
傅承文看着手里这颗待遇陡然上升的粉钻,哼笑:“说到底就是一颗粉色石头,你随便放抽屉里,别人看见了也猜不着它值多少钱。”
话不是这么说的,知道价格前能当它是块值钱的石头,现在不能这么想了,几个小目标,跟巨额资产有什么区别?
沈今澜:“有点太贵了,你要不要拿回去?”
傅承文知道她喜欢粉色的,但这会儿显然有点舍不得了。
“我要拿回去你就给啊?”
“给啊。”沈今澜点头。
傅承文:“我送出去的东西什么时候要回来过?”
财神爷转世。
沈今澜见他没要回去的意思,接着说:“那我存银行去。”
没有人面对巨额资产不心动的。
存着也让人开心。
“早知道听了价格能让你高兴,就早点告诉你了,”傅承文笑笑,“回去将证书也一起寄给你。”
但情况不能这么算,假如是一开始就告知价格,沈今澜大概不会收下。
“这么高兴还是要赶我走啊?”傅承文看着沈今澜从床上起来,等着送客。
“一码归一码。”
钻石可以拿回去,但没法让她因此改变什么。
傅承文扯了一下唇角,他发现自己真有点贱了,偏偏就吃她这一口。
他出门前还有点恋恋不舍,对沈今澜说:“亲一口再走?”
“不亲,慢走不送。”沈今澜没有起床不刷牙就亲嘴的习惯。
她床上床下表现得就像两个人了。
前后态度的冷热让人患得患失。
傅承文在关门之前没忘记补充一句:“有需要记得找我,不要找别人。”
回答他的是关上的大门。
傅承文回了京市,在几乎所有公司都已经开工几天之后,他这个总裁在上班这件事上自由过了头。
沈今澜没几天收到了一个京市寄过来的快递,傅承文寄的。
她原本以为里面只有傅承文说过的关于粉钻的各项证书,然而打开之后还有点别的小礼物。
沈今澜将东西放银行存了。
大几个小目标一直放在家里总让人觉得不太放心。
三月初,沈今澜终于告别自己的假期,飞去了京市,为即将开始的拍摄而做准备。
某天傅承文打电话问她需不需要服务时,沈今澜沉默了一下,道:“那你现在过来吧。”
傅承文:“我现在订机票。”
沈今澜:“不用,我在京市。”
傅承文顿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说:“我还有点事,需要十几分钟,大概一个小时能到你那儿。”
沈今澜其实觉得这种模式有点怪,不太道德也不太合法的样子。
但介于他们两个暂时没有其他床伴,这层关系轮不到其他人指责。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沈今澜正在擦头发,头发有些滴水,水珠落在白色的睡衣上,变成小小的一片水渍。
傅承文是按门铃的。
上一次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去年的事了,傅承文有点说不出的踌躇。
然而,沈今澜开门那一刻,他见着人之后,踌躇又消散了不少。
“什么时候回京市的?”
“几天前。”差不多一周了。
傅承文:“……”
他年后的工作很忙,过年这段时间积压了不少工作,尤其是对接国外的合作,傅承文甚至刚从羊城回来不久就飞了一趟国外。
好不容易稍微闲下来,他就想着见沈今澜了。
现在还是和谈恋爱时不同的,如果还处于恋爱关系,沈今澜回京市自然会和他报备。
傅承文弯腰,下意识想在鞋柜处找自己的拖鞋,然而一眼看过去,没有。
他看向沈今澜:“我拖鞋呢?”
沈今澜和他对视,沉默了一瞬:“扔了。”
傅承文:“?”
沈今澜一边拿着毛巾擦头发,一边缓缓解释道:“分手了,处理好前任的东西不是应该的吗?”
傅承文:“……”
“所以,”傅承文觉得自己深吸了一口气,“我在这里的衣物和其他用品呢?”
沈今澜:“能挂咸鱼的挂咸鱼了,不能挂的扔了。”
说着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说了不要的。”
这个回答彻底让傅承文沉默。
沈今澜在处理前任的事情上简直快刀斩乱麻,但面对早死的未婚夫,甚至睡梦中都喊人家名字。
这就是区别。
半晌,傅承文似乎冷笑了一声:“你在我那的一个发圈都保存得好好的。”
衣物什么的不仅没扔,阿姨甚至定期收拾放着她东西的那个卧室。
沈今澜看着他:“你生气了?”
“我还不能气一下?”傅承文看向她,“怎么,上门的鸭一点尊严都没有吗?”
沈今澜:“……”
她没说话,傅承文自己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似乎在联系哪里的柜哥柜姐给自己送衣服。
沈今澜看他好像可以自己消化情绪,就没管了,转身回去吹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