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导无声在心里叹气,可惜是有钱人,不缺娱乐圈这三瓜两枣。
不过这样的惋惜多了,沈今澜现在也习以为常了。
不过很快就有了新的喧哗。
听说是刚刚解除婚约的傅家少爷和冯家小姐在入口处狭路相逢。
这还真是一场万众瞩目的戏份。
旁边有人兴奋地等着吃瓜。
沈今澜也跟着往入口方向看了眼,双方都是体面人,自然没有发生众人期望看到的场面。
和沈今澜有一面之缘的那位冯小姐状态看着很好,这种场合下,自然没有让别人看笑话的道理,但沈今澜还是听见周围有人阴阳怪气说了两句,大概意思是人家在强颜欢笑。
一个圈子里捧高踩低向来是常态。
沈今澜收回视线。
和傅承文在一些场合上的相遇不可避免,不同的是,他也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而沈今澜的存在感大概只限于娱乐圈,何况她不是艺人,更没有到人人都认识的程度。
场地够大,不出意外,他们碰不上的。
沈今澜转过头去,不经意间和挽着男朋友手的姜盈秋四目相对。
“……”
姜盈秋立刻松开男友的手,兴高采烈地走过来。
“澜澜,你也在啊?”
沈今澜点点头:“你怎么也在?”
“我男朋友说他缺个女伴,让我帮忙补上,顺便介绍一些朋友给我认识。”
沈今澜和姜盈秋那个男朋友隔着众多的人对视一眼,对方看着是要往这边走的,但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只能将女朋友暂时就这么托付给沈今澜了。
姜盈秋作为一个刚富起来不久的富家千金,她平时不怎么参加这种活动,看到沈今澜也在,还觉得很亲切。
她挺像一个误入名利场的小白兔。
沈今澜看看她那游刃有余的男朋友,再看看姜盈秋,下意识觉得这两人段位都不在一个水平上。
以后要是有事,姜盈秋还真玩不过对方。
沈今澜领着姜盈秋认识了一下她的其他朋友,包括一些富家千金。
女人之间的共同话题很多的,总有一个能聊得起来,不过没多久,姜盈秋就被她男朋友领走了。
沈今澜认识的其中一个富家千金凑过来和她打听:“今澜,你朋友和顾晏是什么关系啊?”
顾晏,姜盈秋的男朋友。
但介于沈今澜没怎么认真打听过对方的家世背景,听见这么问时还愣了一下,“怎么了?”
于是沈今澜又听见了一个富家大少爷因为父亲再娶被送走,之后又靠着自己的本事回到本家,甚至得到亲爷爷赏识的故事。
听着很励志,但个中曲折可想而知,这种家庭养出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心思单纯的?
沈今澜再次觉得好友这个对象不是个简单的。
等在现场看到几位姗姗来迟的前辈,沈今澜便很自觉地端着酒杯过去和人家打招呼,顺便打听一下前辈们手中的项目。
机会真是靠自己争取来的。
不过中途她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酒液洒在她的裙摆上。
对方立刻道歉了,确实也不是故意的。
沈今澜大部分时候能保持情绪稳定,也幸好洒下的是香槟而不是红酒,她说了句没关系后便赶往洗手间去处理。
走廊的灯不是那种白晃晃的明亮,暖色的,但这种死亡顶光让这条蜿蜒的走廊便得无人问津,大家都更倾向于在别的区域打卡留念。
沈今澜在洗手间处理了一下裙子上的酒渍,但液体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干透,沈今澜想着去找个休息室看看有没有吹风筒。
现场有工作人员,她顺着指引找到了其中一间空着的休息室,正要进去时,身后有一道人影靠近,伸手靠近门,拥着她一起进了休息室。
沈今澜甚至来不及惊呼就听见耳边有一道声音响起:“是我。”
这道嗓音听着还是耳熟的,沈今澜在意识到对方的身份后,先是微微蹙眉,再是转身,和傅承文面对面。
“傅总?”
傅承文被她这一声称呼喊得愣了片刻,忽然想起她之前说过,以后就当不认识。
他盯着那张又是好长时间没有细看过的脸,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明明就是同一张脸,他就是觉得变漂亮了。
还真应了苏应临那句鬼话,女人都自带分手后会变美的buff。
“喊我什么?”傅承文扯了一下嘴角。
沈今澜看了他两秒,按道理说,傅承文这会儿应该在大厅内参加慈善拍卖。
而不是像个跟踪狂一样尾随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今澜开口问完,随后自顾自地避开他往里面走。
这个休息室里的用品很齐全,沈今澜忙着处理自己的衣服,无暇顾及傅承文,只是偶尔一擡头,就从镜子里看到傅承文正直勾勾看着她。
这个过程并没有很久,沈今澜很快起身。
“傅总,这个休息室就让给你了,我先出去。”
就在她要和傅承文侧身走过时,对方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沈今澜,”傅承文轻声喊她的名字,“我退婚了。”
这句话专门和沈今澜说,意欲何为,可想而知。
只是沈今澜的神色和刚才一样冷静,她擡眸对上傅承文的目光,他眼睛里隐隐能看见些红血丝,看着最近休息不是很好。
“傅总,这和我没关系,不必专门和我说。”
傅承文受不了她这种比之前还要冷淡的态度,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冷笑了声:“是和你没关系,我自己犯贱,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怎么了?”
沈今澜:“……”
好无理取闹。
她说着就要继续往外走,结果傅承文拽着没放手,沈今澜转头,看见傅承文擡手勾住了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顺便还像恶作剧似的碰了一下她的耳垂,上面是和项链配套的耳夹。
“分手了怎么还戴我送的首饰?”傅承文的声音听着有些得意。
沈今澜今晚只是慈善晚会上很小的一个参与者,这种场合,她佩戴什么首饰一般来说没谁会特别关注。
傅承文在他们这段恋情中确实触碰到沈今澜的底线,但在他订婚那件事之前,他对沈今澜不算敷衍,几乎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带礼物,平时心情好了也给女朋友准备礼物。
算下来,他确实给沈今澜送了不少首饰。
“傅总……”
沈今澜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傅承文忍住直接捏她脸的冲动:“喊我名字,一口一个‘傅总’,你自己也不嫌奇怪?”
“傅承文,”沈今澜语气平静,她就这么看着他,说话也落落大方,“你知道的,我最贵的首饰都是你送的,这种场合,我戴来撑撑场面不行吗?”
她真的很坦荡。
“还是说,你需要在分手之后拿回送给前女友的礼物吗?如果是这样,我回去清点一下……”
“我是这个意思吗?”傅承文实在听不下去,“谁稀罕拿回你那些东西?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沈今澜想了一下,很快又做了个新的解读:“那你不是想要回去,是不希望分手后前女友身上佩戴你送的东西吗?那我卖出去拿钱再买新的。”
这些首饰全部卖出去的钱估计都够她再买套不是很贵的房子了。
傅承文:“……”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命脉像被沈今澜给死死克住了。
“不准卖。”
“不准卖,不准戴,你还不要回去,这些首饰就成了一堆昂贵的垃圾了。”沈今澜说。
傅承文:“……能戴,不准卖。”
他这种命令式语句对沈今澜来说其实没什么威慑力,既然是给了她的东西,怎么处置就是她的自由。
傅承文说到底就是想听沈今澜说一句没放下他,偏偏她表现得是另外一回事。
“可以放手了吗?”沈今澜的声音响起。
傅承文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腕,一只手还勾着她脖子上的项链,针对他们已经分手的状态来说,这是很冒犯的举动。
他缓缓松开了手,沈今澜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他。
傅承文眸子亮了一下。
就听见她说:“你迟点再出去,不然容易让人误会。”
好歹傅承文还有退婚风波这件事缠身,她不希望这件事和自己牵扯上关系。
傅承文听懂了她的意思,但是他冷笑了声:“怎么,都分手了,我凭什么听你的?行得正坐得端,管别人怎么看?”
沈今澜面无表情看他:“我是行得正坐得端,你呢?”
“……”
沈今澜接着说:“你要是非要一起走就走吧,按你说的,身正不怕影子斜。”
傅承文一直知道她牙尖嘴利,但用在对付他身上,让人笑不出来。
直到那扇门打开又合上,傅承文都只是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直到觉得时间差不多,才起身大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