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太过于严重了,他不能说出来搞得整个家族都人心惶惶,可同时,他也深刻的知道,想要纠正蔡霖的性子,就必须要下一个猛药。
如果家里的人都还像蔡奶奶这样无条件的宠着蔡霖,那么蔡霖就是真的要废了。
蔡观德一把拉起蔡奶奶,冷言呵斥,“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
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蔡观德对待蔡奶奶一直都是温声细语的,还从来没有这样凶过她,蔡奶奶一下子接受不了,眼泪顿时就冒出来了,“我怎么就是添乱了?”
她委屈的不得了,“霖霖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心疼一下不行吗?你看不到吗,霖霖都这么可怜了,你一点都不疼他……”
蔡观德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火气,伸出右手直指蔡霖的鼻子,“你让他自己说!你看看他究竟是怎么受的伤?!”
蔡霖缩了缩脖子,爷爷奶奶吵架什么的,实在是太恐怖了。
可面对蔡观德怒目圆睁的眼神,他也不敢撒谎,只能哆哆嗦嗦的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说完后,蔡霖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爷爷……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做任何事情一定三思而行,我以后再也不盲目自大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爸,”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蔡妈妈又怎么会不心疼,见蔡霖如此的可怜,蔡妈妈也感觉自己的心脏一下一下的抽的难受,“你别生气,霖霖是真的知道错了,他以后再也不敢了。”
蔡奶奶也跟着在一旁劝,“孩子已经受到教训了,你还想怎么样嘛,他知道错了,就肯定会改的。”
蔡观德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太阳xue处一阵胀痛,家里的人还是对蔡霖无条件的疼爱,可他又没有办法将蔡霖可能会废了的事情说出来。
略微沉思了一瞬,蔡观德做出决定,“小霖必须在家休养半年,这半年里面都得听我的,你们任何人不许插手。”
“我这半年也要全心全意的处理小霖的伤势,稍有不慎,小霖可能可能会没命,你们都不许乱来,知不知道?!”他将事情故意说的更严重了一些,只有这样,家里的人才不会对蔡霖过分溺爱。
比起蔡霖天赋尽废这件事情,好像他可能会没命更让其他人接受一些,毕竟蔡霖现如今都活生生的躺在床上,他们都有自信,蔡观德一定会把蔡霖的伤治好。
但为了自己的孙子/儿子着想,蔡奶奶和蔡妈妈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以后任何事情都听蔡观德的,不会事事都顺着蔡霖,“好,我们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蔡霖躺在床上,满脸的绝望,“爷爷……”
蔡观德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就转身离开了,“你先休息,我去准备一下,等会儿给你治伤。”
——
班主任吴肇敏在班级群里面艾特了一下全体成员,告诉了大家蔡霖生病请假的事情:【以后学习委员点名的时候注意一下,哪科的授课老师如果忘了这件事的话,记得提醒。】
【蔡霖是班长,他请假的话,班里的很多事务都没人管了,今天下午最后一节,下课以后大家先留在教室里不要走,我们重新选一个班长出来。】
最后一节下课后,王铎将书本一类的东西都装到书包里,侧头询问言晰,“你觉得如果我去竞选班长的话,行不行?”
以前在高中的时候,王铎就是班里的班长,做这一系列的事情他感觉还是挺熟练的,只不过他现在有一个文娱委员的职务,可能竞选班长的优势并不大。
“都可以,”言晰随意的回答道,“想竞选就上去试试呗,不成也无所谓。”
王铎嘿嘿笑了笑,“那我就当你是鼓励我了。”
“好,来,想要竞选班长的同学举个手,”吴肇敏应当也是刚上完课从别的教室赶过来的,手上还拿着一本教科书,“咱们今天就不做不记名投票了,到时候大家直接举手投票,参与竞选的同学转过身去不要看,咱们速战速决,大家也好快点赶去食堂吃饭。”
王铎举了手,站在台上好一番发言,和他一块竞争的,还有一男一女两位同学,但最终还是王铎高票当选。
王铎家里有钱,平常除了和言晰以及赵志伟相处融洽以外,和班里面其他同学的交流也是非常友好的,他为人十分大方,帮忙带饭买东西一类的基本上都会额外给钱,今天几乎班里面一半以上的人都给王铎投了票。吴肇敏让参与了竞选的三个人转过了身来,她没有报另外两名同学的票数,“王铎同学二十四票当选,让我们恭喜他成为咱们班的班长。”
讲台br/>
吴肇敏简单的说了两句,“好,希望大家以后都能够配合王铎同学的工作,现在解散,去吃饭吧。”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三个人出了教学楼后,直接绕到了南苑的食堂去吃了顿火锅。
回到宿舍里,王铎把书包挂在椅子上,看着自己右手边空空荡荡的位置,他有些莫名的挠了挠脑袋,“怎么感觉蔡霖请假了以后,宿舍里面变得空荡了很多?”
赵志伟冲他翻了个白眼,“那看来你还是没被蔡霖吵够啊。”
“哈哈哈哈,”王铎笑了笑,“那倒没有,这一下子清净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言晰和他们随意的说了几句话,放下书包后,转身去了教师公寓。
看到言晰,詹壬钧无比兴奋的向他介绍着,“言晰,言晰,你去参加社团活动的这两天,我真的帮助了一个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詹壬钧看面相的能力大有提升,言晰把他介绍去了在天桥摆摊的刘老头那里。
詹壬钧这两天都跟着刘老头摆摊,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有些犹豫,担心自己算不准害了别人。
但好几次他测算出来的结果和刘老头都一样以后,詹壬钧就有自信了。
昨天下午的时候,一个在附近跳广场舞的大妈的孙女走丢了,那大妈哭喊着到处找,却一直都没有找到人。
她那样悲伤绝望的哭泣声引起了詹壬钧的注意,他主动走了过去,询问大妈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知大妈的孙女走丢了以后,詹壬钧就问大妈要来了大妈孙女的照片,然后根据大妈孙女的生辰八字,准确的算到了大妈孙女的具体位置。
却原来是大妈孙女在一旁等着那个大妈跳广场舞的时候想上厕所了,小女孩看大妈一直挺忙的,就自己跑去了厕所,但因为小女孩年纪小,方向感不强,从厕所出来以后迷了路,找不到了奶奶在哪里。
小女孩又不敢乱跑,害怕自己被人贩子拐走,就一直蹲在了一个厕所的隔间里面。
詹壬钧算出了小女孩所在的位置,大妈去厕所的隔间将自己的孙女抱了回来,抓着詹壬钧的手千恩万谢,还特意和小女孩一起请她吃了顿饭。
那种被人真心实意感谢的感觉,让詹壬钧那颗早已经荒芜的心又隐隐的跳动了起来。
因为他当时跳楼的确是吓到了一圈的校领导,再加上他的父母对待他的那种反应,让校长非常怀疑詹壬钧如果继续和父母住在一起的话,说不定哪天又会选择自我了断。
为了防止自己的学校失去这样一个人才,校长专门给学校的门卫大爷说了一声,无论如何都不能够放詹父詹母进到校园里面来。
只要詹壬钧不和他们见面,他自己住在教师公寓里,就几乎不再会有生命的危险。
校长时不时的还会安排人来教师公寓看一看詹壬钧,发现他身上的那种抑郁的情绪有在一点一点的消散,整个人都变得活泼开朗了许多。
昨天校长还过来了,詹壬钧没有说自己学习了玄学术法的事情,只是将自己救人的事说了一下,校长也很是夸赞了他一番。
即使已经说过一次,今天给言晰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詹壬钧的脸上还是一直挂着清浅的笑容,此时的他再也没有了言晰初见时的那种绝望和无助,整个人也不再死气沉沉。
刚刚十八岁的少年,就该是这样青春活泼,开朗大方。
言晰也替他感到高兴,“这么看来,你是已经出师了。”
“嗯!”詹壬钧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他有些犹豫,心中好似有个想法想要和言晰说,却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讲出来。
言晰看出了他的情绪,轻轻笑了笑,“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
詹壬钧低下头,搓着自己的手,“虽然,学了这些东西以后能够帮助人,我也感到很快乐的,但我好像最爱的还是我的实验室。”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都快要听不清了,“如果我说……我还是愿意跟着你学,但我只想有空的时候通过这些手段去帮助别人,平常的时候我还是想要回到我的实验室里面去做实验,你会不会讨厌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言晰算得上是詹壬钧的第一个朋友,他希望能够和言晰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他不想言晰讨厌他。
詹壬钧能够说出自己的一个想法,这是非常明显的进步,言晰又怎么会讨厌呢。
他眉眼弯起,表情皆是欣慰,“这很好啊,我要恭喜你,并没有因为一时的挫折而放弃自己追求的东西。”
“真的吗?”詹壬钧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言晰看,“你也支持我吗?”
言晰重重点头,“当然,我非常支持你。”
“太好了!”詹壬钧惊喜异常,直接站起身把言晰抱了个满怀,“言晰,你真好,谢谢你。”
“我明天就去找校长,我可以重新回到我的实验室里去了。”
——
警局里,从余文清身上提取出来的DNA样本在警局的数据库里面匹配到了与之相对应的人。
——赫然就是余文俊所说的程纶!
程纶侵犯余文清至死,已经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真该死啊!”一名女警气的直接一拳锤在了桌子上,“这个畜牲!我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
“你冷静,”刘英伸手拦住了他,“我们必须要做到一击毙命,你们先不要声张,切莫打草惊蛇,我现在去申请逮捕令。”
“好,刘姐快去。”只要有了逮捕令,先不论程纶的势力究竟如何,他们都能把他抓进来。
十三年前,程家就已经住在市里面了,只不过那个时候程纶开始接管家里面的产业,程父为了培养他,所以才让他来到了基层工作,弄清楚这些海货从捕捞到入库,最终销往全国各地的整个流程。
刘英去申请逮捕令的时候,警局里面的其他成员也并没有闲着,他们已经把程纶最近的一些活动路线全部都调查了个清清楚楚。
程家在衡城市称得上是一霸,直接在南区霸占了一整个小山头,建了一个别墅群,程父生性风流,外面的情人多不胜数,私生子私生女也有一大堆,程父自己都还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一大群人全部都住在这个别墅群里。
程纶是个玩咖,自己一个人住在市中心的公寓里面,这里去哪里游玩都比较方便,离他平日里上班的总公司也很近。
刘英不仅申请到了逮捕令,还申请到了一张搜查令,他自己拿着逮捕令去了衡阳渔业的总公司大楼。
门口的保安还是相当尽职尽责的,即便刘英几人身上穿着警服,他们还是将刘英等人阻拦了下来,“很抱歉,警官,没有预约不让进。”
领头的保安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冲旁边的同事挥了挥手,那人很有眼色的点了点头,转头就向公司里面跑了进去。
刘英对此没有多大的反应,就算程纶现在已经知道他们是来逮捕他的,也没有太多的反应时间了。
她直视着几名保安,掏出了自己的警官证,“我们有要案要查办,如果你们继续阻拦,将以妨碍公务罪将你进行逮捕。”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加上也已经有人去报信,几个保安们让开了道路。
进入公司大厅,刘英刚按下了电梯,另一旁的管理层专属电梯响了起来,从里面走出来一群西装革履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三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的身材保持的很匀称,一点都没有发福,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很有一副斯文败类的感觉。
刘英调查过衡阳渔业的人,一眼就认出来这人就是程纶。
“警官,”程纶微眯着眼睛,视线中带着打量,“请问我们公司是有什么人犯事了吗?这么大张旗鼓的。”
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刘英将手里的那张逮捕令举在了程纶的面前,“程纶,你涉及十三年前的一起性/侵致死案,现在我们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程纶的脸色顿时一黑,他想要开口说可能是个误会,可刘英却已经不由分说的将那冰冷的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程纶,有任何的事情,你都可以到警局的审问室里去说。”
这一边,拿着搜查令的几名警员来到了程纶市中心的公寓,暴力破开了门,冲进他的公寓里面四处翻找。
“刘姐说了,按照程纶的尿性,这些年肯定还做了不少恶事,一定要尽快找到所有的证据。”为首的警员打开房门后,对着其他人说了一句。
“这有个电脑。”忽然,一个声音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去,“但是需要密码,不知道能不能打得开。”
“我来试试。”说话的是一个网络技术的警员,刘英提前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景出现,这名红客是她向省厅借来的。
这名红客用力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打开了程纶的笔记本,这个笔记本应该是不怎么常用的,电脑桌面十分简单,只放着三个文件夹。
“这么干净?”一名警员疑惑道,“该不会这一趟什么都没有查到吧?”
“应该不至于,点开看看就行了。”红客回了一句,然后点开了最上面的一个文件夹。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视频出现在了所有警员们的面前。
“嘶——”
站在红客身后的一名警员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程纶,简直不是人。”
只从小图就能够看出来,这些全部都是程纶和不同的女孩子的私密视频,而且绝大部分的角度刁钻,一看就知道是趁着女孩不注意的时候偷拍出来的。
红客随手点开了几个不同的视频,粗略的扫视了一下,里面有不少女孩子都很明显的属于昏迷状态。
被程纶迫害的女生,远远不止余文清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