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第 32 章(2 / 2)

吕松捏了捏拳头又松开,语气冰冷的说道,“你不会及时匹配到合适的肾源的,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在听到“穿心煞”三个字的时候,郭展华就知道他曾经做过的手段已经暴露了,他当时从那个大师的口中听说过,一旦阵法被破,他们全家都会遭到反噬,可把吕家的公司彻底的掌握在手中这个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完全将可能遭到的反噬抛到了脑后去。

可现在,血淋淋的事实却告诉他,他当时的那一丝侥幸,成了最后要他命的元凶。

“不——!”

一股气血直冲头顶,郭展华肝胆俱裂。

他才六十多岁,他还有二三十年好活,他应该是董事长,他应该手握大权,财富满车。

他才不会就这样死去!

吕松没有理会他的惊呼声,转身就要离开病房,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至于原因几何,他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就让作恶的人付出他应有的代价吧。

“别走……”郭展华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颤颤巍巍的想要去拉住吕松,却被他的助理挡住了去路。

郭展华没有办法,跌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求饶,“小松啊,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当年一时鬼迷心窍做下了错事,但是你看我现在已经遭到报应了,你们也都好端端的,你就看在这些年亲戚的份上,饶了我一条命好不好?”

“你找谁解的那穿心煞,你能不能再找他一次?”郭展华喘着粗气,不停的打感情牌,“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我能活下去,我立马把手里的股份全部都转给你,好不好?”

吕松嗤笑一声,都到了这个时候,郭展华还在做春秋大梦,“你要脸说我们这么多年的亲戚?”

“如果不是我的父母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收留了你,你以为你能有现在的风光?”吕松被气笑了,他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厚颜无耻的人,“你当年说后半辈子都要为我们吕家当牛做马,可你是怎么做的?”

吕松突然间拔高了语调,“你不仅想要钱,你还想要我们的命!”

他甩了甩头,不想再和这个无耻的人说话,背后却突然传来了郭展华歇斯底里的吼声,“这能怪我吗?!还不都是你父母?!”

“他们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可怜我,把我弄到流水线上,一干就是两年,”提到过去的经历,郭展华突然满脸愤恨,“你知道我每年过年回乡的时候,村里人都是怎么说我的吗?!你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样的眼光看我的吗?!”

在流水线上挣不了几个钱,还要没日没夜的干,工厂里的工友们都知道他是走后门进来的关系户,总是对他冷嘲热讽不说,有时候还会把最脏最累的活扔给他。

他去找了吕松的父母,可结果呢?

他们告诉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全他娘的都是放屁!

凭什么他们坐在办公室里,看看文件,签几个字就能挣大钱,而他却要那样的劳累?

村子里的那些长舌妇说他吃软饭,说他靠姐姐,说他不是个男人,说他一无是处!

难道他想吗?他想这样一辈子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吗?他想为了一点点的钱,为了柴米油盐不顾尊严吗?

那一刻,仇恨的种子在郭展华的心底生根发芽。

郭展华知道,仅仅凭借他自己是绝对不可能取得吕家父母那样的成就的,所以他想尽办法找了个大师。

在他把那两棵松树种在吕家祖坟旁边不久,吕家父母就把他提到了公司的市场部。

自此,郭展华开始不顾一切的往上爬。

“你没有经历过,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高高在上的指责我?!”郭展华恨恨的指责吕松,“你出生的时候,你父母就已经有了一个小厂子,你从来都没有过过苦日子,你根本就不懂!”

吕松被气的几乎是七窍生烟,感情他爸妈帮人还帮出错来了。

“如果没有我爸妈,你现在坟头草都两米高了,你以为的羞辱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吕松的视线冰冷刺骨,“我现在才算是明白,有的人骨子里就是个坏种,无论别人对他多好,他都看不到。”

吕松深深叹了一口气,“反正你也活不了几天了,你好自为之吧。”

走出病房,吕松伸手揉了揉脸颊,强挤出一抹微笑,对被拦在病房门口的医护人员说道,“去看看他吧,可别被我给气死了,我还要摊上人命官司。”

医护人员走进来把他从地上搀起,扶回病床上,“郭先生,你的情绪不宜激动,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静养……”

话没说完,郭展华猛然间拽住了这名医生的手,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肾源呢?肾源找到了吗?”

“抱歉,目前并没有合适您的肾源,我们还在尽力寻找中。”

郭展华眼中的希冀缓缓消散了去,他松开了手,无力的垂落着,“借口……都是借口……”

医生离开后,郭展华迅速给自己的妻子吴芳打去了电话,“家里的保险柜密码是958678,你打开最底层,有一个很旧的信封,现在拿了来医院给我。”

“公……公公……我是海珠啊。”林海珠绞尽脑汁,不知道找出什么借口来继续隐瞒婆婆吴芳食物中毒,和丈夫郭守阳依旧昏迷不醒的消息。

但郭展华丝毫不在乎,甚至都没有询问一声为什么不是吴芳接的电话,“没事,你也行,拿了东西迅速给我送过来。”

林海珠迟疑了一瞬,“好,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信封里装着的是一张很旧的黄符,有了这张符纸,他就可以联系到当年的大师。

郭展华把符纸交给了一个自己的亲信,又给了他一个地址,让他去地址上找人。

半天过后,郭展华的手机响了,听筒的对面传来了一道年轻的男声,“我师父最近有事,不太方便,你要做什么跟我说就行。”

郭展华看不到,此时就在那个年轻人的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

明明他的相貌看起来只有四五十岁,身上却透露着一股迟暮的气息,就好像他曾经受过很重的内伤一样。

“你师父曾经帮我布下的穿心煞被人破了,”郭展华恨得两眼充血,咬牙切齿的叙述着,“我现在被阵法反噬得了尿毒症,已经到了晚期,请你救救我。”

似乎是担心对方并不愿意帮忙,郭展华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要多少钱都可以。”

那名年轻人看了看身旁的中年男人,中年男人伸出了两根手指,晃了晃,年轻人心下了然,对着手机缓缓开口,“两千万。”

这几乎是郭展华全部的身家了,但比起没钱的话,似乎是有钱没命花更可悲一些,“成交。”

挂断电话,年轻男人若有所思,“师父,这人能够如此顺利,并且在不惊动你的情况下解了穿心煞,实力不容小觑啊。”

中年男人刚要开口,就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年轻人赶忙给他递过来一杯温水,喝下去又缓了一下,才终于不再咳嗽。

感受着自己体内凌乱的气息,中年男人忍不住皱了皱眉,“我的伤还没好,郭展华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一个多月之前,中年男人曾经布下的给池艺和池嘉改命的阵法被破,他遭到反噬受了伤,而后那人竟然又用他布下阵法的气息寻到了他的所在,又给了他重创。

那人用的手段他闻所未闻,这段时间他气息紊乱,修炼的灵力也四处溢散,各种治疗的手段下去,非但伤势没好,反而还更加严重了。

他查到破了那改命阵法的人,只不过是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学生。

中年男人不相信言晰如此年纪会有这样的本事,只觉得他背后应当是有一个神秘莫测的高人,所以他短时间内没有敢对言晰动手。

如今这又来了一个破了他穿心煞的,穿心煞作用于郭展华一家,不会反噬到他的身上,可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就轻而易举的破了阵,可见这人的手段和能力也不低。

倘若他能够和其交好,说不定可以逼出言晰背后的高人。

他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种亏,势必要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

言晰和王铎一起约着吃了烧烤,吃完饭他回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遇到了隔壁栋的赵大爷一家。

小区门口聚了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却原来,赵子辰被言晰下了缩阳咒,再也没有办法像一个正常的男人站着上厕所了以后,他直接彻底变态了。

此前的他留连女人堆里,女友谈了一个又一个,伤害了许多无辜的女孩。

如今的他触底反弹,干脆找了一个身材壮硕的男友,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娇妻。

赵大爷和赵大娘知道他最近心情不好,因此他每天都往外跑,也没有管过他,哪曾想今天两个人去超市买菜回来的时候,竟然看到赵子辰和一个男人手拉着手,还拥抱!

自己的儿子之前霍霍人,没有办法生育也就算了,最起码保住了一条命,可现在却变成了这样。

这让老两口完全没有办法接受,赵大爷直接冲上去把赵子辰和那个男人分开了,大骂他不要脸。

哪曾想赵子辰却丝毫不在乎,甚至直言自己就要和男人在一起。

赵大爷被气的几乎要昏死过去,“你滚,你给我滚!”

“我再也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呵,”赵子辰嗤笑了两声,正要开口说话,恰好看到了人群当中的言晰,他直接伸手指了过去,“我知道你想要的儿子是他那样的,乖巧,懂事,听话,一言一行都严格按照你的要求,没有自己的思想。”

“他是个孤儿,他也没父母,”赵子辰没见过言晰的家人,又看到他一直是一个人住,就猜测他是个孤儿,“你们一拍即合,相亲相爱,一家人多好。”

他冷眼撇了赵大爷一眼,挽着男友的胳膊,悠哉悠哉的就离开了,“你们才应该是一家三口,我走,我给你们腾位置。”

赵老大爷气的脸红脖子粗,直呼家门不幸。

言晰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小区。

他刚才和王铎去吃饭的路上有看到一家宠物店,透明的玻璃橱窗里一只雪白的博美眨巴着大眼睛,一蹦一跳,活泼又可爱。

现在这个年代,养儿并不防老,还随时都有被气死的风险,不如养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狗,毕竟小狗还知道谁对它好,它就会对谁摇尾巴。

花了一千五百块钱买下了这只博美,又买了一些狗粮零食之类的东西,总共花了一千八,言晰提着狗上门了。

“小言啊,”赵大娘打开房门看到是言晰,努力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来,“快进来,我那儿子不争气,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言晰摇了摇头,变戏法似的从门口提起一个狗笼子,“送给您和赵大爷。”

“汪汪~”

小狗一点不怕生,在笼子里面跳来跳去,两只后爪立了起来,两只前爪不断的扒拉着笼子的边缘,直往赵大娘的身边凑。

赵大爷听到动静从卧室里走出来,带着些许疑惑的声音问道,“我怎么听到了狗叫?”

“呀,哪里来的小狗狗呀?”年过五旬的赵大爷,突然变成了夹子音。

赵大娘将笼子打开,把小狗抱了出来,小狗立马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她的手。

“哎呀,哎呀,把我的手都舔湿了。”赵大娘嘴上说着嫌弃的话,可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减,刚才开门时还带着的愁容已然彻底的消散。

“你快看,小言送给我们的小狗。”赵大娘擡起头来看着赵大爷,一双略微苍老的眼睛里,却好似带着星光。

赵大爷也控制不住的笑了笑,他蹲下身来,用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摸上了小狗的脑袋,“真可爱。”

小狗也感受到了赵大爷的喜欢,一个劲的用脑袋蹭他,赵大爷把它抱了起来,它也不闹,就乖乖的缩在赵大爷的怀里。

看着如此乖巧的小狗,赵大爷的心都快要融化了,“宝宝,这是谁家的宝宝呀,怎么这么乖呀~”

小狗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汪汪”叫了两声。

赵大爷笑得更开心了,“我们宝宝也喜欢爷爷是不是?”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赵大爷无痛当爷。

有了小狗,赵大爷一时之间根本顾不上言晰,他迅速的跑到厨房拿了之前晾好的凉白开倒在了狗狗喝水的盆里,然后又拆了狗粮。

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狗吃东西,“哎呀,我们宝宝吃饭吃的真棒,多吃一点,快快长大。”

赵大娘有些不好意,她搓了搓手,“老头子喜欢小狗挺久了,只不过之前子辰一直对狗毛过敏,就一直没养,突然有了只小狗他太激动了,他不是故意不想理你。”

言晰轻笑着摇了摇头,“没关系,我送这只小狗过来就是希望你们能够高兴,现在看赵大爷这么喜欢,很显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你吃饭了没?”赵大娘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表达感谢,忙着要去厨房煮饭,“我给你做。”

“不用不用,”言晰连忙阻止了她,“我吃过了的,不用忙了,也挺晚的,那您和赵大爷就休息,我先走了。”

“唉,好,”赵大娘把言晰送到楼下,“真的很谢谢你送的小狗,有空常来玩呀。”

言晰眉眼含笑,“好。”

和赵大娘道别后,言晰就走路返回了自己家。

可他刚走到三楼的楼梯口处,却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他家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言晰从这几个人的身上,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术法波动。

这些人竟然与之前给池艺和池嘉换了命的邪修属于同一流派。

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言晰微微眯了眯眼,既然他们送上门了,那就休怪他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