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第六十一章(2 / 2)

异事处理局 莲折 3412 字 3个月前

脑子直到这一刻才勉强转过弯,周伬颤抖着想拨打120,手指点开拨号页面,手机闪几下就黑屏没动静了。

他呆住,捣鼓几下,确定没用后开始大吼:“有人吗?帮我打下救护车。”

楼道里回荡着他的声音,无人回应。

小区里夜生活人特别多,每次凌晨两三点还有人唱歌跳舞,可此刻安静到没一点声音,就连路灯都不知何时灭了,只有头顶上方的感应灯还亮着暗到极致的光。

周伬仰头看着感应灯,咽咽口水,在心里祈祷这个灯千万别灭了。

老天爷没有听见他的祈祷,灯无情灭掉,他大脑“嗡”一声,空白半天才发泄般乱骂起来。

到了后面骂得累了,依旧没人出来。

周伬只能努力扶着墙壁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小区黑到几百住户没一户亮着灯,他苦恼地抓抓头发,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会这么倒霉。

拿着没用的手机摸黑走到小区门口,马路上空荡荡的,没一辆车,四下无人,保安亭里虽然有灯,却没人在。

周伬走不动了,打量了眼红肿的脚与手,瘫坐在保安亭中。

背脊靠着椅子的那一刻,浑身力气被全部抽干,他无力地闭上眼,逐渐睡了过去。

“喂,你怎么在这里睡?”迷迷糊糊中,有人拍打着他的肩膀,看到他受伤,语气变得焦急起来,“需要帮你打救护车吗?你醒醒。”

周伬睁开眼,对方穿着保安的衣服,正拿手机拨打电话。

心里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集中,关键时刻又忍住了,周伬舔舔干裂的嘴巴,抓住保安质问:“你之前去哪里了?我出小区这么久,一个人都没看到。”

“巡逻啊,一小时巡一次。”保安被他抓住打不了电话,见他醒了,将手机放在一边,比他还要疑惑,“你这受伤了不去医院睡在我这里干什么?”

“我没在小区看到你,灯还都关了。”周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在做梦吧?”保安匪夷所思,眼神都变了,充满怀疑,“哪里关灯了?哪里没人?”

周伬看向外面,发现路灯明亮,有不少人正在回家。

可他来的路上怎么没看到这些人?他也不可能眼瞎到一个人都看不到。

周伬低头寻找手机,发现完好无损,可以打电话。

此刻凌晨四点,他不知道睡了多久,手腕肿到完全动不了。

努力思考片刻也没得到答案,周伬努力站起身,走到路边拦下出租车,去医院看了急诊。

等一切处理完,时间已经到了早上九点。

他艰难走出医院,坐上出租车,报了自己小区名,等一回到家就忍不住躺在沙发上,再也不想动了。

地上还有碎片和血,看着有些触目惊心,状态不好的周伬懒得收拾,闭眼装看不到。

太倒霉了,怎么会这么倒霉。

他想起什么,打开灯,果然灯没问题。

所以他昨天是撞鬼了吗?什么都跟他作对,太奇怪了。

眼皮发沉,最后睁都睁不开了,周伬闭眼,一觉睡到中午,终于恢复好精神,叫了外卖。

一个半小时过去外卖还没送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打电话给骑手,没人接,又打给商家。

“餐早就拿走了。”商家诧异,“你没收到吗?那小伙子说你是最后一单,送完就不干了。”

周伬不死心给骑手打电话,被无情挂断,很快手机收到一条短信:“兄弟,饭很好吃,我不干了,这单就算请我吃吧,谢谢你啦。”

怎么会有人这么厚颜无耻。

周伬气到都没心情投诉了,他此刻最想确定的是自己不会又要开始倒大霉吧。

不出意外,第二次点外卖,平时被哄抢的单这次完全没有骑手接单,好不容易有骑手接单了,对方打电话过来说车爆胎,他的外卖被人偷了,把钱赔给他了。

周伬不信邪地进入厨房做饭,才拿起锅,木锅把瞬间断裂,铁锅砸在桌上,吵得人耳膜刺痛。

他今天还非要吃上饭了。

周伬面无表情地用没锅把的锅烧水煮面。

面条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他打算煮点菜吃,菜才拿出来就掉进了垃圾桶,燃气有余额却莫名没有

周伬打算喝水充饥,几口水下去,疯狂呛咳起来。

果然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能呛到。

他怒气冲冲地放下水杯,回房间睡觉,睡一半床塌陷动到伤口,疼得他惨叫不停。

周伬这下哭得惊天动地,不知道怎么老天爷老是和他作对。

哭够了,他伤心地爬起来擦掉眼泪,洗干净脸,想出门时觉得有点冷,穿上外套。

忽然摸到口袋里的那张名片,周伬拿出,隐约看到一个字,凑到眼前那字又不见了。

几次折腾,心情早就坏到极致,他将名片拍在桌上,气急败坏地往门外走去。

门差点关上时周伬重新恢复理智,折回来拿起名片,塞入口袋中,去小区门口的餐馆点了两个菜。

这次总算没再出现什么莫名其妙的事,他生怕倒霉到在这里都能被门外的车撞,快速吃完饭就回了家。

天一点点黑下,其间并没出现什么倒霉的事,躺在沙发上的周伬松了口气,脱下外套简单洗完澡准备睡觉。

他还没买新床,只能暂时睡在沙发上,刚盖好被子闭眼休息,门被砰砰拍响。

“给我开门,天都黑了你在这上面跳什么呢?”

“开门,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你不开门的话我就叫人来砸门了!你不让我休息你也别想休息。”

“……”

周伬被迫起身,一瘸一拐地过去开门,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当即被打了一拳头。

可以感觉出这一圈对方蓄满了力,他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摔得两眼晕眩,耳边嗡嗡作响,所有声音都扭曲不成调。

“老子弄死你。”门外的男人怒吼道,被身后的人拦住。

“你别动手啊,你看把他打的,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谁让他在家里制造噪音。”男人说着要上来再踹一脚,“踹死他都给他脸了。”

周伬彻底生无可恋,眯着眼从地上艰难爬起,缓慢地跳到门口。

这一幕让门外狂躁的男人愣住,眼神怪异起来。

“我怎么制造噪音?”周伬说,在他面前来回跳动,“是这样的跳吗?还是这样的?或者是这样的?你说说。”

他伸出包扎成粽子般固定的手:“你觉得我有心情跳来跳去吗?”

脚包成了球不说,手是真的难以动弹,再加上他被打到脸肿起来了,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你,你一只脚跳也不行,太吵了。”男人没了底气,嘴硬道。

话音刚落,男人口中跳动的声音从周伬对门传出,伴随着嗨到极致的歌曲,吵到人太阳xue青筋都胡乱跳动。

男人:“……”

周伬:“……”

他自知犯错,拿出来钱塞进周伬手中:“对不住啊兄弟,找错门了,这些钱就当赔礼道歉了,如果你脑袋后续有任何问题可以来找我。”

他冲到对门狂敲起来,指着猫眼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周伬关上门,把钱放在一边,并不感兴趣。

脸虽然疼,但还能接受,他艰难挪到冰箱前,拿出冰坐在沙发上敷着。

人怎么能突然倒霉成这样子?

周伬眼角流下痛苦的眼泪,还不敢太大动静哭,怕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又会疼得受不了。

冰块化成水流了一脸,他起身想去换个冰块,走到冰箱前一开门,停电了,里面的冰块快化完了。

草,还能更倒霉吗?

周伬怒极反笑,用力关闭冰箱,跑到朋友家借住。

他向公司请好假,转给朋友钱,在朋友家休养了一周。

不知道是不是换了环境的原因,周伬没再倒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就直接去上班了。

他不能开车,每天打车上班,还没两天又出幺蛾子了。

之前负责的项目早就敲定了,对方却在今天变卦,不仅如此,周伬所负责的所有工作都出了问题。

本来一只手就受伤了,他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下班回到家彻底累瘫,躺在新买的床上闭眼睡了过去。

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三天后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最后实在没办法,跑去庙里求了个平安符戴在身上才没再出问题。

戴符第二天,周伬上称量体重,足足瘦了十斤。

打扫卫生时,他注意到被自己放在桌上的名片,这才想起来当时露营发生的事。

诡异的是,这次名片上面出现了两个字——异事。

之前明明什么字都没有。

周伬放下拖把,坐下耐心研究名片,快把名片翻烂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能放在包里继续打扫卫生。

“咚咚咚。”敲门声突兀响起,周伬下意识走到门口,趴在猫眼前看向走廊。

外面空荡无人,他皱起眉头,试探性喊了声:“哪位?”

没人回答。

周伬转身冲洗完拖把,还没来得及去拖厨房,又是“咚咚咚”三声。

这次他听清了,声音从卧室传出,而且听着不像敲门声,倒像是卧室里的柜子发出的。

周伬单手拿着拖把,小心翼翼地靠近卧室,推门进去时,“咚咚咚”再次响起。

这次离得近,听得清楚,就是从柜子发出的。

除非里面藏着人,再用手指敲柜子,不然他实在想象不出如何才能发出这种声音。

周伬停在柜子前,眼皮不安地跳动了几下。

他略微迟疑几秒,擡手去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