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很奇妙,对于宋若木来说,她能够从剑仙的身上窥见和自己的相似之处,以此为线头,慢慢得将自己变成那个南詹庭心目中的剑仙。
但是这次的灵灵,从表面上看和自己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用柔弱无害的假面包装自己,却像是蛇一样在暗中阴冷窥视,等待着所有人踏入死局的那一刻。
她是能够听见山哭泣的女鬼,她是要让山停止哭泣的神灵,她的身上有着一种游离于人世之外的淡漠与残忍。
吴语选中宋若木,除去他需要一张足够具备压倒性美丽的脸,更是因为他在宋若木的身上看见了这种淡漠与残忍。
但是如何伪装,伪装得柔弱无力,骗过电影中的所有人更是要骗过观众,是一个问题。
如何能够跟这种魔魅的氛围所融合,那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想要解决这两个问题,宋若木可实在是花了不少功夫,让自己变得阴郁、美丽、脆弱,却又要让自己看起来天真、单纯、无知。
好在,花下去的功夫并没有白费,吴语导演也确实很会调教演员。
《山泣》的一大重点,在于色彩浓烈到瑰丽的山林风景,想要营造出阴森恐怖的氛围不仅仅要靠着后期的色彩调试,本身山林风景的风格也很重要。
吴语导演最后选择的是以神秘诡谲闻名世界的“华中屋脊”大泽山。
大泽山位于三省的攘接边缘,拥有着两千多公里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区叠嶂,沟壑纵横,几座峰头由于其海拔差距过大呈现出了完全不同的地貌,复杂的地形加上广阔的占地面地导致其在华朝旅游业鼎盛时期依旧是开发困难。
最近几年,华朝政府更加重视生态的可持续发展了,将大泽山的很大一部分区域都直接划分为了“生态保护区”,只允许少数持有特殊许可证的团队进入。
大泽山原本就有许多志怪传说,在此基础上,大泽山里有神秘生物的说法更是甚嚣尘上,华朝十大异闻中的“蛇仙哭坟”以及“女鬼树”的发源地便就都是大泽山。
而《山泣》这部电影,也是化用了“蛇仙哭坟”的传说,女主角灵灵的身份在电影中没有明说,但是拿到剧本的宋若木却知道她就是类似于在大泽山修炼的蛇仙这一类的存在。
吴语虽说因为先前拍摄过大泽山相关的纪录片,因此有渠道获得了拍摄许可证,但其实也只被允许在大泽山的外围稍微深入一点点的部分拍摄。
这种距离,原本宋若木是来不及救下遇险的唐北海的。
但是大泽山的空气实在是太好了,山林树木之间所蕴藏的灵力气息和南山也完全不同,南山的灵力温和滋养,而大泽山的力量却阴冷又狂暴,在吸收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吞刀子下肚一样。
不过对于宋若木来说,却是正正好好。
宋若木穿越过去的那个世界,原本就是各种力量以崩塌般的方式充斥的地方,想要提升自己的异能,要么就是杀人吞噬别人的力量,就要不顾危险和痛苦来吸收这些狂暴的力量,原本就是玩命的事情。
因此在最开始回来时吸收南山的力量还好,到了后来,宋若木对于这种就像是和尚念经一样的力量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大泽山的力量,才是宋若木更加熟悉的模式,但是那个世界是因为规则崩塌陷入末日了才会有这种完全不受约束般的力量存在,大泽山是怎么回事?
因为这个疑问,再加上宋若木也想趁此机会提升一下异能,宋若木将自己的异能蔓延了出去。
很神奇的,异能的蔓延受到了阻碍,阻挡的边界正和官方划分的“最高级生态保护区”一致。
这又是怎么回事?
阻碍部分所接触到的类似于结界的力量令宋若木更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因此在犹豫之下,宋若木在拍戏的闲暇之余慢慢地探出了自己的异能,令其附着在了大泽山的林木上,想要看看这个边界是否和“生态保护区”完全重合。
如果完全重合的话,那么就说明这个结界就算不是华朝政府设立的他们也是绝对知情,自己想要了解情况的话说不定可以去找唐北海问问?
说到唐北海,他原本就好像是因为大泽山有什么任务所以有好几天都没有消息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宋若木的疑问很快就有了回答。
在通过树眼看到唐北海的时候,唐北海正处于某个结界与生态保护区的非重合处,他的样子实在是狼狈,脖子上似乎是被人开了道大口子,哪怕是用力捂住血却还是向外狂飙,但哪怕是这样,唐北海却依旧没有停下来给自己止血,而只是头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向前狂奔着。
而当目光落在背后追着唐北海的生物的时候,宋若木的目光微微凝了凝。
那是几具身上长满了青苔和树枝的腐尸,明明每一步都在簌簌地往下掉着身体组织,看起来就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垮塌成一堆烂肉的模样,但是速度却快得令人咋舌。
形象十分狰狞,估计哪怕是唐北海这些接触过各类怪异的家伙们都有些接受不了,但是宋若木却不是被吓住了。
她在意的,是另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