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抱在一起,蒋易秋却忽然没什么别的心思了。他的手指摩挲起许璟的耳垂,眼前渐渐模糊,“我问你,许叔叔当时病情恶化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在去德国之前明明问过医生,他说是有希望治愈的。所以我才想晾晾你,结果……”蒋易秋闭了闭眼,“错过许叔叔最后一面,我真的很后悔。”
“你当时那个讨厌的样子我都不想提了,就是再走投无路也不会找你。”虽是埋怨,但许璟说得打趣。她是真的想开了,也不在意了。
“璟山园的事我早就在运作,美国那边的医院和专家也都联系好了。你一找我我就想帮你,但我怕你会不珍惜,所以想让你涨涨教训,我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
许璟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总算露出脸和他面对面了,“我都走出来了,你怎么还陷在里面?”
她伸出手,触到他微微湿润的眼睑,“其实你想得很对,如果一切来得太容易我就不会珍惜。成长的代价虽然很大,可是我也变好了。有些事就是这样命中注定,造化弄人,我不能因为你没出手帮忙,就把所有苦难根源推在你身上。”
蒋易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不管你变不变好,怎样的你我都喜欢。”
许璟:“可是只有现在的我会清醒地喜欢你。”
“以前不也喜欢过吗?”
“我以前那么作,你受不了的。”
蒋易秋被激起了胜负欲:“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了?”
许璟不想和他争论这样无意义的问题,她闭上眼睛,温热的唇很快复上来,清冽的气息从上席卷至下,把她也一同沉沉卷入欲河。
许璟热情地回应了这个吻,再分开时,许璟问:“你是不是冷?”
蒋易秋哑声道:“我好热。”
“你的舌头为什么总是凉的?”每次接吻,许璟都有这种感觉。
“有吗?”蒋易秋觉得周身烫得都要烧起来了,“可能是刚才在外面待久了。”
他低头舔了舔许璟的唇:“现在还凉吗?”
“唔……”许璟刚想说话,唇再次被堵住,蒋易秋加深了力道。
这要让她怎么回答嘛。
许璟的手攀附上蒋易秋的脖颈,决心把那些事都抛诸脑后……
等到偃旗息鼓,蒋易秋理智渐渐回笼,他忽然发现有一件棘手的事——他全身粘腻,想去洗个澡也无法。
“啊,我好难受。”蒋易秋站在门口踟蹰,“我没带替换衣物,而且你家只有一个洗手间,我现在出去会不会碰到你妈妈?”
许璟是典型的做后不理型,含糊道:“可能会吧。你别管了,我上次在你家太累了也没洗澡。”
蒋易秋说:“但是你睡着之后我把你抱到浴缸洗过了,不然我怕你难受。”
“啊?”许璟尴尬起身,回想起上次在他家的待遇,体验感的确是五星级的。
许璟起身下床,又端了盆水和毛巾进来,“那你就将就一下,自己随便擦擦。”
即便条件再艰苦,蒋易秋也是不愿意离开她回自己家的,他二话不说就将毛巾浸湿,等身上清爽洁净了,上床盖好被子,拥着许璟说:“我明天早点走,赶在你妈妈起床前。”
“她一般要睡到中午,你就是睡个懒觉也行。”
蒋易秋一想起刚才的销魂耻骨,后知后觉地问:“她刚才会不会听见动静了?”
“不会,她睡得沉。”许璟把电脑打开放在腿上,神情专注,“你看,这就是我做的估值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