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裕手掌摸上她的后颈,说话间想将她揽进怀里,却被她一把推开了。
颜乔闭了闭眼,两手臂挥开他的桎梏,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表情疏离,“你没必要跟我说这些,早就不重要了。现在我和蒋绪相处的很好,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谭安宁。”
“我们早就不可能了。”
“……”
只有说些绝情且不留余地的话才可以彻底和他斩断关系,可说给他听的同时颜乔也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她想要赶紧逃离这里,她太怕自己t心会软。
说完她便离开了他的身前,在他视线里渐行渐远。
就好像这一走他们就再也不会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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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开包间门,颜乔刚要转身便看到了在门口鬼鬼祟祟的两人,她愣了愣,看着何瑾一和季朝铭面面相觑,“一一?你怎么在这儿?”
何瑾一有点被抓包后的尴尬,摸摸头发,看了眼季朝铭,“那个……”她走到颜乔身边,望了眼半开的包厢门,“他给朝铭哥哥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旁边,听到你俩要过来,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她借着走廊里蓝紫色的灯光观察颜乔的表情,“姐姐,你们没事吧?”
颜乔牵出一个笑容,摇了摇头。
“朝铭哥哥。”何瑾一手挽上颜乔的胳膊,扭脸,“那我就跟颜乔姐姐回去了。”
季朝铭看包间门关上后就没了动静,想了下,点头,“也行,那你们注意安全。”他又跟颜乔道,“麻烦你帮我把一一送回去。”
颜乔点头,“放心吧。”
见她们两个走出了楼道,季朝铭也转身推开了包间门。
宽绰豪阔的屋内,中间的桌前站着一个孤零零的身影,男人一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拿着瓶酒正仰头往嘴里灌,像没个停歇一样,他喉结上下滚动,溢出来的酒液顺着他的下巴滑落至锁骨处的衣领上。
而桌上那放着的一个空瓶证明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二瓶了。
季朝铭急忙走过去夺下他手里的酒瓶,皱眉,“裕哥,你这什么情况啊,你电话里不是说有事跟颜乔谈吗,我这还以为你俩能握手言和呢,谈崩了?”
祁裕斜瞥他,嗓音有几分哑,“你有事吗?”
“……没事。”
“没事就陪我喝酒。”
祁裕把他手里那瓶拿了回去,仰头又喝了起来。季朝铭叹口气,从桌上也拿了瓶,打开后过去跟祁裕的那瓶碰了下,玻璃撞击的清脆声响起,他也喝了口。
祁裕低着头,“朝铭,帮我个忙。”
“你说。”
*
另一边,走出酒吧,颜乔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朝那头摁了下,“一一,你回家吗?”
何瑾一迟疑的嗯了声,看着颜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选择先上车。
左右两道关车门声响起。
颜乔没急着开车,拿出手机随手翻看了眼,正好看到几分钟前蒋绪给自己发的微信。
蒋绪:【到家了吗?】
颜乔:【刚到。】
蒋绪:【好,我也到了,那就按照咱们说得那样,我会告诉我表姐的。】
颜乔:【嗯嗯。】
蒋绪:【早休息吧,晚安。】
颜乔放下手机,左手向后拿安全带,系好就要开车,却被何瑾一拦了下。何瑾一手搭在她胳膊上,朝她这边扭扭身体,观察着她的表情谨慎开口:“颜乔姐姐,你还好吗?”
颜乔看着她,然后垂了下眼。
从走出包间门开始她就在强撑着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试图幻想自己拍拍衣袖潇洒离开的样子,她一直在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她根本不在乎。
可好像还是做不到。
而何瑾一这句关心询问的话语,更像是导火索。她心脏的某一处止不住地发痛,眼眶越来越热,一滴泪终于掉了下来。
何瑾一看到她脸上晶莹的水珠后差点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歪头又确认了眼,慌张地从旁边抽了张纸巾,伸过去擦她的脸颊,“姐姐,你别哭。”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颜乔就变得泪眼婆娑。
“你知道吗一一,我宁可他从来没喜欢过我,我宁可他对我没有一点感情,可他为什么要在我努力把他忘掉的时候,又跑过来告诉我他爱的是我?”
何瑾一眼睛睁大,诧异道:“他说他爱你了?他不是……”
颜乔没心思向她解释那么多,哭得越来越厉害,痛苦地抽泣,“一一,我真的好难受啊……”
何瑾一从没见她哭成过这个样子,心疼地抱住了她。
颜乔头靠在何瑾一肩膀上,将自己哭泣的脸埋了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口,车内回荡的只有她的哭声。
很多次,颜乔都认为他们已经结束了,就算以后依旧有交集和往来,但他们都会有各自新的生活。他会和谭安宁结婚,她也会找到自己未来的另一半。
尽管在这个过程中难过的只有她自己。
而造成她现在痛苦的根源,就是不该在她还没有将他从心里除去的时候,知道了他爱她的这个事实。
倘若说上一次和祁裕在车里谈话过后,颜乔的伤心是来源于被爱的人所欺骗,那么这一次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一直都爱她,却还是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