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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主角失格[GB] suer 3218 字 3个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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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电话通了,喻星洲和林雪都一齐松了口气,林雪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吸着气,双腿酸软的站不起来。

见状,喻星洲轻手轻脚走过去,两只手扶着她的肩膀,很轻松的提着林雪起身走出房间,将这里留给贺兰月一个人。

他搀扶着林雪来到隔壁原先自己的房间,虽然许久没有在这个房间居住,但雇工每天都打扫,房间内和之前并未别无区别。

房间的门并没有关上,两人仍旧能听见从隔壁房间传来的贺兰月的声音。

一进入房间,喻星洲就将林雪搀扶到沙发上,去倒了杯水给她。他在林雪身边坐下,看到对方握住水杯的时候,手颤抖不停,喻星洲深吸一口气,将水杯重新握在手中,示意林雪就这么喝吧。

林雪偏头看了他一眼,咕噜咕噜的喝完了整杯水,冒烟的嗓子才感觉舒服了点。

她瘫在沙发上,力气在刚刚的瞬间爆发使用感觉,现在一点都没有了。

两个人都沉默着,能从敞开的门里听见隔壁房间里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其实听不清楚贺兰月具体在说什么话。

而因为高热,贺兰月的嗓音都有些扭曲,显得有些尖锐,隔着听筒传过去的声音反而更像是贺兰月少年期变声前的声音。

柯嘉文握着手机,面对贺兰月的问题一度哑然,在贺兰月停止说话明显在等待回答的时候,才再次开口:“不是的。”

“我们阿月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隔着千万里的距离,看不到自己的孩子现在的样子,只能凭借着想象,柯嘉文垂下眼睛,手指轻轻哆嗦起来。

他克制着这种颤抖,尽量以平静温柔的态度安抚贺兰月:“阿月,我们能通话的时间不长,听爸爸说。”

“阿月,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我们都没有,只是爸爸妈妈决心要守护好你,我们一起做出的决定。”

“爸爸现在还记得生下你的那天,因为你是早产儿躺在保温箱里,那时候妈妈和爸爸真的感觉非常幸福,所以从那天开始就决定要守护你一辈子,所以我们做什么都是自愿的。”

“很抱歉让你一个人,但是阿月答应我,好好的活下去,一定可以再见面的——”

柯嘉文的声音渐渐隐没在风中,有些听不清了。

柯嘉文竭力的想要让贺兰月听见,时间快要结束了,他随即只能大声的说,:“还记得你小时候树上那只鸟吗?就算翅膀断了一半,还是努力的要去飞,阿月,好好活下去,我们一定可以再见面的,还有——”

他长吸一口气,赶在手机屏幕熄灭前,说完最后一句话:“祝我们阿月生日快乐。”

屏幕熄灭,声音彻底消失在电流中。

再一次消失了。

贺兰月止不住的闷咳起来,她还无比眷恋的用脸颊贴着发烫的手机屏幕,却听不见里面传出来的声音了,另一只手则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唇,想要克制自己的咳声。

片刻,喻星洲从隔壁房间冲进来,他安静的倒了杯温水,先扶起贺兰月,让她背靠在自己的怀中,另一只手端起水杯凑在她的唇边。

贺兰月只稍稍抿了下嘴唇,她不想喝水,因为发烧,嘴里一股苦味,喝水后那种苦味更加明显。

喻星洲用手捋着她的胸口,想让贺兰月的呼吸更加畅快一些,一边低声道:“多喝一口,你出了很多汗,要多喝点水才舒服点。”

听到这里,贺兰月的头往旁边一偏,又自觉身上出的汗把睡裙都弄得湿哒哒的,想喻星洲也许会嫌弃,她握紧手机,往被床上躺进去。

这种躲避行为因为贺兰月生病而变得很明显,以往这个人心里的想法总是藏在玩笑里,即使总是温和的好像很好靠近,但总是一切都藏着。

二周目的贺兰月像一座停止运营不再对外开放的游乐园,让人只能听到欢乐的音乐,看到璀璨的灯光,却无法进入,只能看着游乐园的设施自顾自的运行着。

拥有一周目和二周目共同记忆的喻星洲比贺兰月更先体察到心酸的情绪,他揽住贺兰月的脖子,让对方仍旧发烫的肌肤贴着自己的皮肤,有种献祭的意味,也散发出小动物互相贴着取暖的温情。

他用额头蹭着贺兰月的脖颈,一言不发,眼泪代替言语。

贺兰月微微睁眼,就在要说话的时候,手里安静的像是没电关机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像一万只蝴蝶共同在贺兰月的手掌心里振翅。

喻星洲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轻轻告诉她:“是你母亲的电话。”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贺兰雪三个字。

这是贺兰月的母亲,他的视线落在最后一个雪字,林雪身为作者将自己的名字分给贺兰月的母亲,怀揣着一种暗藏的爱。

事实上也如同林雪想象的一样,在一周目里,贺兰雪身为母亲,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

贺兰雪的疼爱不是简单的一日三餐,而是像个母t狮子一样,守护贺兰月长大,教导贺兰月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Alpha,用自己给贺兰月树立了一个如何在世上生活的模范样本。

她教给贺兰月宽容处世,温柔待人,让贺兰月生活在一个无需担忧焦虑的世界里。

所以在一周目世界里,喻星洲遇见贺兰月时,贺兰月已经成长为一个善良成熟的大人。

喻星洲很清楚,善良这个个性要在有限里发挥光热,一个无限善良的人只会被欺负到死。

但贺兰月完全不用去思考这个问题。

眼下电话接通,喻星洲扶起贺兰月让她做好,他收回手,将装满水的杯子放回远处,擡起脚很轻的离开房间。

贺兰月看不见,不知道喻星洲说的是真是假,她握紧手机,只能听见从听筒里传出来的风声。

手机听筒里的那个世界好像要下雨了。

这个意识飞快的划过贺兰月的心头,她表情一片空白,徒然无力的喊了声:“妈妈。”

这个称呼让贺兰雪仿佛回到一开始的时光,回到贺兰月刚出生的时候。

那时候她才二十几岁,和现在的贺兰月差不多大,她亲手接生出自己的孩子,小小的身体沾了血污。

因为是早产儿,彼时同产房的护士笑称贺兰月这个小家伙是个急性子,不到约定好的时间就要亲眼看看世界。

而当时贺兰雪和柯嘉文只顾着看这个连哭都非常微弱的孩子,具有自己和丈夫各自一半基因,因为太小,皮肤皱巴巴像个小老头,不算是很好看的婴儿。

贺兰雪凑近,吻了一下贺兰月的头顶。

柔软的身体在她怀中无助又愤怒的踢踹,好像要给这个世界一个好看。

仿佛再次回到那个产房,见证婴儿微弱的哭声,产房里的大人们都因为她那幼猫一样的哭叫声而兴奋大笑。

“对不起,这段时间真的很辛苦了,阿月。”

贺兰月一怔,眼眶中蓄满了晶莹的眼泪,却迟迟的没有掉落下来。

“妈妈,你收到我的花了吗?”

“嗯,作家小姐特地帮我放在楼下花园里,只要一开窗就能看见。你又生病了对吗?有好好吃药吗?”

“有——”贺兰月梗着嗓音说不出话,好委屈,她轻轻呼吸,缓解胸口堵着的情绪,向贺兰雪分享一个好消息:“妈妈,我结婚了,还没来及告诉爸爸,我丈夫怀孕了,我也要当妈妈了。”

说到这里,各自在不同的地方,看不见对方的脸,但同为母亲,贺兰月和贺兰雪却在同一时间里产生一模一样的感情,像是不同的火种点燃了相同一片枯原。

“我会像你一样做个好母亲的。”贺兰月既像是发誓,又像是自言自语。

闻言,贺兰雪看着窗外终究降落下来的雨,她向外伸出手掌,掌心接住从天空降落下来的雨水。

自从由纪那里听说过所有故事后,原本还在觉得由纪是否有哪种精神疾病.

可是还不等两个人经历怀疑这层心理时,贺兰月的失明便立刻应验在眼前,那段时间里兵荒马乱,发生更多贺兰月视角里看不见的故事。

例如家里的医院断断续续发生多起医患矛盾事件。

又例如柯嘉文开车前往医院的过程中遭遇过两次车祸——事情堆积在一起。

最重要的是贺兰月无法救治的眼睛,而当时她因高烧躺在医院里迟迟不醒。

不信鬼神神仙的贺兰雪跪了道观寺庙和教堂,谁也救不了她的孩子。

走投无路的贺兰雪和柯嘉文决定最后尝试一次,于是在由纪的陪同下来到疗养院的当天,她从由纪的口中听说贺兰月醒了。

一家三口人各自在不同的地方都逐渐稳定下来,仿佛这个家的支离破碎才足以让他们彼此生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