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只是现在认识,也很好。
两人走到最后一节阶梯上,五楼是学校的一间小礼堂,程渺记得当时的元旦晚会就在这的举办的。
沈时屹带着她继续往里走,程渺拉了他一下,“好像平时不办活动,都会锁门吧?”
沈时屹笑笑,带着程渺继续往里面走去,沈时屹单手就推开了门。
“没锁?”程渺说,“现在不锁门了吗?”
礼堂里很亮堂,虽然现在的布置跟以前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整个墙面都好像粉刷了好几次,一整个五楼都是礼堂,最上面有一个很大的电子显示屏,两边都安装了音响。
阶梯式的座位保证了地方都能看到舞台。
只是现在的礼堂铺上了地毯,走进去都听不到脚步声。
程渺一边感慨学校现在是真有钱,不仅新修了塑胶跑道,重建了体育馆,现在连礼堂都修缮了,刚刚来的路上好像还有一个大礼堂。
程渺:“有杰出校友就是好啊,学校不愁没钱。”
不少从一中出去的校友,站在各个行业顶尖的不在少数,逢周年庆,就有不少给学校捐赠的大佬。
沈时屹只是笑笑,他带着程渺走到礼堂的最前面,程渺这才看清,舞台中间有一架黑色的三角琴。
程渺想起那次看他在台上弹奏的样子,开玩笑的说:“沈总难道要给我弹琴?”
沈时屹带着程渺到第一排中间的座位,双手放在她肩膀上,“只弹给我唯一的听众。”
沈时屹说着,已经从一侧走上舞台,整个礼堂都很明亮,沈时屹就穿着一身休闲的冲锋衣坐在钢琴前。
他伸手拨动黑白琴键。
悠扬的钢琴曲缓缓在整个礼堂环绕。
还是那首《天空之城》,程渺安静的听着,目不转睛的盯着在台上闪闪发光的男人。
一曲完毕,他转头看向第一排,看着程渺眼里含着爱意的看向自己,他满意的勾勾唇角。
接着,他又按动琴键,弹了一首曲子。
程渺指尖根跟着他的旋律在腿上点点的敲着,才后知后觉得想起来这首歌。
他弹的是《LuvLetter》。
一曲结束,程渺给他鼓掌,又捧场的说:“真好听,沈大钢琴家,要不要再来一首。”
“想听什么?”
程渺丝毫没有犹豫,“想听你再弹一遍情书。”
沈时屹却朝她伸手,“要不要跟我四手联弹?”
程渺:“我还没跟人谈过。”
“我也没有。”沈时屹说着起身走到舞台边缘,朝她伸手,“我们一起试试。”
程渺犹豫片刻,还是起身,“我这样上不去。”
程渺说着看向一边的舞台阶梯,沈时屹却伸手拉住她,说:“我抱你上来。”
沈时屹说着弯腰一只手搭在她腰间,下一秒,程渺只觉自己双脚离地,他就那么的把自己捞了起来。
程渺不由得想到昨晚,他就是这么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让自己缠在他腰上。
他又很能坚持,他很喜欢那个姿势,又深又能看着她被欺负哭。
在学校这么神圣的地方,程渺心虚的低了低头。
沈时屹把程渺轻轻地放下,见她耳尖都泛着红,不由得轻笑了声,“怎么在外边抱一下就脸红了?
程渺抿抿唇,当然不是因为抱一下的原因,但她肯定也不会直接说出来。
“毕竟是学校。”她小声的解释。
沈时屹带着她,两人并肩坐在并不宽敞的琴凳上,两人紧挨着。
程渺双手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沈时屹按了两下,又开始指导程渺该按哪里。
他带带着醋意说:“看你偶像弹那么多次,也没学会一首两首?”
程渺:“所以我听几秒就知道你谈的是什么曲子,还不厉害吗?”
沈时屹哼哼两声。
最后沈时屹把手覆在她手背上,才带着程渺完整的弹了一首不怎么在调子上的情书。
程渺很满足,问他,“你喜欢这首?”
沈时屹收回手,一只手还搭在钢琴上,面对着程渺,“嗯,喜欢,但实际上是想给你的情书。”
“只给你一个人。”
程渺还没反应过来,沈时屹起身,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淡绿色丝绒的小盒子,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把小盒子打开,程渺看到里面有一枚鸽子蛋大的钻戒,在灯光的照耀下,很闪耀。
沈时屹:“其实我一直在思考,十六岁程渺眼里的沈时屹,是什么样的,就算二十九岁的沈时屹再去走一次十六岁沈时屹走过的路,可能现在的他还不是当时的他。”
“可程渺,今天我很想告诉你,十六岁的沈时屹没能陪你做的事二十九岁的沈时屹陪你,不是弥补遗憾,是我们会一直做的事,我们从来都不是遗憾。”
“十六岁时的天真和纯粹也许在时间的打磨下,我不能再保持那份初心,但程渺,我可以跟你保证,以后不管什么时候,我给你的爱,一定是最纯粹的,所以……嫁给我好不好?”
程渺有点愣,他们刚刚不是在说弹琴吗?
怎么就直接到了求婚这一步了,程渺吸了吸鼻子,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受控的哭了。
沈时屹见她哭,伸手帮她拭掉眼泪,“怎么好好的哭了?”
程渺拂开他的手,“不还是你太会说话了,被你感动的。”
沈时屹又晃了晃手里的钻戒,“那要不要嫁给我?”
程渺带着哭腔,“哪有这么突然的啊?”
可仔细想想,这里是他们学生时代很少有的共同回忆,沈时屹故意皱了皱眉,“完了,伤口好像裂了。”
程渺一惊,想拉他起来,沈时屹还是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你答应我就好了。”
“真幼稚,还来威胁这一套。”
沈时屹说:“行,以后不拿自己威胁你了,那嫁给我?”
程渺笑,他这三句话就离不开,她伸手,“那你帮我带上。”
沈时屹迫不及待的把钻戒从丝绒盒子里拿出来,缓缓地待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程渺没想到钻戒会这么合适,就说,“怎么会刚刚好?”
沈时屹笑着看着把戒指推到她无名指的根部,松了口气,“趁你睡着的时候量的。”
程渺:“......”
“我还是对你太放心了。”程渺说,“以后我得警惕点儿。”
沈时屹笑,“警惕什么?你以为现在还跑得掉?”
程渺又哭又笑,沈时屹连求婚都这么与众不同。
程渺把他拉起来,又站起来抱着他,两人刚刚还热闹的氛围忽然变得安静起来。
一分钟的时间好像是过了很久,程渺缩在他怀里,“沈时屹,我现在不觉得遗憾了,能现在跟你在一起,真的很好。”
沈时屹也把程渺抱的更紧,以前没能给她写一封情书,他还是觉得遗憾,没能认识那时默默关注自己的程渺,还是觉得遗憾,没能早点给程渺的爱,他只觉得愧疚。
可只要是程渺说的,只要她不觉得遗憾,那就不算遗憾。
她说现在认识很好,那现在就很好。
沈时屹松开程渺,刚弯腰准备亲她,程渺只觉得好像有人看向这边。
她随意的朝礼堂后门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睁大眼,好几个男人散漫的靠在门口,还有拿手机往这边拍照拍视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