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时屹说着把那些熟食拿到厨房,说:“以为你在家吃腻了,想给你换换口味。”
“确实腻了。”程渺说,“我请你喝奶茶。”
在家五天,老妈不让她点外卖,说一年到头都吃的不健康,在家就不要再吃了。
可能是叛逆心理,程渺一到晚上就特别想喝奶茶。
沈时屹笑,“自己想喝还说请我。”
沈时屹脱了外套,又把袖子卷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上面的青筋异常明显,程渺想到一些画面,不觉脸红。
沈时屹见她没有回答,就转头看了她一眼。
“怎么?说出你的心里话了?”
程渺抱着cky,掩饰自己的那点儿想法,说:“我跟我妈说了我养了只狗,下次回家我就能带cky回去了。”
虽然还是被谭女士骂了一顿,说什么自己都养不活了,还有闲工夫养狗。
程渺没想到晚上会收到郑瑜的消息。
她躺在主卧,cky就睡在旁边,沈时屹在书房忙。
沈时屹进来时,她刚好跟郑瑜挂了电话。
沈时屹走到床边,把cky抱起来放到一旁的懒人沙发上,说:“cky,爸妈该睡觉了,你也该睡了。”
程渺看着cky正看着自己,说:“cky肯定想我了,肯定想陪我睡。”
沈时屹边掀开被子躺进来,边说:“那就让它想着。”
程渺白他一眼,又对着cky说,“这是你后爸,以后不要让他抱你,只喜欢妈妈一个人。”
沈时屹笑,他忽然觉得以前的程渺在自己面前过于压抑天性,现在的她,才像个自由的灵魂。
沈时屹叹了口气,说:“可惜啊,它妈妈没那么多空照顾它,天天给cky喂食散步的都是爸爸。”
程渺说:“我这是舍小家为大家。”
程渺说完,也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跟沈时屹像结婚很久的夫妻一样。
但实际上,他们还没有真的在一起。
程渺看沈时屹已经闭上眼准备睡觉,就拿起遥控器,把灯关了,她躺下,背对着沈时屹。
今晚自己睡在主卧,还是因为客卧一个星期都没住了,都蹲灰了,程渺懒得打扫,沈时屹就说明天再说,今晚在主卧凑合一下。
沈时屹说完,又加了一句,“你要是觉得心虚,睡沙发我也没意见。”
激将法成功,程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一点心虚,说什么也要睡在床上。
沈时屹又说:“那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占我便宜。”
程渺:“......”
程渺把被子又拉过来一些,她听到沈时屹转身的动作,把被子又拉的更紧。
只是没想到下一秒沈时屹滚烫的身体就那么挨着自己。
程渺一僵,说:“还让我老实点,不老实的是你吧。”
沈时屹带着点儿倦意的声音响起,“你把被子都拉走了,我怎么睡?”
程渺:“......”
程渺说着就打算松开被子,但又被沈时屹从身后抓住双手,程渺的后背就抵在他胸口,像忽然接触到了一个热源。
“就这样呆着。”沈时屹说:“热气都跑走了。”
程渺:“......”
可房间里明明有暖气,现在的温度刚刚好,他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但程渺没戳破他,而是说:“明天我可能得去找郑瑜姐。”
“郑瑜?”沈时屹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程渺说:“就是李彦川家。”
“哦。”沈时屹后知后觉想起来,“去吧,明天我去公司,让司机送你。”
沈时屹又说:“那你怎么今天回来了,我以为你明天上班。”
程渺:“......”
“难道......”沈时屹把程渺抱的更紧一些,说:“是为了回来睡我?”
程渺立刻否认,“什么!没有!这票是我早就买的,明天的票没了,我没办法......只能今天回来。”
“嗯。”沈时屹还是一脸淡定,跟程渺比起来,显得程渺激动很多,他哼笑,“说就说,别激动。”
程渺:“......”
总觉得他是故意的。
程渺赶车确实累了,又被沈时屹抱了一晚上,第二天醒来是上午。
沈时屹早上去公司前,给她买了早饭,放在厨房。
程渺吃完早饭,司机就送她到西山别墅区。
这会儿寒假还没结束,程渺陪两个小孩玩了好一会儿,李彦川去国外出差,现在家里只有他们几个。
郑瑜现在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完全看不出来受过伤的痕迹。
郑瑜也说多亏了程渺,程渺却觉得自己没做什么,那些都是自己分内之事。
郑瑜说:“京市有太多是是非非了,我想带孩子去港城,小雪跟小天在港城的学校也找好了,大概过完年就会过去。”
程渺笑着说:“很好啊,不好的记忆都留在京市,以后的生活里只有开心和快乐。”
郑瑜让程渺以后去港城找她玩,又说:“不过等你跟沈总结婚了,记得一定邀请我。”
程渺又一顿,她跟沈时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说从普通朋友做起,结果沉不住气的还是自己。
郑瑜说:“徐泽安刚好这两天在京市,我记得你很喜欢他来着,明天你给他当导游怎么样?”
郑瑜笑着说:“刚好你们也算是认识。”
一个跟偶像近距离相处的机会,程渺确实有些激动。
下午,是沈时屹来接的程渺。
他看着程渺一脸不开心的模样,说:“以后你要是想他们了,我们可以去港城。”
程渺摇摇头,“不是这个。”
“还有什么?”
“我答应了郑瑜姐明天给徐泽安当导游。”程渺说着还叹了口气。
沈时屹:“......”
沈时屹咬咬牙,“你要是不想去,我帮你找个借口推了。”
“不是。”程渺说,“我是不知道明天穿什么衣服,我有点紧张。”
沈时屹:“......”
程渺见沈时屹脸色不怎么好看,又故意说,“你应该不介意吧,普通朋友。”
沈时屹无奈的笑了声,“当然。”
晚上就算是在睡觉时,程渺都能感受到沈时屹的不开心。
程渺辗转反侧的没有睡着,沈时屹忽然起身桎梏着她的双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明天要跟偶像约会了,就这么开心?开心的睡不着觉?”
程渺满意的笑,顺着他的话说:“是啊,跟偶像约会能不开心吗?”
沈时屹叹了口气,桎梏着程渺的手又紧了几分,“程渺,你现在在我手上,最好说几句我爱听的。”
程渺想了想,说:“其实我在想自己是怎么喜欢徐泽安的。”
沈时屹:“......”
说了还不如别说。
程渺说:“是在一个寒假,我刚转学到京市的第一个寒假,那时候我从天城的一个小县城转学到京市的重点初中,对于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同学和老师,还有巨大的学习压力,我记得第一次月考,我考了我们班的倒数,当时上学对我来说很痛苦,没有朋友也没人看得上你一个乡下来的学生,第一个学期,爸妈发现我有抑郁的倾向,就带我去滑雪。”
程渺说到这就停了下来,沈时屹正听得入神,说:“没了?”
程渺说:“想听故事,就先松开我。”
沈时屹这次很听话,躺回原处,但转头看着程渺,又把床头的台灯按开。
程渺这才接着说:“那时候滑雪对我来说很新鲜,那几天确实让我把这半年来的烦恼忘记了很多,但我当时才刚学会就偷偷去了中级道,结果摔骨折了。”
沈时屹说:“徐泽安救了你?”
程渺看着沈时屹紧张的样子,也坐起来,靠着床头,说:“那倒不是。”
沈时屹心里松了口气,差点以为自己成了别人的替身。
程渺说:“我当时住院,当时爸妈工作很忙没空一直来看我,有一天我在病房门口听到楼下有钢琴声,瞬间吸引到了我,我趴在走廊的窗户前往楼下看去,居然害死一架钢琴,还有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孩,我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知道他弹钢琴时好有魅力。”
沈时屹有些不敢相信,那时候程渺就已经见过他了。
程渺说:“后来每天在那个时候,他都会弹钢琴,有一次我央求护士姐姐,我说想去近距离的从那个男孩身边路过,他的钢琴声似乎有种魔力,让人觉得轻松。”
“后来出院了,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但有一次我在电视上刚好看到徐泽安的演出,那种让人安静下来的琴声,让我想到了医院时的感觉。”
“所以徐泽安是我的替身?”
程渺:“......”
“这不重要。”程渺说,“我也没说那个人是你。”
“那个人就是我。”沈时屹说,“我妈那段时间都会在那个时间点下楼做检查和化疗,我希望她能开心些。”
程渺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
第二天程渺跟沈时屹差不多时间醒来,沈时屹却还是想喝了一坛陈年老醋一样,“陪偶像约会这么早就醒了?”
程渺只是笑,没有解释。
沈时屹原本打算跟程渺一起出门,他说:“约好在哪儿见面,我先送你过去。”
程渺还坐在梳妆台前化妆,问他,“你今天没什么事儿吗?”
她都去跟偶像约会了,他还有什么事?
“其实你喜欢的是我,徐泽安只是你看不到我时的一个念想。”沈时屹说,“其实我也很会弹钢琴。”
程渺笑:“什么啊,我初二就喜欢他了,他的钢琴陪伴了我整个学生时代。”
沈时屹哼哼两声,“是谁高中就喜欢我的?”
“这不一样。”程渺说,“我也只是喜欢喜欢他而已。”
沈时屹走到她跟前,“那我呢?”
“你吗?”程渺说着对着镜子涂口红,涂好后才说,“普通朋友。”
沈时屹:“......”
-
一上午,明明事情很多,但沈时屹总是打不起精神。
他打开程渺的聊天框无数次,但还是没忍心给她发消息,总怕打扰她了,扫了她兴致。
他正盯着手机发呆时,手机忽然亮了,有一条微信消息进来。
沈时屹赶紧拿起来看了眼,是谢梁宇发来的:【时屹哥哥,你在等我的消息吗?】
沈时屹:“......”
他们几个人小群里,谢梁宇还在群里说沈时屹快成了望妻石。
许砚难得说了一句:【隔机望妻。】
陈北默:【我怎么听说他们只是普通朋友呢?】
沈时屹没理他们,陈北默又说:【沈哥还没见过结婚证长什么样吧。】
陈北默行动力很快,说着就拍了张自己跟阮橙的结婚证过来,说:【不用谢。】
沈时屹翻了个白眼。
一群人都在谴责他,却没想到许砚良心发现,发来一个链接,又特意圈了沈时屹。
沈时屹:【?】
许砚:【有人偶遇徐泽安一个人在顶楼餐厅吃饭。】
沈时屹打开链接随意的浏览了一下,随后立即给程渺发了条消息:【你人呢?】
程渺很快发来一个地址,说:【在等你。】
沈时屹立刻从椅子上起来,直接穿上大衣大步朝外走去。
程渺发来的是一个滑雪场地址,许砚刚好在办公室,问他去哪。
沈时屹说:“约会。”
今天原本是阴天,但沈时屹到这里时,外面太阳已经很大了。
但滑雪场依旧很热闹,特别是最近还没开学,里面孩子居多。
沈时屹穿着黑色的大衣,在穿着各种颜色的滑雪服的人群里穿过,他饶了一圈,还没看到程渺。
程渺滑了两个来回,她滑到>
程渺摘了护目镜,看着已经出来的太阳。
她没起来,就坐在那,想拿手机看沈时屹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但想起来手机被她锁在更衣室。
“程渺。”
那道如夏风般清冽的声音响起。
程渺回头看到沈时屹朝自己走过来。
她就知道,他会来的。
沈时屹朝她伸手,程渺顿了一下,才把手套摘下来,伸手放到他掌心。
“谢谢。”程渺脱了帽子和口罩,穿着一套粉色滑雪服跟他对视,说,“沈时屹先生,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女朋友?”
沈时屹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没告诉他她拒绝了当导游这件事,她这又不知道演哪出,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目前还没有,但有个普通朋友。”
程渺在沈时屹准备收回手时,忽然用力的拉住他,“那就是没有了。”
沈时屹笑,话还没说出来,程渺又说,“自我介绍一下,我跟你是高中同学,可能你不认识我,但是我一直记得你,如果你没有女朋友的话,我能追你吗?”
沈时屹愣了一下,程渺一直盯着他看,这是她曾在脑海里构思过无数次跟沈时屹告白的话,曾以为这些只会埋葬在回忆里,没曾想,会有当着他的面,说出来的一天。
刚好此时冬日的阳光洒满大地,万物解冻。
两人的影子被缠绕在一起,一阵微风吹过,却不会让人觉得刺骨。
这一刻,让人觉得美好的像童话故事。
沈时屹只知道,这一天在雪地里遇到了晴天,他遇到了自己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