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
第二天,程渺特意定了一个闹钟才能在早上九点醒。
昨晚沈时屹又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拉着她从床上做到落地窗,又从落地窗到房间的沙发上,再到浴室里,洗澡的时候程渺压根没了力气,全程都让沈时屹抱着,等他们洗完他就直接拿起浴巾把程渺裹住,抱到隔壁房间。
程渺碰到干净的床单的时候,还是闭着眼的,但触感跟主卧的一模一样,程渺就用沙哑的声音问,“你什么时候换的?”
沈时屹把自己擦干净才上床躺倒她身边,又把程渺拉到自己怀里,说:“那次就告诉你了,真当我开玩笑?”
程渺:“......”
那话怎么听怎么像开玩笑。
程渺只记得窗帘上印着快要亮的痕迹,她很累,闭着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九点的闹钟,她也只是睁开眼翻了个身,然后被沈时屹关掉了。
程渺真正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她翻身拿起手机一看,将近十二点半,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些眩晕,起猛了。t
程渺下床出了房间看到客厅里的沈时屹,他坐在桌边,电脑放在桌上,带着耳机,嘴里在说着些什么,一只手拿着鼠标不停地在屏幕上来回的切动,另一只手在键盘上按着。
“你在打游戏吗?”程渺边走过去边问。
沈时屹带着耳机没听到,程渺走近,一只手搭在沈时屹肩膀上,她刚看到沈时屹电脑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沈时屹摘下耳机,在电脑一侧点了静音的按钮。
沈时屹朝她淡淡的笑,“我在开会。”
程渺这才注意到屏幕另一边好几个人的头像在那,沈时屹在跟他们演示自己的电脑屏幕。
程渺立刻捂着嘴,沈时屹拉着她的手,说:“静音了。”
程渺听到耳机里有声音,立刻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说:“那你开会吧,我......我去洗漱。”
沈时屹却拉紧她的手,程渺回头红着脸看他,沈时屹说:“给你留了饭,洗漱完出来吃饭。”
程渺过分乖巧的点点头,沈时屹才松开她。
沈时屹重新带上耳机,耳机里立刻七嘴八舌的问起来,他勾勾唇,没有回答,看了眼时间,然后说,“继续会议,十分钟后我有事。”
耳机里立刻有人戳破他,“什么事啊?不就是陪女朋友吗?大早上的开会就算了,还虐狗。”
沈时屹笑,“双倍工资白给你的?”
又有人说:“没否认,看到真是女朋友,沈哥你什么时候处对象的?”
沈时屹说,“还有九分钟。”
“......”
程渺换好衣服后到客厅里来,刚好沈时屹端着饭菜到桌上。
有小米粥,青椒炒肉,加了洋葱的,还有一个是烙鸡蛋饼。
程渺一脸意外的看着他,“这些都是你做的?”
沈时屹把自己左手上烫红的大拇指给程渺看,“为了给女朋友做饭,手都烫伤了。”
程渺仔细一看,笑着说:“是红了些,要不去医院挂个急诊吧?怕普通门诊还没挂上你就好了。”
沈时屹说:“医生都在这儿了,去什么医院啊?”
程渺拿起筷子,喝了口小米粥,点点头,说,“不亏,味道还不错。”
沈时屹说:“毕竟是你男朋友亲自做的。”
沈时屹又把另外两道菜往程渺面前挪了挪,程渺欲言又止,只好夹了一块鸡蛋饼,外焦里嫩,虽然有点咸了。
程渺吃完后,拿起沈时屹倒的牛奶,大喝了一口,朝他竖起大拇指,“很好吃。”
沈时屹笑,“这么咸吗?”
程渺有点讪讪,说,“还可以,反正能吃。”
沈时屹拿起程渺吃过的筷子,夹了一筷子,他先是嚼了两下,不觉眉头锁紧,咽下后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口水,说,“味道是挺一般的。”
“出去吃吧。”沈时屹说,“这是我第一次下厨,下次努力再进步一点儿。”
程渺听到,心里一顿,“啊?你第一次做饭啊?”
沈时屹笑,“不然呢?”
程渺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立刻拿起筷子,把鸡蛋饼都往自己碗里夹,说:“第一次太有纪念价值了,我一定都吃完。”
程渺刚吃了两口,沈时屹就说:“不喜欢也不用勉强。”
程渺立刻反驳,“很喜欢。”
沈时屹垂眸看了眼程渺压根没有动筷的辣椒炒肉,说:“这个怎么不吃?”
程渺一顿,嘴里还在嚼着鸡蛋饼,她咽下后才说:“我这几天上火,脸上都长痘痘了,不能吃辣的。”
沈时屹拿起自己面前的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说:“这个味道还不错,也不怎么辣。”
程渺腮帮子都塞满了鸡蛋饼,睁大眼睛看着沈时屹,沈时屹不觉被她逗笑,说:“不吃就不吃吧,下次再给你做。”
程渺吃完饭后,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打算上午去看小狗的,程渺一想到昨晚本来应该早睡,但被他拉着做到快天亮才睡觉,早上还关她闹钟,就在他胸口打了两下,瞪着他,“都怪你。”
“什么啊?”沈时屹故意揉了揉被她打的地方,一脸委屈的说,“我不是心疼你吗?四点多睡,九点起来我心疼。”
程渺:“......”
“那不还是......”程渺一想到昨晚为什么四点睡的场景,就不觉脸红,沈时屹的占有欲强的可怕,本来以为在酒会上他没怎么吃醋,但昨晚他发疯的非要说自己也会弹钢琴,弹得比别人好一百倍,还说以后只听他弹钢琴好不好。
程渺不回答,他就往狠了撞,程渺没法,只好咬着牙说好。
他满意了,才会象征性的放缓速度,但很快又发狠。
程渺只觉得一晚上在冰火两重天里,那种舒服又难受的感觉,却不觉得让人讨厌。
她有时候还会自觉地自己好像在找虐。
见程渺发呆,沈时屹收拾完桌子,凑到她跟前,一只手下意识的揽着她的腰,说,“想什么?”
“没有。”程渺说,“就是......你说你会弹钢琴。”
沈时屹听到,也想到了昨晚,目光变得有些晦暗不清,他揽着她腰的大手又紧了几分,说,“看来女朋友不想这么早出门。”
程渺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是想去看小狗的,沈时屹倒是提醒了她。
程渺就推了推他,说:“不行,得去看cky了。”
沈时屹觉得胸口发热,程渺赶紧挣脱他的怀抱,往放狗粮和罐头那边去,还不带感情的说:“你可以自己先去厕所冷静一下,我在这儿等你。”
沈时屹笑,惹火的人现在倒是事不关己。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发去宠物医院。
路上,程渺脑子里还是关于弹钢琴的事情,程渺看他一脸欲求不满的开着车,一只手搭在他腿上,故意揉了揉,说:“正事要紧,不能每个周末都在家过,而且cky还在医院呢。”
程渺带着撒娇的语气,沈时屹根本没有抵抗力,他说,“你再这样,我恐怕不能坚持到家了。”
见他语气轻松,程渺安心的挪开手,又带着笑意的说:“其实你说你会弹钢琴,昨晚没机会告诉你,我真的听过你弹钢琴。”
沈时屹倒是有些意外,他似乎也想起什么,语气淡淡,“好久没弹了。”
程渺没注意到他细微的情绪变化,语气淡淡,“就是那次,高二的元旦晚会,你是不是弹了钢琴?”
沈时屹倒还真仔细想了一下,他有一瞬意外的看向程渺,“你当时在?”
程渺挤出一个笑,点点头,“那时候你像在发光。”
沈时屹说:“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个事儿,我记得是救场来着,本来弹钢琴的那个女孩子因为有事耽搁了没来。”
程渺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因为那个没来的女孩子,就是她。
那次的元旦晚会,班主任一直倡导大家多参与一下,说是到了高三,就没机会了。
但元旦后就是期末,还是京市的高校联考,这场没有硝烟的战场,他们班的学生都很重视,大部分心思都在这上面。
最后学校要表演名额,他们班跟隔壁班一个都没有,学校看不下去,就强制要求他们班至少出一个。
后来一班出了一个合唱类的节目,她们班刚好有赵意纾这个舞蹈生,班主任就让她带着班里的女孩一起准备一支舞蹈。
后来她们找到程渺,程渺觉得自己四肢不协调,但又不想直接拒绝,就说自己会弹钢琴,可以帮她们伴奏。
不过她们刚好缺一个伴奏的,赵意纾就说让她来帮忙伴奏。
程渺能知道这件事,还是前几天刚好看到赵意纾追着沈时屹,让他来帮忙,但沈时屹找了各种理由拒绝了,赵意纾还在因为伴奏的事情烦着呢。
她们晚自习都在舞蹈室里练习,程渺在跟赵意纾确定了伴奏的曲目后才开始练习。
后面几天她们开始从头到尾的排练,程渺就坐在一旁弹钢琴面前弹奏就行了。
后面时间不够,她们几乎一整个晚自习都不用参加,每次晚自习最后一节课的晚自习,程渺总能看到舞蹈室外站着两个男孩的身影。
程渺知道,是沈时屹跟迟衍,来等赵意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