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擡头便看见自家乖孙服下药水,双眼精气神十足,一把擦拭嘴角溢出的黑色药水,她便觉得这钱花得值当。
她迈步跨过门槛,朝里走去,视线未脱离白皞赫一眼,笑着接过白皞赫刚刚喝完的空碗,看着里面一滴不剩,只有些些残渣附着在碗壁,轻轻眯着眼,嘴角微笑,用手扒拉在黑色的渣渣集聚一团,而后又把碗递回给白皞赫,一脸期待,“吃吧,乖孙,可不能浪费了!”
白皞赫看了一眼碗里扒拉在一起的黑色污渍,吞咽一下喉咙,眯着眼双瞳深幽看不清里面的情绪,小声询问:“奶奶,我已经喝饱了。”
不容置疑的语气,微笑着说道,那嘴角笑容愈发奇诡,一张面容由于微笑拉扯,脸部肌肉僵在一起,“没关系,蛋子,咱不用喝,吃了它就行,毕竟是神婆弄得神药,一口好几十呢!你看你这喝下神水,精神气杠杠的,吃了这药,那效果一定棒,乖孙,蛋子!”她殷切的目光探向白皞赫。
眼见逃不脱,白皞赫伸出舌头,闭眼席卷那漆黑一团,口腔里顿时被焦糊吞噬,跃过舌尖,跳在舌根,“呕儿——”闭上嘴巴,双眼眨巴着看向面前紧盯着自己的奶奶,“我吃完了,我想休息了奶奶。”说完,躺下捂着被子打鼾睡了起来。
奶奶一看,满意地微笑拿着空碗出去,跟在奶奶身后出门的妞妞震惊地看着刚刚发生的这一切,一直默不作声,只是双手背着,手指紧紧拽扯在一起。
关上门时,她回眸看着门里盖着被子躺在床上的蛋子哥,黑色的瞳仁闪着水润的光芒。
躲在被窝里的白皞赫扭曲着长腿,尽量不去触碰刚刚洒水的床垫,嘴里舌头裹挟在舌下空间的黑色渣渣一口吐在手心里,听到关门的声响,过了好一会才轻悄悄打开一个被子缝隙,看着房间里面黑漆漆的一片,他完全掀开被子,扯过床头柜的纸巾,包裹残留在手心的污渍,嘴里不停吐唾沫纸巾擦拭唇周。
过了大概一个钟头,外边传来鸣蝉声,其他屋里安静无声,白皞赫这才下了床,打开电灯,掀开床垫,里面是一扎崭新红亮的百元大钞。怪不得刚刚睡觉的时候会觉得这床垫咯得人肩膀酸痛,把他从睡梦中咯醒,他细细数了这一扎钞票,整整8300元,加上刚刚奶奶拿走的500元,一共8800元。
500元是“买药钱”,剩下的6000元是房租费,还留有2300块又是做啥?
白皞赫右手肘枕在窗沿,手掌撑着太阳xue思考着这个剧本发生的一切。
刚刚的妞妞有些反常,淡定地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有一开始进入院子里活泼,莫不是陈知亦进入了剧本世界!
白皞赫嘴角轻轻一扬,这样便又多了一个帮手出来。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鸣蝉声响不停,他顺手关上窗户睡觉去了。
窗户从里往外打开,一层灰尘铺面而来,站在新租的青砖瓦房里,白皞赫咳嗽几声,看着门外来往的人群,怪不得妞妞要选址租在这个地方。
他系上一块靛蓝围裙,两手小臂套上靛蓝色袖套,看着全身镜里自己的装扮,好歹现实世界直播大佬,竟然会穿上如此土土的服装。
身后拿鸡毛掸子扫去灰尘的妞妞同样一身装扮,此刻的她穿着土土的服饰,勤快做着打扫卫生的工作,怎么看,怎么也不像现实世界里光鲜亮丽的知名演员陈知亦。
他唉声叹气,轻摇一下头,拿着门边的扫帚清扫地面起来。
一天时间,整座小院焕然一新,白皞赫倒了一杯水递给刚刚打扫完卫生的妞妞,两人灰头土脸,喝着水,看着对方大笑起来。
妞妞对着镜子整理一哥,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做些什么?”
白皞赫被这一提问,迷离着眼看向院子里空落落的一片,“做这么久了,先休息一下,回去再讨论。”
“咕叽咕叽……”两人肚子发出抗议声响。
白皞赫摸着瘪瘪的腹部,“我们先回家吃饭去,吃完饭才有精力讨论。”
“好。”
两人一前一后,坐在妞妞的电动车上,往乡间小路行驶。
一路上白皞赫坐在后面,拉着妞妞的衣摆,他无神望着疾速飞驰的风景,大脑里在想着下一步如何进行,总不能反问妞妞,她一个小女生,开店规划看起来没那么多,何况还是和“他”程蛋合伙开店。
他一个男的,必然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之前妞妞提过他离职的原因,不想让自家手艺被人干扰消失,结合脑海里出现的默声片段,白皞赫联想着程蛋可能是名手艺人,曾经任职于某家知名公司,由于与公司领导“不和”,导致干不下去辞职回家开店传承手艺。
至于什么原因和公司领导不和,白皞赫暂时不得而知,那要开什么样的店,传承什么样的手艺,白皞赫目前也不得而知,这一切,看来只能回家找寻答案。
可是一想到昨晚程蛋奶奶那样不惜花费五百红钞票买所谓的神药水医治程蛋,白皞赫就觉得脑壳疼。
“嘎吱”一声,电动车停靠路边,看着面前的木门,白皞赫皱着眉头,擡手推开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