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向日葵
打开后备箱的陈知亦从里面拿了一株绿色植物出来。
它的枝干是翠绿的颜色,分叉上长着几片绿叶。
它的花蕾才刚初绽,嫩绿的花瓣还未完全展开,仿佛一张天真烂漫的笑脸,如同刚出生的孩子一般。
白皞赫揉搓眼皮,心一下舒坦下来:原来只是一株向日葵幼苗。幼苗看上去还有些蔫巴,确实是要找个有土壤的地方埋起来。
眼眸里深沉了几许,他迎视上陈知亦的目光,“所以,这是下一个剧本的提示物品——向日葵,隶属于七色光环里的黄色。”顿了顿,继续补充:“黄色主题?南瓜车,该不会是要上演欧洲格林童话,下一个剧本不会是进入到外国领域?!”
白皞赫低垂着头思量:我一个中国人,从小耳濡目染的是中文,三年级才开始学习二十六个字母,虽说英语陪伴自己到大学四六级结束。
他毕业这么些年,用到的英语也不多,撑死了在直播间里激动的时候来一句:diesalen,girlsandboys,ohygod。这要是真进入欧洲剧本,连语言交流都成了问题,何谈扣准主题。
“咱们这次不会是要进入欧洲古堡,我成为“灰姑娘”,坐着南瓜车去找我的白马王子?”白皞赫表情凝重。
“想想那画面确实是挺兴奋的,一个一米八六的大高个,波浪大卷,蓬松的长裙,穿着水晶鞋,找你的白马王子。”
陈知亦把向日葵交到白皞赫手里,眼角上挑,擡眉一笑,“那也不一定,黄色主题故事还有许多,比如,咱们国家东边的小小岛国!”
两人会心一笑,白皞赫脑海不由浮现大学宿舍里一次尴尬场景:
晚上室友盖住被子在里面哼哼唧唧,白皞赫还以为人家身体不舒服疼痛得叫唤起来,掀开被窝准备查看病情。
揭开瞬间,两双囧境的眸子对视,视线同时转移到室友手里右手握着的手机视频,里面一团马赛克糊在阴影部位动态运动,室友左手放在立起的兴奋处嗨皮。
白皞赫双眼默默转变方向,静静把被子盖住室友全身,小声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也没听到,你继续。”
他轻悄悄走向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哗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双手合拢,捧了一捧水拍在脸上,将红燥的脸恢复平常。
脑海内容戛然而止,白皞赫正经看着陈知亦,脸渐渐红晕起来,吞吞吐吐地说道:“不会是进入岛国电影剧本,成为男av?那一天都在不停重复拍电影,同一个动作,还不能选女嘉宾,我可以换个剧本吗?我不想第一次没什么选择,最起码得和喜欢的人一起。”
“呵呵,你还想选女主!这么大牌!”陈知亦轻哼一声,拿回向日葵幼苗,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皞赫打开主驾车门坐了进去,扭头瞳仁幽深看了一眼被陈知亦拿在手中的向日葵幼苗,驱车往家的方向驶去。
*
一株向日葵幼苗种植在花盆里。
白皞赫把它放在阳台上,让它接受阳光的滋养。
盯着生机勃勃的向日葵,他的脑海里不停思索着关于黄色主题的故事。
黄色暴力,白皞赫脑中突然跳出这么一个词,接踵而来是与之相关的描述:犯罪暴力、刀砍斧剁、血肉横飞......
不会是进入黑|帮成为老大,那确实是符合黄暴主题,亦或者是成为黑|帮底层小喽啰,黑老大指哪打哪。
这些身份,白皞赫想都不敢想,更何况是成为他们。
若是在某次帮派血拼中丢掉小命,那现实世界,就真得醒不来了。
不管如何,黄色主题,他慌了,双手握拳,右拳一下冲击在坚硬的墙面。
*
“够了,老大,我不行了,你别再出拳了!”擂台上,小助理满头是汗,“嚓嚓——”撕掉绑在手腕上的拳击手套。
手套完全撕扯下来,小助理整个人瘫坐在地面,仰头看着表情严肃的白皞赫。
一系列标准的左勾拳、右勾拳、直拳......白皞赫不停歇地练习着。
他除了在猕猴桃果园公司直播带货工作,剩下的时间都在练习拳击。
“你老大这么练习多久了?”陈知亦站在小助理身后。
熟悉的声音,小助理往后一瞥,目光不由惊喜起来,擦拭手心的汗液,“女神,我老大,最近可刻苦练习拳击运动了,动不动找我练习,你看,我这英俊的脸,都被揍得不成样子。”
他心疼地捧着脸颊,特意转过来给自己女神看去,吐槽着继续说道:“也不知老大是和别人约架了还是咋地,突然集训运动,对自己发狠起来。他对自己发狠就算了,他还对我发狠!”
小助理可怜兮兮的目光,小心翼翼摸着自己受伤的脸颊。
“确实!”陈知亦略微关心了一下,“这得算工伤了,待会找你老大报销哈!”
小助理一听,面上欣喜,拍掌感慨:“我怎么没想到!这确确实实就是工伤,等老大练习结束,我得找他结算!”
擂台上的白皞赫耗尽气力,终于瘫坐在上面,大口喘气,仰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
一张明艳的面容进入视线。
正是陈知亦站在擂台,低头对视上白皞赫。
他忽然一下呼吸骤停,痴痴看着眼前动人的笑颜。
“喝些水吧,练了这么久。”陈知亦把矿泉水瓶放在面前,摇晃了两下。
“好。”白皞赫接过水瓶。
“咔——”一只手背满是青筋的大手扭开了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