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也在此刻狠狠的紧缩了起来。
虽然已经预想到她偏袒顾澜之的结果,但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绞痛,脸色也苍白了几分。
顾澜之对她而言……那么重要。
他脸色的表情凝固着,“时颂,我对你来说这么容易挥之即来招之即去是吗,我在这里耽误你和顾澜之了是吗,如果是,那我马上就走,给你们腾地方。”
时颂的眼睛越发红了,牙齿紧紧地咬了起来,“薄寒骁你就这么想我的。”
“难道不是,刚才你和他好起来就像一对,而我就像是个外来者。”他自嘲。
那样的氛围他怎么都融不进去。
她的眼里全都是顾澜之。
时颂看着他,忽然不说话了,拉开房门就要走。
在看到她动作的那瞬间,薄寒骁像是突然反应过来,马上把她拉了回来,重新按在墙上。
“你别去。”他嗓音很沉,也很急,“你刚才见过他了,你还要去?”
“薄寒骁!”时颂忍不住提高声音,眼泪一滴滴的掉,“你胡说够了没有?明明是我在生气,明明是你做错了事,凭什么还要用这种话来伤害我,你觉得我是脚踩两条船的人?还是你认为这样说就能开心了?”
说这话的时候,时颂的眼泪不停的掉。
薄寒骁急忙的擦,“别哭,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颂拂开他的手,“那你是什么意思!”
薄寒骁的手垂在身侧,眸色也跟着垂落下来,“我只是害怕……”
“什么?”
“你对顾澜之很特别。”他声音很低,“我怕你会和他在一起,不要我了。”
时颂的眼眶很红,静静的望着他好一会儿说,“薄寒骁,我们是什么?”
“嗯?”
“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薄寒骁不太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皱着眉看她。
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像把刀捅进他心上了,很想把她的眼泪全都擦掉,吻掉,但他知道那样会让她更生气。
时颂吐出一口气,说,“我们刚领完证不到一个月,那时候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对不对?”
薄寒骁的手指微微蜷缩,点头。
“你很清楚我的性格,如果我不愿意,我不会和你绑定在一起,既然我们结婚了,那我们应该是最信任彼此的存在,可你呢,你信任过我吗?还是说,你根本觉得我不是一个值得过一生的女人?”
“不是!”薄寒骁马上否决,“你是我的,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我们。”
“那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凭什么觉得我会违背我们的婚姻?”
薄寒骁立即说道,“我只是想独占你。”
时颂吸了口气,“我已经是你的了,心甘情愿的属于你,而你只是不信任我罢了,在你看来,我随时可能抽身而去,对不对?”
薄寒骁静默了片刻,擡起的手在半空停顿了好久,才终于抚上她的脸颊。
“你对他很特别,而且顾澜之有双重人格,那一个人格对你做的事,让我无法忍受,所以我才会害怕。”
时颂抿了抿唇角,“我对他特别,是因为我把他当亲生哥哥。”
“可他不这么想。”
“他怎么想了?”
“他想要你。”薄寒骁道,“我不允许。”
时颂吐出一口气,“你想多了。”
薄寒骁摇头,“颂儿,是你把人想的太纯粹了,顾澜之对你绝不是简单的兄妹情。”
时颂微微皱了下眉,回想起顾澜之变成裴云澜时说的那些话,她脸色变幻了下,但很快平静。
“就算如此,我爱的人也是你。”
薄寒骁的眼睛亮了亮,捧起她的脸颊,将要吻下去,时颂把他推开,“我没说原谅你,你离我远点。”
“颂儿……”
时颂偏过头,没再看他一眼,“你好好想想。”
薄寒骁看她,“想什么?”听到那句话,他心头的阴霾早就散去了。
只要她爱他,哪怕一点点,都好。
时颂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指向门外,“想想你究竟做错了什么,等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再进来。”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薄寒骁怕惹她哭,让她生气,最后只能垂下眼帘,沉默的出了房间。
薄寒骁出去后,时颂擦掉眼角的泪水,闭了闭眼睛。
倒在床上,尽力平息自己的情绪。
修于宴电话里说的公爵府的那场大火,她一听就知道是薄寒骁做的。
也知道他这么做,有为她出气的意思。
但他根本不知道她内心的担心和害怕。
恩廉那个人瑕疵必报,心狠手辣,在法国的权势无能能及,对付薄寒骁,简直是易如反掌。
时颂越想,越是后怕。
也在薄寒骁无理取闹的时候,没忍住撒了气。
这时,有视频打进来了。
她照了下镜子,然后手忙脚乱的补了个妆,挤出一丝微笑,才在视频挂断的前一秒接通了。
“妈咪!”
“妈咪!”
视频中的两个软糯可爱的小脸凑上来。
时颂蒙在心头的慌乱平息下来,笑容温柔起来,“泡泡,沫沫,你们在做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