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秦:……
季韫没想到温秦会“等”在这里,眼下的情绪暂时覆盖住了自己先前的气愤,她扯了扯唇角,窘迫地挥挥手,“嗨,那什么挺巧哈,那个……我先回家吃饭了,您忙,哈哈……”
温秦口罩下的唇角弧起,声音经过口罩的过滤,有些闷闷的,却依旧惑人,“不巧,我在等你。”
“哈?”有被土到,但也是真的上头。
遇上温秦,季韫智力彻底退化。当然了,主要还是这正面接触得太突然了。
温秦逆光而立,他的身高比高中时期又窜了许多,这哪是185啊,这得190了吧,美国的伙食竟然助人长个的吗?!
反观自己,一如既往停留在162.5厘米,常年仰着脖子说话,对颈椎病患者倒是个福音。
果然是红气养人,温秦的气场越发强大,恍得季韫脑壳发晕,不愧是自己粉大的idol啊。
虽然美色当前,但是季韫最后的理智还是在的。眼见着温秦擡起右手,想要摘下口罩,季韫忙踮起脚尖,眼疾手快地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巴……哦他嘴巴上的口罩。
由于身高悬殊,季韫这脚踮得,导致重心极度不稳,她另一只手只得挂住他的肩膀,以维持平衡。
顾不得这“不像话”的姿势,季韫紧张地左右看看,生怕附近潜伏着狗仔,这可不兴拍啊。
确信没有潜在危机后,季韫松了口气,然后对上温秦灼热的眼眸,那纯欲的桃花眼中似有万千星光散落,教人不舍得移开眼。
更何况,温秦不知何时,配合地弯下了腰,两人间的距离越发近了。
“嘶……”小腿肌肉适时地抽痛了下,抽回了季韫飘走的理智,她忙收回手,似烫手般五指收拢。
“你腿怎么了?”温秦好看的眉毛皱起,欲蹲下查看。
季韫忙阻止,道:“没事,跑步跑抽筋了。”然后指指他的脸,继续道,“你这口罩可不能摘啊,若是被有心人拍到了……总之,我可不想上热搜,免得被人说蹭热度。”
“那你呢?不怕被有心人拍到,被蹭热度?”
“就我这点流量,谁会来蹭我啊。您这咖位,顶流哎,哪是吾等小网红所能比拟的。”
“我的热度你可以随便蹭,没关系。”
“蹭不起蹭不起,谢谢您。”
两人就蹭不蹭这个问题,来回踢了几轮球,最终,温秦觉得她在讽刺自己,心下不满,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人打断。
“小韫?”
“咦!薛学长!你怎么来了?你从新加坡回来了?!”季韫欣喜道。
薛哲彦轻笑,似春风拂面,“是啊,今天凌晨到的家,看到你发的动态,就来看看。”
看着季韫对面气压骤低,压迫感或者说杀气极重的某口罩男子,薛哲彦眉尖轻挑,嘴角笑意加深,“这位是……我们的大明星?”
“不是,你们认错人了。”温秦冷声道,给了薛哲彦一个较量中带着警告的眼神,而后看也没看季韫一眼,双手插兜,转身就走。
“额……那什么,你还没吃饭吧,走,上我家吃去!”季韫忙转移话题。
“不了,我得带我爸妈回乡下祭祖,顺路来看看季叔叔和季阿姨,给他们带了点新加坡特产。”
“嘿嘿,谢谢学长,劳你破费了。”
“跟我还客气,你腿怎么了?”
“抽筋了,你走慢点就成。”
“好~”
薛哲彦,大季韫一届的学长,在温秦转学来一中之前,他便是一中公认的校草。
温文尔雅的暖男,谁能不爱呢!
他是学校辩论社的社长,季韫就是加了社团才认识得他。一旦进入辩论会场,他便像变了个人,气场全开,以一敌众、舌战群雄、逻辑强大到无可挑剔,在赢得那一刻,他又变成了温润的贵公子,浅笑鞠躬,同对手们一一握手。
一肚子坏水的笑面虎,温秦曾这么评价他。
对此,季韫曾嗤之以鼻,坚决维护自家社长的男神形象。
为此,温秦半……天都没跟季韫说话,非常有出息!
薛哲彦毕业后在京市最厉害的律所做律师,凭借强大的专业能力和出色的外表,他在律师圈小有名气。
他前一阵子飞新加坡打一个跨国公司并购案,去了大抵有一个多月了,看他这神色,定又是大获全胜了。
季韫和薛哲彦有说有笑地离去,温秦背靠五幢单元门墙壁,静静听着外头二人的热络交谈。
看不见他的神情,只看到他眼中的星光散去,徒留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