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画的小花……”
“好好好,大家不要急,慢慢来,我一个一个看,好不好呀?”顾原星笑道。
“好。”孩子们点点头。
“嗯,小花画的很漂亮,来,给你的糖果。”
“小树画的很挺拔!你也值得奖励!”
“还有这个……”
顾原星一路看过去,口袋里的奶糖几乎要分完了,却在尽头处看见一副水彩画。
整副画都是蓝色的,空灵却又深沉。中间淡一点,周围则铺就着很重的蓝,看过去的第一眼,心脏便瞬间落空,脑袋也安静下来。
那是一片海,海底?亦或是天空?它拥有广阔的视野空间,又给人沉静的想象空间。
一笔一划,色彩铺就的过程仿佛都能看清,此处重,那处轻。
但不管如何,不论是深海,还是深空,他们都意味着一种自由,一种无所阻挡的,深沉而空落的自由。
顾原星蓦然想起几天前在老宅看见的那只鹦鹉,死前它努力地想要展翅高飞的样子,似乎在这一瞬间,奇异地与这幅画重合。
顾原星只感觉自己的脑海中那片原本沉默单调的黑,一瞬间却绽放出五彩斑斓,那些颜色散乱、突兀,却又声势浩大,根植于心。
几息之下,他才珊珊反应过来,自己的呼吸早已被打乱。
这幅画的旁边则画了一幅蝴蝶,黑白色的起笔,显得虚幻而不真切。
偌大的白纸之上,只它翩迁而立。
顾原星愣在原地,小玲喊道:“大哥哥,这两个是松伶姐姐画的,松伶姐姐可厉害啦!”
听到那两个字,顾原星脑子里的弦似乎一瞬间被绷紧,他问道:“哪个松伶姐姐?”
“诶?松伶姐姐!”小玲转头,看见刚出画室,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大声喊道。
陈松伶牵着宋明光,刚出门便见到了顾原星。
走道靠院落的那一边装的是窗子,此刻阳光正好,光线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在地上铺就了一道光明。连同中间自在而空白的空间,也盛满了光。空中飞扬的尘埃,在光线中不断起舞。
那一道光线将陈松伶与顾原星分隔开,陈松伶站在暗处,顾原星则站在光线之下。
两个人离得并不算远,但隔空互望过去的视线,却仿佛翻越了千山万水一般,明暗交替之下,除了彼此明亮的眼睛,再看不见其他的。
光线中的尘埃依然飞扬起舞,而顾原星却感受到,方才那只蝴蝶,好像从他心上起飞了,振翅的一瞬间,他的心脏也不由得跟着震颤起来。
望着陈松伶,他脑海中不由冒出一句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自从上次分开,到今天,已经有四天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