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平日里她用平台借款先提前付款,岳宇华都对她指指点点,说她乱花钱。
要是知道自己一天之内花了6万多,她不敢想象岳宇华会用什么语气,对她进行警告和羞辱。
而且,他肯定会更讨厌自己,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物质的女孩。
而如今,在西落的引导下,她此刻的模样,似乎就已经变成了岳宇华眼中物质的女孩。
她害怕了。
她根本不敢想象去见岳宇华,也不敢。
“所以你不要着急,还是先还债吧!你还年轻,而且岳宇华刚开始才跟你结束,肯定也处于消极的状态。你要是眼前一亮地出现在他面前,他肯定会重新爱上你。他不是说你太黏人不够独立吗?那我们就学会独立,他以后才不会有借口再和你分手,不是吗?以后,他肯定会更爱你的。”
西落给她画了个饼。
说得十分有道理。
邓秋子慢慢地被她说服。
“那我该怎么办?我的这份工作已经被辞退了……”
她的眼中透露出一股迷茫,即便在社会上已经工作了几个月,但是一心陷入爱情的她并没有什么成长,何况这份工作也并不是适合她的工作。
“没关系,我会教你的,我来你身边,不就是为了帮你改变人生的吗?”
“而且你之前也已经答应过我,一切都要听我的,那么从现在开始,定一个目标,便是先把要还我的钱还一下。”
“那我明天开始去找工作?”邓秋子着急无比。
她甚至没有怨恨西落的引导,让她花钱,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找的。
是自己被繁华和物质诱.惑,看花了眼,是自己虚荣,所以才花了那么多钱。
西落让她还,是应该的。
而且她这种从来害怕占人分毫便宜的人,就算西落说的请客,她也想还回去。
好吧,那就像西落所说,先不能去见岳宇华了。
西落知道她的心理。
她看着邓秋子,摇摇头:
“不,先别着急工作,慢慢地找才能找到合适的,不过,你先还我一部分钱吧,因为刚刚我才发现,我的卡被你刷爆了,催债的短信收了一大堆。”
“什么?”
邓秋子有些惊讶地看着西落,难道神明也没有钱吗?
“我都是刷的信用卡呀,你没发现吗?嗯,逾期的话可是要加利润的,不过,你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有一张卡过几天就到期了,总共是3000多块钱,是你的一套水乳,不如先把这部分钱给我吧。”
邓秋子甚至还是感激西落的帮忙的,可是这会儿突然向她要钱,她立刻变得有些惊惶失措。
“对不起,我没钱……”
说句实话,这几个月已经把她仅剩的一点点存款全部花完了,她如今自己都在平台借钱花,哪里来的钱还西落呢?
“你不是工作了几个月吗?每个月就算存1000块,也有几千块钱吧,怎么会没有呢?”西落问道。
邓秋子睁大了眼睛,随即垂下了头。
“我……我每个月一发工资,除了留2000块的生活费,全部转回了家里……”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爸爸妈妈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养了我这么大,供我上大学花了太多钱了,如果我不把学费还清,我这辈子都别想嫁人……”
大学的学费有一半都是她勤工俭学赚来的,可是依旧的确是花了家里几万块钱。
她无法拒绝父母的要求,所以只能咬着牙,将仅剩不多的工资转了过去,而自己却每个月却省吃俭用,连一件贵的衣服都不舍得买,连一次贵的饭都不舍得吃。
原本她如此节省,每个月还能存个几百块,可是自从交了男朋友之后,他们偶尔出去吃饭,她都抢着aa,偶尔出去买东西,她也要送自己的男朋友一点点东西,否则的话又怎么还他请自己点的外卖和奶茶呢?
这就是她为什么工作了大半年,依旧是个月光族的原因。
有男友的原因,更主要的是家庭的原因。
算起来,她已经朝家里转了大概18,000块了。
而因为上个月的失业,她没有及时将钱转回去,还被父母连番轰炸微信和电话。
那时她沉浸在和岳宇华分手的悲痛中,在接了无数个电话之后终于崩溃,咬着牙将父母拉黑了。
可是,她依旧时不时地会接到一些别的号码,自己那个家乡的号码的电话,她知道那是父母用别人的手机打的,要管她要钱的电话。
她甚至不敢接来自家乡归属地的号码,仿佛一接通,对面就是无穷无尽的指责,还有要钱。
所以她愈发万念俱灰,宁愿去死,她还可以趁机摆脱这个可怕的家庭。
可如今她没有选择去死,而是遇到了神明,可是这些问题却始终存在,想到这里,她眼中好不容易燃起来的一丝光亮,再次熄灭了。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吃这些,穿这些,用这些呢?
“没关系呀,子女给父母转账的确是应该的,你没有错。”西落点点头,“而且你父母那样说,你没跟他们断绝关系,转账的确是应该的。”
邓秋子偶尔和同事诉说过这个问题,其实是想得到同事们的安慰,可是同事们基本上都是在挖苦她,说她是扶弟魔,挖苦她为什么不跟家里断绝关系?
她也想啊,可是……自己的生命到底是那两个人给的,即便自己上学已经够节约,也勤工俭学了,但也的确是花了家里的钱的。
她是个正常的人类,正常的女孩,被正常教育地长大,又怎么会对父母的指责和要求无动于衷呢?
“不过,”西落却话锋一转,
“子女孝敬父母,天经地义,可是,父母抚养孩子也是天经地义,他们把你生下来,带到这个世界上,就有责任照顾你。所以,秋子,我现在让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你妈妈要钱,把你寄回家的钱要回来。”
“可是……”
邓秋子支支吾吾的,她的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却始终连电话都不愿意拿出来。
可是此刻的西落却完全变了个模样,她冷若冰霜,脸上是无尽的寒意与压迫。
“我说,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