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瑰,你总想着离开我。”
温瑰但当场宕机,“你,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是喝醉了,酒喝的太多了,我得走了,我真的得走了——”温瑰下意识的反应是逃避。
他肯定说的不是真的,他只是气氛到头了,荷尔蒙混在一起晕了脑子,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出来。
重新追她?开什么玩笑?
追这个曾经那么辱骂讽刺抛弃他的人吗?别开玩笑了,他明天醒来绝对会后悔。
靳顾一脸色变了,语气有一种偏执的,听不得任何反抗的高傲,夹杂着明显的愠气,“你又想离开我。”
像是病态阴暗情绪爆发的前兆,靳顾一侧颈处的血管凸起。
他的反骨劲儿又来了,他现在不需要考虑任何因素,没有人再能阻碍他和温瑰,他也不需要受制于任何人。
所以。
他凭什么不能把她追回来?
温瑰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好像又在做梦了。
仿佛下一秒她再惹他就会被囚禁,现在的靳顾一真的浑身上下都是想掌控一切,容不得一点沙子。
见不了一点背叛,反抗,逃离的行为——他就像自己王国的主,只允许无条件服从。
他要绝对的拥有,和压倒性的优势与胜利。
“你总是想离开我,温瑰,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好?”
—
温硕言最近接了新活,或者换一种说法,带薪休假般的工作内容。
之前被领导叫去办公室,以为是要他赔偿之前搞黄的项目,他都准备好赔款了,结果根本没管那件事,因为他来了新活。
新的甲方点名要他一个人参与这个项目——陪老板女儿,陪到她开心为止。
温硕言当时呵了一声,本想这种浪费时间的破事还是别找他了,他忙的要死,结果主管告诉他,这单做好了,是之前项目资金的二十倍不止的回报。
还仅仅只是给他的抽成而已。
好,温硕言瞬间闭嘴了。
钱谁不要呢,能挣钱谁会拒绝,只要能挣到钱,让他天天扫厕所都可以。
结果在他看到老板女儿的那一刻傻眼了——之前被他冷言赶走的石珠。
温硕言开着车到了她们学校门口,看着同学跟石珠有说有笑,而她好像心情不好,没怎么回应,她不开心他一眼就看的出来,这姑娘向来装不住事儿。
上回过后,石珠再没给他发过消息,估计他是真的把她吓着了,本来过年后他收到几个快递来着,可惜后面说寄件人过来取走了。
温硕言下了车,等着石珠过来,靠在车边,戴了一个纯黑墨镜防晒,想到在见客户,这样未免不礼貌,他随手就取了下来。
石珠的同学一眼就看到他了,激动地拉着她的手,“石珠快看!那个男的好帅啊我靠!我感觉我要流鼻血了!!”
石珠明知故看,看了还不敢言,平静地努了努嘴,不像以前一样顺着她的话开始发春大叫。
温硕言一身纯黑西装,妥帖板正,蓝色领带,视线温和平稳,面若清风徐来,肤色偏冷白,很高很瘦,就这么靠在车侧方,抱着臂看向这边。
其实他身上还是掩不住骨子的随性自由的痞气。他扯了扯领带,墨镜腿随意地赛进去,腕骨凸出冷淡。
盯着盯着,石珠又暗自心跳加快了。脸颊沁上几丝春色。
女生看清车牌后深深叹了口气,“长的是很帅,可惜就是这车太便宜,这种车我家保姆出去买菜都不开的,石珠,你说对吧?他这车估计都比不上你卧室里一个衣柜,算了算了,咱们走吧,肯定有比他又帅又有钱的。”
走着走着,石珠往那边走了,女生震惊地看向她,“石珠,你干嘛去!你你你想要新衣柜我给你买啊!你别往火坑里跳啊喂——!”
石珠冲温硕言不好意思地找了下,回头跟姐妹说,“南南,我家里派人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回头电话联系。”
云春南大骂她见色忘友!什么时候跟这帅气穷小子搞上的!!!
石珠自己走去副驾驶开门,还没按上别把,温硕身子倾过来替她开了门,还不忘加一句规规矩矩,礼礼貌貌的两个字,“请进。”
他没忘记自己现在是干活的打工人,伺候着客户就是他职责。
即便对方是跟他有过一点不愉快过往的石珠。成年人为了生存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他脸皮向来厚。
石珠当然不自在,温硕言这是在疏离她,真把她当客户了。
她只好进去坐着,自己系了安全带,侧头望了他一眼,“温叔叔,你别生气,我先给你解释解释。”
温硕言不动如山地转着方向盘,“我为什么要生气。”
石珠咬了下唇瓣,这才跟他说了实话,“上回我害得你搞砸了项目,是我坏,我给我爸说了,他就安排人对接了你们公司,我会把钱都赔给你的,你什么都不用干,就陪我几天就可以。到时候我也好给我爸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