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悦宜彻底明白过来,唇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来。
原来他喝醉的时候是这样子。
那一头声音顿时嘈杂起来,有人在喊江阅川的名字,他懒懒地应一声。
梁悦宜没有挂电话,重新躺下来,耳边分辨出他轻缓的呼吸声,仿佛夜晚的空气里都混着他的声音。
朦胧的睡意伴随着有节奏的呼吸沉沉堕入梦中。
与窗外的月亮一样,一夜好眠。
次日早晨醒来,手机落在枕边,已经没电关机。
梁悦宜赶紧连上插线头,充上电开机,最近一通电话通话时长长达六个小时。
她估算了一下,大约凌晨四点,手机彻底没电关了机。
梁悦宜趴在枕头上蹭了蹭,仿佛这样就能蒙住心底的赧颜。
天色蒙蒙亮,柳歌派过来的司机,一一接上他们仨到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化妆师拿着卷发棒给柳歌做造型。
柳歌边啃包子边说:“悦宜和小芷你们俩在房间陪陪我,到时新郎带人进门,几个伴郎看到你们俩应该也会收敛些。”
江知霖从小爱凑热闹,忙问:“柳老师,那我做什么?”
柳歌吃完最后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狡黠说:“你给我当内应,明旭那边有什么动作,你立马通知我。”
江知霖兴致冲冲地说:“好嘞!”
柳歌的伴娘团人数不多,只有六个,穿着同色系和款式的伴娘礼服,梁悦宜和江芷颇有兴致地给她们拍照拍VLOG记录。
新娘拍着笑了场,梁悦宜笑着倚在江芷身上,小声说:“小芷姐姐,等你结婚,我也给你当伴娘,看着还挺好玩的。”
江芷捏捏她的脸颊,逗她:“那恐怕要累着你,我怕到时候大哥要来怪我。”
“干嘛啊?”梁悦宜的脸蓦地红成喝醉酒一样,立刻直起身,装作认真地继续拍照。
约定接新娘的时间已到,酒店套房外传来一阵喧嚷声。
这一层被明旭家里包下,自然影响不到其他房客。
新郎带着一群伴郎在门外,不停地往门缝里塞红包,轻轻松松进了第一道门。
刚踏进套房,几个男人看见主卧门口站着两个人,梁悦宜和江芷像左右护法一样,守着这道门。
伴郎们顿时心生怯意,看她们穿的衣服,不是伴娘,那就是女方的朋友或者亲戚,不好随便冲进去啊。
江阅川和温北一看见门口,对视一眼,象征性地往前走一步,然后开始划水。
明旭原先还指望这俩使出美人计□□伴娘,没想到他们竟然划水,还撺掇其他伴郎束手就擒直接发红包得了。
明旭站在最前面,咬牙切齿低声威胁道:“等你们结婚,我替你们老婆堵门,一定把门堵得死死的!”
江阅川压根没当回事,擡眸对上黑色木门旁站着的女生,弯了弯唇角。
江阅川今天一身黑色的伴郎平驳领西装,脖间别着黑色竖直结领结,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新郎在门外求爷爷告奶奶,总算被新娘放了进去。
偌大的一间卧室被瞬间占满了人,柳歌穿着婚纱坐在床上,裙摆如大团云朵铺在四周。
梁悦宜的小酒窝盛着笑意,立刻挪到他身旁:“阅川哥哥。”
江知霖也凑过来,压低声音,以他们仨三个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哥,你以后结婚让嫂子别搞这么多道手续,我怕我撑不住。”
江阅川闻言,擡眸瞧了他一眼,随口道:“知道了。”
江知霖猛地转头,一脸震惊地盯着他,他哥竟然会搭腔。
站在江阅川另一侧的梁悦宜投来一抹目光。
江知霖做着口型,无声地t说:“怎么回事?这是有情况了?”
梁悦宜摇摇头,对上江阅似笑非笑的眼眸,她立刻扭过头,故作专注地望向中央的一对新人。
目光流转间,梁悦宜不小心撞上一侧的伴娘温和的眼神。
她记得那是柳老师的闺蜜,她向那位伴娘礼貌地笑了笑。
伴娘回之一笑,目光若有似无地时不时落在她旁侧的男人身上。
梁悦宜渐渐回味过来,伴娘这是什么意思。
愣神间,垂在身旁的手忽地被勾住,她倏地擡头,看向身边的人,他神色认真地看着中央的新郎与新娘。
房间里掌声雷动,站在前面的伴郎伴娘起哄新人接吻。
新郎趁新娘不注意,上前一步,搂住新娘的脸,紧紧拥吻,把新娘的唇妆弄花了,惹得一群人笑场。
梁悦宜不由得笑出声,本想抽出手鼓掌,身侧的手指却勾得越发紧促,一根接着一根,直至手掌覆盖,紧紧地包裹住她的右手。
他蓦地偏过头,附耳低声道:“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