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滟小声惊呼道:“竟然就这么把铜币吃进肚子里了!?”
桂花姐姐见状,忙又从荷包里摸出一粒银子,银子打在牛皮上洞穿一个小孔,水牛却似没有知觉。
桂花姐姐赶忙换了一块银子,看起来约莫有两、钱重的样子。
银子打到黑灰色牛皮上,成人高的水牛轰然倒地,整个化为一滩黄沙,唯有那对闪着金光的牛角依然保持着原本的样子。
桂花姐姐轻巧跑到水牛化成的黄沙堆前,用一小截树枝在黄沙里胡乱划拉,沙堆里除了沙子再无其它东西。
桂花将一对弯曲的牛角捡了回来,杏花姐姐查看过后道:“只是颜色怪异了些,其它看起来与普通牛角并不差别。”
桂花姐姐苦着脸掰着手指算算了一阵儿,才道:“要灭掉牛群至少要上千两白银,娘亲,要不咱们还是换条道吧?”
其他逃难者沉默不语,他们刚刚失去家园,没人愿意出面承担这么大一笔银子。
钱婆婆见状,轻咳一声,主动开口道:“刚刚的情形,大家也都看到了,这样怪物已非人力可以抗衡。老婆子没有脸面叫怜怜姑娘出去拼命,也没有脸面这样耗费小辈的银钱,而且姜家现在怕是也拿不出上千两白银。大家是想现场凑一凑银钱?还是咱们转道去汇金城?”
有人开了口戳破局面,剩下的人便不好在装聋作哑。会跟来这里的人本就怀疑汇金城是否安全,自然不愿意再改道向南。
一行人将身上的银钱和卡牌都翻腾出来凑了凑,凑出了八百多两银子。
爱爱姨姨将各家凑出的银钱一一记下,并再三保证,用不完的白银会如数奉还。
怜怜婶婶将大小不一的银块徒手分割,都捏做二钱一个的小圆球。
桂花姐姐自然是不方便自个儿拿着这么多白银的,便有怜怜婶婶和杏花姐姐提着布袋跟在她身边,随时为她提供弹丸。
再次踏进十里金滩的便变成四个人。
这一次可能是因为人多的原因,四人还没有走上几步,便有成年水牛站起冲锋。
桂花姐姐擡手就是一颗银丸,在陆续解决掉十几头成牛后,其它水牛可能发现敌人强到无法抵抗,干脆对四人视而不见,继续该吃草的吃草,该伏地休息的伏地休息。
看牛群这么逆来顺受,桂花姐姐反倒不好意思再痛下杀手。怜怜婶婶出手驱赶水牛,让水牛在边缘让出一条颇为宽敞的道路,被怜怜婶婶推着移动的水牛柔顺到不可思议。
潋滟小声嘀咕道:“原来野兽也能如此温顺吗?”
桂花姐姐不以为然道:“平和的假象往往来自绝对的碾压。咱们要是能打过禁卫军,哪里还需要一路逃亡?”
“唉,说的也是,婶婶和姐姐们要是不够强,也无力护着这么多人一路行进,还能没有任何伤亡。”
“唉,娘亲啊,您还是快找个地方把众人放下吧!”
“知道!知道!都知道!你们就别念叨了!”
桂花姐姐仗着距离足够远,好生发了一通牢骚,明显其他人默不作声想让她包揽耗费的白银行为,让她异常不痛快。怜怜婶婶倒是好脾气的都应下了。
四人清出一条阔路,这才去接峡谷里的众人。这次因为进入十里金滩的生人太多,护着小牛犊的母牛们开始躁动。
桂花姐姐下手极有分寸,只攻击冲向人群的水牛,也不特意去捡远处的牛角。双方维持着剑拔弩张的气势,直到所有乡亲踏进水道,留在最后的潋滟、杏花姐姐、桂花姐姐才盯着不远处的水牛,一步步踏进水里。
十里金滩这一侧的道路全部被水覆盖,初入水时,浑浊的水面只能淹没潋滟的脚面,往前走了一阵儿,水面只没到潋滟膝盖,且不再变深。
确定后面的水牛不会再追上来,潋滟和桂花姐姐又冲到队伍前段,只留猎户在队伍末端压阵。
这条水道的淤泥很厚,所以众人走过的地方水浑浊如泥汤,好在水里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
然后仅仅走了小半日,狭窄的山谷就陡然变得开阔,摇曳的芦苇荡中趴了一群比人还长的大鳄鱼。
但凡是吃肉的,那就很难温顺,桂花姐姐率先出手,银丸流水般打出。数百鳄鱼就此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敢走这条路的乡亲,胆子都不算小,也不知道是哪个带的头,但凡还有余力的乡亲,都在路过鳄鱼群的时候拖走了一条完整的鳄鱼。
桂花姐姐小声道:“鳄鱼皮可值钱了,肉也凑过能吃,可惜咱俩都拿不动额外的东西了。”
潋滟能一路背着自己的背筐就已经竭尽全力,自然拖不动比她还沉的鳄鱼,闻言开解桂花姐姐道:“他们凑银子打下的猎物,他们不嫌沉就拖着呗。有大野兽的味道在还不容易被其它野兽攻击。”
桂花姐姐闻言果然表情好了一些。喜爱打猎的人最受不了被人抢猎物了,但她俩的确拿不了更多东西,就连之前,小潋滟也只捡了一只牛角,其它不得不忍痛放弃。
走过鳄鱼滩涂,依旧没有走出群山的范围,不过前面的山林明显平缓许多,众人蹲在水边清理鞋上的淤泥,有猎户发现不远处有炊烟升空。
潋滟期待着能碰到和善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