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为了学生学习更有侧重点,高一入学便会按文理意愿分班,等高二正式分科的时候会给个修改的机会,但是大部分同学是不会变的,所以,他们都需要在初三这个假期想好选科问题。
“不着急,你还有时间,慢慢想。”
刚聊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何乐只去开,鞠笑便听见许璟声音懒散:“公主请吃饭。”
…
陈鹏家亲戚非常给力,无声无息给这群孩子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准备了各式各样品类繁多的酒,最后功成身退,留下他们自己玩得痛快。
桌上这些同学考进知行本部基本无压力,所以中考完没出成绩的日子反倒是他们最轻松的。
因为成绩出来以后才能更好根据分数偏重以及自己的想法来选择到底是文科还是理科,再就是很多同学会被家长安排补习,不能像现在这样肆意玩耍。
可何乐只就没有这种顾虑,她举起啤酒杯,拿出大人应酬的那套说辞:“陈鹏,帮我们谢谢叔叔阿姨的款待。”随后一饮而尽。
一楼大厅正中央摆放着十几人的大圆桌,大家齐齐站起身,跟着一起。
“不用客气,大家这几天玩的开心,就不枉我陈鹏花的心思了。”陈鹏做班长的这些年可谓是非常周到,为人处事连她这个大人都望洋兴叹。
于是,客气过后,那就不再客气了。
何乐只和许璟坐在一起,酒杯碰撞间,旁边这人不动声色间将何乐只剩下的半杯喝掉,导致何乐只看着没少喝,实际上真正进肚的才几杯。
这群毕了业的小朋友吃饭、玩游戏,热热闹闹一直到了深夜。
何乐只几年没碰酒杯,喝了几杯便兴致盎然,玩扑克玩得兴起,几个人围坐在茶几边,许璟大剌剌地坐在她身旁看热闹,支起一条长腿,何乐只玩得累了便将胳膊搭上去,整个人的重量倚靠上去,自然且浑然不觉。
新抓起的一手牌非常漂亮,她刚直起身准备大干一场,结果,许璟晃晃支起那条腿:“出去走走?”
何乐只举在半空中的手夹着几张要出的牌,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结果被这四个字硬控了几秒,侧过头眨了眨懵懵的大眼睛:“好。”
许璟好像在何乐只身上安装过雷达信号,导致何乐只总是有这样的本事,不管在干什么,只要许璟叫她,她会立马停下手里的事,且都是不自觉的。
何乐只将手里的扑克牌一股脑儿交给在旁边看热闹的鞠笑:“你来。”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和许璟离开。
一道门能瞬间隔开所有喧嚣,门外的世界似割裂般寂静,漆黑的夜空繁星闪烁,明亮璀璨,现代的世界已经鲜少能看见这么纯粹的星空。
村子里的小径两旁立着茂密的树木,在黑夜下,透着深深的墨绿树影,摇摇晃晃的,村子很静,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两人在星光下,顺着小路闲散的走着,能听见呼吸声和脚踩上石子上沙沙的声音。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我们都认识三年了。”风一吹,那点酒劲散了大半,何乐只突然安静下来,两只手背在身后,低头看两个小小的影子在前方晃动。
许璟的影子是个双手揣在裤兜的酷酷小孩,不过他的声音是磁性且轻柔的:“我们还有好多好多年。”
何乐只猛地侧头看他:“你说的好像一句歌词。”
“什么?”
她顿了片刻,回道:“没什么。”她觉得自己就算说了,许璟也不会知道,那件事随着时间飞速流逝,像是被甩在身后的梦,而此时的天空和身边的人才是真实的。
许璟没再追问,而是挑起别的话题:“何乐只,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未来的生活,何乐只是走过一遍的,所以这些年她更多的是专注眼前,很少想未来的事,因为对于未来,她有太多不确定性,会不会努力生活的她有一天突然回到原来的世界,会不会到了某个节点她再次回到十二岁,会不会怎么努力她都无法改变最终的生活轨迹,这些她都不敢想。
而许璟问她,鞠笑问她,何乐只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好像渐渐忘记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其实不止关于学习没有想,一切都没有想,这三年来像是被周围的生活铸就了一个梦幻的乌托邦,这里有宠她的父母,玩得来的朋友,唾手可得的好成绩,以及…一个近乎完美的男同桌。
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萦绕在自己身边,一切都成了习惯,习惯到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仍旧身处社会,很多事情不可避免。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