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懒得跟他们计较。他溜出去后,多半是去坊市里转悠,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赚钱门路,或者去城外的小河边,摸几条鱼,在野外烤了吃。吃剩下的鱼骨头,他便随手丢给那些野狗,看着它们争抢食物的模样,倒也觉得有几分乐趣。
这日,雪下得正紧。萧逸估摸着禁足的日子差不多到了,便轻车熟路地从那个被他用杂草巧妙掩盖住的地洞口钻回了自己的小院。院子里积雪颇深,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来到紧闭的院门前,毫不客气地抬脚便朝着门板踹去。
“喂!开门!我刑满释放了!”
门房里,那两个家丁正裹着厚厚的棉被,睡得人事不省,鼾声如雷。被萧逸这么一踹一喊,其中一个瘦高个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揉了揉,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萧逸见里面没动静,又加重了力道,连踹了几脚:“别睡了!起来干活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就不用在这儿受冻挨饿看守小爷我了!小爷我自由啦!”
那瘦高个家丁总算是清醒了一些,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爬起来打开院门。看到站在门口,身上还沾着些许泥土和雪花的萧逸,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这位二少爷的禁足令好像确实是到期了。
“哦……哦,是逸少爷啊。”瘦高个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似乎还没完全睡醒。“那……那我们就……就撤了?”
萧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废话!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小爷的眼!”说着,他又在那家丁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踢了一脚。
那家丁也不生气,毕竟基本没掏力气,还有加餐。跑去叫醒了另一个还在梦周公的同伴,两人裹紧了身上的破棉袄,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逸看着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骂了一句:“两个懒鬼!”
“啊~”萧逸打了个哈欠。“这大冬天的,果然还是躲在被窝里睡觉最舒服。”他搓了搓有些冻僵的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准备美美地补个回笼觉。
与萧逸那喧闹的“刑满释放”不同,萧炎的禁足解除得悄无声息。薰儿几乎每隔三日都会寻着机会,趁着负责看护她的凌影不注意的片刻,偷偷跑到萧炎的院墙外。学着小猫的叫声,或者用石子轻轻敲打墙壁,然后将一些精心准备的糕点、肉干,甚至是一些温补的药膳,用油纸包好,从墙头小心翼翼地丢进去。
凌影对此头疼不已。他奉命保护小姐,自然不希望小姐与这个“废柴”少爷走得太近。可小姐的心思,他又如何能左右?
眼看着那水灵灵的小白菜,不仅没有因为萧炎的“落魄”而疏远,反而更加主动地嘘寒问暖,凌影心中暗自叹息:这叫什么事啊!难道禁足反而成了催化剂,让小姐对那小子的情愫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