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了自己快三十年的男人突然消失,打电话传来女人的声音,估计任谁都无法接受。
更别提常华萍这种自尊心有些强的女人。
前天晚上的事不知道是隔墙有耳还是怎么,一下就传到了邻里街坊的耳朵里,这两天霁封不断冒出苏伟烨出轨的小道消息,估计是被常华萍听了去。
什么好男人模范,温馨家庭,在此刻都成了笑话。
人多的地方永远都是八卦聚集地,常华萍难道是听了那些小话当了真,情绪崩溃了?
苏晴朝着苏漫雪摇了摇头,她没想过常女士真的会和老苏离婚,本来就是玩笑话,如今竟然成了真的?
苏漫雪拿着手机不断拨打苏伟烨的电话,全都无人接听,这男人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就算是受伤了,也不应该完全失联。
苏漫雪没再出门和他们寻找线索,常女士现在情绪不稳定,她们必须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免得她想不开又去哪儿闹一通。
三天后,苏伟烨终于出现了。
那天早上几乎天刚刚亮,苏漫雪被骆诽的电话吵醒,说是找到那天游乐场里鸢尾纹身的男人,问苏漫雪要不要去警局认一认。
苏漫雪穿了衣服刚准备出门,大门的锁轻轻动了一下,苏漫雪的腿僵住,她下意识后退看向门口,门逐渐打开,苏伟烨走了进来。
他的精神状态很好,看上去容光焕发,也没有再戴那天的手套。
他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走进家门看见苏漫雪时还同她打了个招呼。
就好像消失这么久能获得苏漫雪的原谅一样。
苏漫雪本来想和他单独聊聊,聊聊最近发生的事和苏伟烨遇到的麻烦。
常华萍却闻声从卧室走出来,看见苏伟烨后,她第一反应先是愣住,随后她冲上去用力锤在他的胸口。
“这些天你去哪儿了!”常华萍的声音有些愤怒,整个人的情绪越来越崩溃,嗓音也越来越大,直接吵醒了房间里熟睡的苏晴。
苏晴推门出来,看见苏漫雪在爸妈中间拉架,常华萍越说越激动,后来直接哭了起来,质问苏伟烨最近去了哪儿,那天晚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苏伟烨一声不吭,任由常华萍不断地撕扯自己,他的表情和状态都有些像是被老婆捉奸的偷情男人,这让苏漫雪有些不爽。
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大可以直接解释,这种冷暴力的举动就是拆散一个家庭最快的方法。
但苏伟烨似乎确实擅长冷暴力。
苏伟烨没说别的,只是嘴t里不断念叨着一句,“对不起,对不起...”
直到常华萍不哭了,她的眼泪在眼上流干了,看着似乎像是复读机一样的苏伟烨,他没回答任何有关那个女人的问题,可能就是最后的答案。
“苏伟烨,我们离婚吧。”常华萍冰冷平静的声音响起。
“好。”对面传来了男人的声音,那声音中没有半分犹豫,似乎是等待已久。
苏晴和苏漫雪在中间也愣住了,她们很想劝他们不要这么冲动,但自己爹该不会真和什么女人有一腿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此时此刻劝常华萍继续这段婚姻就是对这个女人的残忍。
房间里陷入了短时间的安静,似乎连窗外细细的风声在此刻都变得清晰无比,墙上还挂着一家四口的全家福,常华萍拉扯苏伟烨时手上的戒指在阳光的照射下微微反光。
苏漫雪这才看到,苏伟烨没有戴戒指。
但从前,他始终都把那枚戒指戴在手上,这是他这段婚姻的信物,也是他作为已婚丈夫的象征。
就算他受伤了,也不至于摘下自己的戒指吧?
毕竟前两年,苏伟烨还说自己年纪大了,骨架变得有些奇怪,原来的戒指都摘不下来了。
当时常华萍还打趣,说摘不下来就是让他一直戴着。
苏漫雪开始理解这些天常女士的崩溃,不管她的年龄身份是什么,在和苏伟烨的这段婚姻里,她一直扮演着一个被宠爱的小女人。
苏伟烨对她百依百顺,从来没有反抗过她的任何命令,他有时浪漫体贴,结婚纪念日会送花送礼物讨常华萍欢心。
作为女儿,她们只觉得苏伟烨最近太忙了疏忽了家庭。
可作为妻子,苏伟烨的一举一动都在常华萍眼里,或许他早就摘下那枚戒指了,常华萍看见了,但她没说。
本以为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争吵和冲突,一个突然出现的女人恰巧开了口。
殊不知,是压死他们这段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