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2 / 2)

微醺棠梨 我爱吃话梅 2617 字 3个月前

他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感受。

也许爱一个人本身就是一件复杂到难以言喻的事情,即使再让自己下决心去做什么,也到底都还是会被她的情绪丝丝入扣地牵引着心底的弦。

关闻西很轻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即擡手给她擦掉了脸颊边的泪痕。

他选择放弃似的,遵从着内心最深处的本能伸出手,左手臂从她的肩头绕过,手掌从背后到了她的右边肩头,用力地把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右手把手掌心垫在了她的脑后。

怀里的人哭得无声无息的,只有被他搂住的肩膀轻轻地颤动着,背脊也在微微抖动。

像一只自己把自己缩起来、可怜巴巴的小麻雀。

关闻西把她抱紧,而怀里的人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接纳的状态,原本垂落在身体两侧的手也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的衣摆。

见他没有作声继续冷硬地让自己松开,小丫头的手又往上去了一些,松垮垮地把手臂挂在他的腰上,很轻地抱着。

抽泣的声音也渐渐出来了。

关闻西握住她肩头的手抚了抚,白棠感受到他的靠近,刚才的恐惧瞬间便消失了大半,只是从心底控制不住般蔓延上来的后怕让她在这样的小动作里确认了关闻西的意味儿以后,一下子就收紧了抱住他的手臂,把自己往他怀里钻。

她向来懂得拿捏他。

关闻西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只是还堪堪稳着心绪,默不作声地任由她先将情绪都发泄一通。

白棠没哭多久就收了声,但还在一下一下地抽着气儿。她十根葱白的手指全部都牢牢地绞住了他黑色衣摆,把自己的手靠在他的腰上,整个人也几乎全数贴到了他的跟前。

“老公。”她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传出来的声音听起来是闷闷的,音量也很小,但却没有了以往撒娇卖乖的狡黠和取巧,只是很认真地道。

“对不起,老公。”

这句话只是很短的五个字,白棠说出口后,却已然有一种胸口大石落下的感觉。

少见的语调落尽耳朵,关闻西低下头看她,安静地等着她说下一句话。

白棠抱着他腰的手愈发用力,像是有些担心和难以开口,声音很轻。

夹杂上哭音浓重的鼻音,她的声音微微沙哑着,但听起来又软又糯的。

“我以后绝对全然信任你,也不会违背对你的承诺……”

白棠想要继续说些什么,但是喉咙像是被因为哭泣而分泌出来的唾液满当当堵住,什么话音也说不清楚了,只剩下模糊的抽噎声。

关闻西搂着她肩膀的手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脊,放在她后脑的手掌五指张开,大拇指轻轻按在了她的唇角,另外四只手指轻松地便捧住了她的脑袋。

微微用力,带着她往上擡起头看向自己。

“嗯。”像是竭力压制着什么情绪,他的喉结翻滚两下,低声应了她的话语。

表示自己听见了。

白棠抱着他的手越发用力,关闻西搂着她往前走了几步,她的后背便已经严严实实地贴在门板上。

只是背脊这一次被他用掌心护着,没那么硬。

“我……以后,会牢牢记住你说的话的。”白棠的脑袋依旧埋在他的怀里,说完却觉得自己这样好像诚意不是很足够,又擡起头来看着他。

白棠的声音越说越小,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在自我怀疑能不能够做到,不过片刻后,似乎是下定决心,又重复了一次。

“你说的话我都信。”

白棠把脸蛋又蹭回他的胸前,一双手死死地抱住他,关闻西都有些恍惚她是不是觉得自己随时都要逃,平日里罐头都说拧不开的人现在勒得他肋骨都在疼。

她的声t音小小的,“但是你要监督我···只要是你说过的,我都会认真好好记住的。”

关闻西低头看着她,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又浓又厚的黑发从她小脑袋上那个小小的旋儿往下延伸,铺开在她的脸颊侧和后背上。

看起来柔软又乖巧,谁又能知道就在十分钟之前,他被她气得心肝儿都在疼。

过了两秒,他淡声道:“是么。”

“是的。”她被他饱含不相信的反问说得不服气极了,声音也从刚才的微弱变得奶凶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可劲儿扒拉着面前正起的毛线球,试图把一切都弄糟糕来表达自己的恼羞成怒。

是一声又软又硬气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调调。尾音微微上扬着,那股子压抑着却依旧鲜活的娇气劲儿又重新地出来了。

真真儿惯会摸他脾气看脸色撒娇的,这么多年下来,连他的表情都不用看,光是听见说的话,听见说话的语调,感受他动作的细枝末节。

都能够把他的情绪感知得稳稳的。

真是给她惯得能在他头上撒野的性子,活脱脱的一个小祖宗。

气得人牙痒痒又舍不得动手教训她,但心底却已经在叫嚣着要好好儿地教训她,这样矛盾的情绪。

关闻西忽地就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受,明明是想让她好好儿吃个教训,到头来还是给她无知觉地钻了空子来顺杆儿往上爬。

他把她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来,在睁着一双盛满了茫然的眼看着自己的小姑娘依旧不知道情况如何的时候,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朝上擡起。

随即,关闻西很快地低头,张嘴用力地咬住了那张能够喋喋不休气死人的嘴。

“不……”后面一个字的音节还没来得及发出来,白棠的唇就已经被倾身下来的男人严严实实地堵住,全数化为了模糊的呜囔。

只觉得他像是任由自己的怒气倾泻而出,从唇舌的攻占里被全数地传递进她的大脑,让她整个人浑身紧绷起来。

下唇被很重地用牙齿咬了一口,忽如其来的刺痛让她疼得泪花都忍不住地从眼眶里飙出来,柔软的唇肉被咬得从粉嫩的颜色迅速化为石榴色的殷红。

她抽着鼻子却也没有推开他,只是伸手在关闻西的肩上用力地拍了两下。

不过他常年都有雷打不动的健身习惯,本身又极为自律,连肩上的肌肉也是一块一块儿的结实又流畅,这样两下子只能给白棠自己打得手心发疼,除此之外,再无作用。

关闻西被她不痛不痒地挠了两下,倒是没有和以往一样放任她,松开控住她小脑袋的手往下,一左一右地两下,就把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往下拉。

五指一收,便牢牢地禁锢住她两只细白的手腕。

白棠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唇舌被激烈地纠缠,想要往后推却已然退无可退,后脑勺早已经严丝合缝地点在了门板上。

腰间是关闻西坚实的手臂,前面是他宽厚的胸膛和肩膀,连两条腿也不知道在何时收拢在他的两腿之间。

整个人被严严实实地,所有意义上地堵在他的怀里。

关闻西这次的亲吻没有缱绻的意味,像是也不需要她的回应,以绝对侵略的姿态让她几乎连呼吸都断开两半。

所有的神思都被他占据。

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想不出任何的想法。

她感受到关闻西在这个狂风骤雨一般的吻里包含的愤怒,平日里谦和温柔的人,在恶狠狠地用最直白,也最原始的方式控诉着她的所作所为。

白棠伸着酸疼的胳膊紧紧地抱着他,她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即使是这样带着情绪的亲近,也是有着隐晦的欢喜的。

短短两分钟的吻,关闻西松开她的时候,白棠都觉得腿脚发软着眼前眩晕。

他掐住她的腰把她提起来,左手的掌心贴在她的颈脖上,侧着头一下下亲吻她的另一侧肌肤,低声道,“和老公说说,还做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