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2 / 2)

微醺棠梨 我爱吃话梅 2612 字 3个月前

他迟疑了一会,试探着往走,“白棠?”

白棠一个箭步冲上去,碰翻了那只托盘,几声清脆声响,瓷碗摔碎,瓷片四处飞溅,饭菜汤汁洒了一地。

其中有片碎瓷飞过来,划伤她的脚腕。

她没有管脚腕上的刺痛,一把揪起关家齐的衣襟往下拉,“你们想干什么?”

关家齐好像很失措,他背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清t楚,大概哭了,有温热的泪水洒下来,滴在她手上。

他抽噎道:“白棠,你别吓我。”

她这时可能像个疯女人吧,白棠没有松手,一手还拽住他的衣领,一手往后捋顺散乱的头发,露出额头与眉眼,敞开视线,冷笑道:“你还知道怕?”

她迎着光,门缝里那丝光亮像刀锋一般锐利,斜在她白皙美丽的面孔上,斜过她丰满的唇角,秀丽的鼻梁,最后刺入她水波般的眸光,刺入墨黑的瞳孔,反射出一道更为锋利的冷光。

她的眉眼喷火,浑身气息爆发出强大的锋锐后迅速收敛,一张脸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呈现出两种完全不同的情绪,她的唇角轻微勾起,阴恻恻笑了。

关家齐吓得缩着肩膀往后退,恨不能立刻叫妈妈。

他往下咽了咽口水,“白棠,你别生气了,我妈……我妈说,她说只要你怀孕了,就能放你出去。”

“怀孕?”白棠放开他,摆出一副好商量的样子。

关家齐仿佛看到希望,握住她的手,“真…真的,我妈说,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有了孩子一切都会好的。”

你妈说,你妈说,什么都是你妈说,你他妈自己没脑子吗!

白棠忍住想抽他的冲动,“这么小的床,这什么破的房间,你们在搞笑吗?”

她已经无力吐槽了,掀翻一张床还撕破了两床被子,这个体力消耗真的惊人,她累了。

“你愿意了?”关家齐好像笑得很开心。

白棠:“放我出去。”

关家齐:“我妈说了你怀孕之前都要待在这里。”

白棠:“把我手机拿来。”

关家齐:“我妈帮你收起来了。”

白棠没忍住,甩了他一巴掌,“你上床的时候是不是还要你妈来教你?”

关家齐捂住脸哭了,哭了好一会儿,“白棠,你别这样我也害怕。”

关家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或是被他妈pua太久,丧失了思考能力与自主意识,竟然在这种乱七八糟的情况下,哆哆嗦嗦向白棠走来。

房间里没有暖气,挺冷的,大概是为了不让白棠好受,为了让她快速屈服,故意搞出这种恶心人的环境。

白棠这会儿不那么害怕了,主要是关家齐太怂,缓解了她的恐惧。

她一声怒喝,“你站住!”

关家齐竟然真的被她吓住了,在离她两步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站住不动。

他的哭声有些隐忍,也很犹豫,是用商量的语气,“白棠,我知道你生气,你委屈,我也不想我妈这样的,但是我妈不会那么容易放你出去,一会儿我去求她,她要是问,你就说做过了,我不会勉强你的呜呜呜……”

真可怜啊,也很滑稽。

白棠的愤怒好像消解了点儿,退开一步没看他,默认了他的提议。

不就是撒个谎吗,撒谎换自由,很合算。

开门声响,走廊的光线全照进来。

关家齐往外挪了几步,扶住门框,弯腰捡起地上一瓶水拧开。

那水好像是从餐盘里滚落的。

他刚刚仰起脖子,正要喝水。

小少爷身心备受煎熬,看起来可怜又娇弱,门外还没有人看守,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白棠上去抢了他的水,“喝什么喝,给我弄辆车,不许和你妈说。”

她不准备声张,也不打算露面,不知道家里留司机没有,都不重要,她要悄悄溜走。

关家齐还愣着,“白棠?”

“赶紧的。”白棠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了,她得先去大门口藏起来,搞到车就可以走人。

关家齐点点头出去,忽然转身回来,按住白棠的肩往里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一声关上门,又将门反锁了。

小少爷隔着门抽噎,“你别急,只要我妈同意了,我就来放你走。”

白棠握住门把锁拼命扭动,大吼:“关家齐!你吃了豹子胆是不是!”

门外彻底没声了,没人理她。

她猛捶一下门,咚一声闷响。

又轻敌了!

白棠气昏了头,口干舌燥,握住手上那瓶水往下灌了两口,猛地将水瓶砸向窗户,水瓶飞出去,哐一声将玻璃也砸碎了。

她这会儿真的有点想哭。

能唬住关家齐,不一定能唬住他妈。

万一等会儿陈念慈过来了,不知道又要换什么花样?会不会给她打针?或者是将她关到更暗的地下室?

白棠越想越恐怖。

不行,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越是这样的非常情况,越要冷静。

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像入定了般,视线在房间内缓缓梭巡,忽然灵光一现。

白棠快速行动起来,将床单撕成粗长的布条,一根又一根衔接起来,打成死结捆在床头,又将那个铁架子床头推到窗前,铁架子比窗户宽,刚好卡住窗口,足够稳固。

爬窗户之前,她擡起床板扔了下去。

白棠的手有些抖,脚也哆嗦,这下去有三层楼呢,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翻窗户爬墙,没想到有生之年有这种体验。

这面墙靠后院,外面尽是杂草,没有灯光也没有人,不远处的盘山路上依稀有车子经过。

那车子能拦吗?

她脑子里疯狂思考下山的事,手上紧紧抓住床单捆成的绳索,一丝也不敢松懈,脚掌踩住墙面,一点点往下挪。

这几乎耗费她全部的力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眼里不停往外飙泪,有很多害怕,很多恐惧,有愤怒有生气,还有身体的疼痛。

她一时间尝够了人生五味百感交集,擦了把眼泪,继续往下爬。

脚腕的伤口开始痛了,可是不能停下,也不能再受伤了,脚掌和膝盖撑住墙壁增加摩擦,以减缓下降的速度,慢一点也安全一点,可是还是伤到了,手掌因为抓住绳索,磨破了皮。

好痛啊。

白棠娇气地哼了声妈妈,双脚终于落了地。

她不敢停歇,捡起刚才扔下的床板拖到围墙边,又使出吃奶的力气,将床板斜斜搭上去,这样就成了一个简易的梯子。

白棠擡脚踩了踩,有点晃,但能够支撑她的重量。

她想也没想,后退几步助跑冲刺,踩着床板飞过了围墙。

好在围墙不太高,但她是从围墙上直接滚下去的,落地的时候双手抱头,弓起身子,保护到身体要害部分。

围墙下是茂密的草丛,呈斜坡状,白棠蜷缩成小小一团,顺着重力往下滚,滚到平地终于停下,她缓了缓,舒一口气松开身子。

旁边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滑开,里头伸出一双大手,穿过白棠的手臂,掐住她的腋下,直直将人提上车。

车门紧紧关闭。

夜,越黑越浓稠,像墨汁一样。

关闻西面色阴郁,挂掉了电话。

陈秘书说白棠从他的视线中消失了,她的电话只能联系到陈念慈,陈念慈却说白棠在午睡休息。

去别人家做客,不可能一直睡到晚上,陈念慈不敢轻待白棠,也不可能不让她出席晚餐。

陈秘书带人找过整个庄园,没有找到她。

关闻西有一瞬心脏停止了跳动。

关鹏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