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太太?”赵董稍微停顿一下,人精似的打开了话匣子,“我就说嘛,你们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这么般配,看着很有夫妻相,没想到还真是,二位感情这么好,实在是让人羡慕。”
赵董注意到白棠身上的黑色大衣,又看看关闻西的深色西装,“两位衣服看上去还像是情侣装呢,实在是太甜蜜了!”
关闻西看了下腕表,“我们还有些事,不如改天再聊?”
“好的好的,那关总您先忙。”
和赵董道别后,白棠和关闻西往地下停车场走。
白棠此刻满脑子还是关闻西从容自如的那句“我太太”。
她觉得如果今晚遇到的是她的熟人,需要她来介绍。
她大概做不到如关闻西这般,无比平静地跟人说,这是“我老公”“我先生”。
而且刚刚那个赵总明显就是想讨好关闻西,白棠都看出来了,关闻西这么精明的人不该瞧不出来吧。
人家正愁不知道马屁怎么拍呢,他倒好,赶紧介绍自己是他太太,正好让那人借机尬吹一通彩虹屁。
还情侣装好甜蜜,白棠看看自己的衣服,再看看关闻西的。
虽然两人外套的颜色都偏深,但根本不是同一种颜色好吗。
坐上车后,白棠余光打量着旁边的关闻西,他此刻似乎心情还不错,眉宇舒展着。
莫非是因为刚刚那人吹彩虹屁,给他吹高兴了?
真是想不到,原来关闻西这人平时看着挺成熟正经的,竟然喜欢听吹嘘他。
“怎么还不系安全带?”关闻西出发前,余光看她一眼。
白棠的思绪被他打断,愣愣地看着他,后知后觉,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不是说好保密的,你为什么要告诉那个人?”白棠的质问在车厢里炸开了。
关闻西并没有解释。
待车厢恢复宁静,男人倾身朝这边靠过来,主动将安全带拉长一些,帮她系上。
他突然贴过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距离她很近,白棠反应不及,忘了躲避,唇差点亲到他的侧脸上。
不过白棠此时没有脸红心跳的感觉,她还在思考关闻西为什么要违背他们之间的约定。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个容易失信的人。
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她望着贴过来的那只耳朵。
他耳形很好看,肤色很白,像用美玉精雕细琢而成。
白棠眼睫微翕,蓦地往前凑了凑,在他耳畔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你主动暴露我们的关系很奇怪,那个赵董到底是谁?”
说完之后,她观察关闻西的反应。
关闻西的身形,明显在一瞬间僵滞住。
他微微偏头,黝黑深沉的眼眸朝她凝过来,眸中却是一闪而逝的满足和喜悦。
“嗯?”男人微笑,意味深长打量她。
他刚刚只顾帮她系安全带,没听到吗?
白棠又重复一次,用无比真诚的眼神:“为什么你要向那个赵董暴露我们的关系?”
关闻西的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只是那双眼眸紧紧锁着她。
倏然间,他温凉的指节挑起了她的下颌,性感的薄唇轻启,嗓音低沉:“这个时候你还信任我,真好。”
逼仄的车厢内,他气势有些逼人。
白棠脊背不觉又用力往后靠了靠,尽量缩小和他的距离,但似乎于事无补。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脸上,白棠感觉脸上每一个毛孔都在痒。
“那前提是你得告诉我。”她努力保持淡定,拿开他的手,挤出讨好的微笑,“告诉我嘛,我也有知情权呀。”
关闻西眉尾轻挑,“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很怕大哥吗?”
“表哥跟他有仇?”
“嗯。”他点点头,身形坐正,神色恢复从容与平淡,“他是大伯父的人,是被大哥赶出公司的。”
那白棠更不明白了,既然是敌人的人,他为什么要暴露他俩的关系?难道说他真站在了表哥的对立面,和关克明成一伙的了?
“别胡想八想。”关闻西发动引擎,驱车驶出地下车库。
“大伯父并不是诚心支持我,他只是想挑唆我和大哥的关系,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继上次在会议上动了动嘴皮子之后,他那位大伯父可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支持行动。只会怂恿那些老股东来给他递项目。
都是些埋了雷的项目。
白棠没听明白,问:“那他知道我和你结婚了,不就找到由头捣乱了吗?”
关闻西长叹一口气,“难道大哥不知道我们结婚吗?”
也是,表哥是知道的。
而且还是表哥主动提议让他们俩去领证的。表哥应该不会在意,那他借题捣乱也没用呀?
所以一切又回归到了原点,他为什么要告诉那个人呀?
关闻西已经放弃白棠自己能想明白这个可能了,直接说:“既然他想夺权,又怎么可能让我和大哥中的任何一个存在突出优势呢?他只会保密不会放一丁点儿消息出去,他怕公司的其他股东知道我多了你身上这5%的股份。”
“我只是借他的口告诉大伯父,让大伯父不要再在你身上动脑筋。”
白棠“哦”了一声。
这样以后就不会再发生——关克明身边那个女人来她面前挑拨离间这种事了。
想的瞬间,白棠感觉关闻西一脚踩了油门,她身子下意识前倾。
一扭头,他带着探究和打量的目光睇过来:“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当初那个信誓旦旦‘选我’的承诺。”
白棠心虚地眼珠子四下乱转,“呃,相信我,绝对选你不选表哥!咱们可是有证的,是吧……再说了,你俩争权这事儿也不一定会发生?”
地库出口,关闻西付了停车费,车辆重新起步,“你怕是要失望了。”
白棠噌地清醒过来,支吾了一下,“你,你和表哥真要斗得你死我活啊!”
关闻西淡声道:“不会你死我活t但流程还是要走的,期待你的选择。”
“希望你到时候信守承诺,依旧选我。”
白棠顿时紧张起来,头僵硬地转向窗外,装作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