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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群居动物,和蜜蜂和蚂蚁一样,只是工蜂们会不知疲倦地搭着蜂房,蚂蚁也决无需质疑搬动一只毛毛虫的意义。可是人呢?染黑了毛的绵羊在咩咩叫,不能融入是它的错吗?

“我没有帮着哪一方说话,我这是帮着正确的一方说话。”她顽固地将头高高仰起,“对方通过事实和观点的论述,成功让我信服了他们的观点,我为什么不能表达?”

“你.....你,这是比赛!”对方似乎被这莫名的逻辑气得说不出话了。

“辩论赛吗?那么请问我们举行辩论的意义是什么?”还未摆脱童稚的女孩,搜刮下油墨印刷的字句,将这些作为论据的支撑,“交流观点和思想,还是以将对方驳倒为荣?你们所倡导的‘强辩’,指的是咄咄逼人,吓的对方不敢说话,那么请问‘论’去了哪里?”

现在看来她自己也挺咄咄逼人的......林笙不能把这个说出来,她知道那已既成事实。

“得了得了,大思想家,我们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大佛!”羊群发出放逐的信号。她仍不死心似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还想输出自己的观点。

在她说更多的话以前林笙做出行动了——不是阻止她,她阻止不了过去的自己,而是远远逃开,在更多的不堪被记忆揭开之前。这段被总结为“中二”的历史,似乎悄无声息地画上了一个句号。

蛇衔住了自己的尾时,玻璃的界限也消失了。几个人从忙碌中走出来,他们的身上是和Maria如出一辙的黑衣,脸上没有戴面具,每一人的手腕都被天蓝的丝线缠住。

尤其让她瞩目的,是一张年轻的面孔。林笙想,她大概在哪个“优秀学生表彰”里看到过这张脸,或许还有概率是年级前五的......圆形的金属框眼镜似乎提高了她的资历,黑色的斗篷

或许是林笙的注视让她受到了冒犯,她瞪了她一眼。林笙道歉时,她又透过厚厚的镜片,传达出明显的不屑和掩藏的几近完美的厌恶。

“如果这些是针对我的无礼,我再次道歉。”林笙向她微微欠身。

“这位是......”海伦似乎要帮忙打圆场,被那年轻的女士打断了,“2的十次方等于多少?”

“什么?等于......”林笙刚开了个头,那女士就替她结束了:“毫无常识的白痴,你是觉得时间还可以被浪费?”

她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将她带来的海伦。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缺乏你们专业的常识。”林笙看看那张肃敛的面孔,“不过请问新闻的六要素是什么?——抱歉,我对电脑的确是一窍不通,不过这也不至于成为人身攻击的理由。术业有专攻。顺便,你似乎讨厌我。”

那双眼里的恶意似乎加深了些。

林笙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击。在一阵短暂的扭曲后,她发现自己仍坐在行进中的火车上,周遭的景色和方才并无两样,只是对面的座位上空无一人。

“咦?你的老师呢?”母亲发现了端倪。

“对哦,人呢?刚才还在这的。”林笙表演着惊诧,用以掩盖不安,她似乎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她又不能明确。铁轨上的火车还在孜孜不倦的运行着,这种时候选择跳车的人,会被人们看作极端的愚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