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一行人吃饱喝足,江有汜才姗姗来迟,头顶上冒着汗,瞧着是匆匆赶过来的:“对不住对不住,家里有事情耽搁了。”
看着桌上的菜傻了眼:“你们还没吃?”怎么还剩下这么多吃食?
楚临风给他打了碗粥:“姨母的病好些了吗?”
“也都是老样子,药也吃了,总归是不见好。”提起这个江有汜便有些发愁。
“你要是有困难便跟我们说,别一个人总闷在心里。”
虽然楚临风年纪比江有汜大,可做起事情来,总不如江有汜老成,加上他的性子太闷,让着楚临风想帮忙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颜乔吃得太饱,给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水,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悦来居在都城内最繁华的街道上,大早上的人还不是很多,在冒着热气的小摊上买着食物,临街的柳树才刚刚发芽,四处飘荡着柳絮来。
江有汜点着头,不说一语,忽地想起来什么对着萧承景道:“我方才来的时候,听见人说,宋王归宁,人已至城门口,兴许会从这朱雀大街上过。”
“砰”的一声清脆声响,颜乔手中的茶杯从手中滑落,颜媚慌忙来到她的身边,查看着她是否有受伤。
颜乔不可置信地问着江有汜:“你说谁、归宁?”
江有汜一脸意外,倒也是回答着她:“宋王。”
不可能,在颜乔的记忆中,宋王赵观澜在和顺十三年间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会归宁,绝对不可能。
“是宋王回来了,宋王回来了。”
朱雀大街上百姓开始叫着,语调欢快,似乎是在庆祝了宋王归来。
这一声声的叫唤,像是在诉说着她的不可能已然成为了真实。
颜乔沿着大街看去,正看着一行人从街的尽头快马奔驰而来,领头的人穿着一身金色铠甲,尽显尊贵。
虽未见过赵观澜,可她一眼便能相信这人确实是宋王无疑,他与圣帝七分相似,眉目间如出一辙。
待人行到悦来居楼下时,赵观澜擡起头,冲着二楼的人点着头,萧承景此时正站在颜乔身边,亦朝着赵观澜点着头。
他们之间似乎很是相熟,颜乔面露诧异之色。
一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眼前,窗户前看着的人,又纷纷回到座位之上。
“景哥哥何时同宋王有了来往?”颜乔问着萧承景,她实在是觉得奇怪,这明明不该出现的人,为何又突然多了出来,不禁让她有些害怕。
颜乔这话说得奇怪,可其他人丝毫没有察觉出来,只被萧承景察觉出来。
他送赵观澜来往时日已久,虽未怎么见过人,但常有书信来往,其他人也都知晓,只是这颜乔,为何这么诧异他同宋王的往来。
“他们俩从宋王离京那年便有往来了,他们好歹也算表兄,有联系也不奇怪。”颜正替萧承景解释着。
离京那年?
竟是这么早就有了联系。
颜乔苦笑了一声,没承想,这一世竟然与前世有了不同,是不是阿姐他们就不用死,只是这赵观澜不明身份,不知是敌是友,往后还要多加留意才得。
而今日,她在萧承景面前失了态,只怕他对着自己,也要怀疑上几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