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纯雪有点食物中毒,挂点滴。阳阳睡得很酣畅,岳非把包大口张开,还是让他里面睡。阳纯雪看过儿子,放心,又望着一滴滴往下垂的液体心疼,问:“多少钱”
“能多少钱!怎么搞的”岳非抚她的发丝一脸疼惜。
阳纯雪顿了顿,觉得这不该她享受的温存。可移了移心,没移开头。不好意思道:“怪我,昨晚剩的那点奶不喝,就没事了,感觉就那奶的问题,喝了后肚子就开始不舒服。合不得那一点奶却更花了好几箱的奶钱!”郁闷。
郁闷没完,哎哟一声,起来,“我得去卫生间……”可看向阳阳。
岳非又挎胳膊上,笑嘻嘻,“没事,随身拎带。这办法以后一定要大力推广,方便安全,简单易带……”
阳纯雪没工夫听他贫,捂着肚子往外走。要进卫生间了,岳非举着吊瓶,脚下没犹豫的样,阳纯雪及时想到,伸手,“给我。”
“进就行。”岳非不在乎。
阳纯雪提醒。“这是女厕!”
“没事,都在里面蹲着,关着门,有什么呀。”
阳纯雪看看他,很无言。女生联合会出来的就是不一样。情急不由人,阳纯雪也顾不了那么多,进去关了门。
很一会儿出来,阳纯雪低头汗颜。让岳非听到刚才她里面的一通山响,也不是很有面子的事。岳非仿佛没感觉到,问她:“舒服点了吧”
她点点头往外走。躺回床上不到几分钟又去。阳纯雪给彻底淘空,再回来,歪到床上,软成一滩。
岳非将脸一下伏到她额上,许久没吭声。“雪儿,你不用老担心钱。我有。
阳纯雪推开他的脸,笑笑,“你哪有钱你上着学呢,还花人家的呢。”
“我也挣点钱……”
“够你自己花的吗”
勉强够……生活费吧。
阳纯雪看弟弟似地嗔笑一眼,没再说别的。岳非又把手抚她头上,问:“等我自己挣钱了,你就可以花我的了吧”
“不花。”阳纯雪说的很痛快,“我自己也挣钱,干嘛要花你的。”
岳非斜她一眼,眼光又滑向肚子,“还疼吗”
阳纯雪摇摇头,“不疼了。……阳阳怎么还不醒”
岳非忙看,却见小阳阳里面滴溜溜眼珠转着,满眼新奇。他呵呵笑起来,有从心里溢出的喜欢,挂上嘴角。“雪儿,阳阳像你,真可爱,不像……”他本要说一点不像那个人见人烦的郝湘东。忽然意识到自己犯傻了,停住,眼角扫向些阳纯雪。
阳纯雪仿佛没听到,闭着眼晴,侧了身子,样子想睡。
阳父住了近二十天的院,岳非全程陪护。
阳父回家后,岳非要去北京几天。阳纯雪这才知,岳非临时加盟了一位同学开办的广告公司,见到阳纯雪的那天是他从美国回来准备到哥嫂这儿看一看,晚上就赶去北京的。却二十几天只守在了阳父的病床边,那边很多事情因为岳非的缺席暂且搁置,虽然岳非没细说,但阳纯雪一样感觉到,应该会有“损失”。
“你干嘛不早说!”阳纯雪埋怨。
“我怕你受累,怕你生病,怕没人背你去医院嘛。”岳非的回答从不避讳阳父母。阳父与岳非在病房里已经套的粘热,哈哈笑。
阳母也过意不去:“耽误你多少事情!你是该早说。也怪我们,就也不问问岳非笑,“问我也不说!我就要的这效果,我就是想感动某人。眼泪一那么稀里哗啦,说,岳非你真好……”岳非的尾音拐着弯出来,拧了好几拧。
阳父母叉都乐笑,感觉眼前真就像添个儿子一般。忍不住又望女儿,真想把这“儿子”永远留住。
阳纯雪瞟他一眼睛,鄙视:“情景剧天才!”
“这方面我是比较有天赋,有家影视公司真看上我了,要签我,我没答应。
当演员不安定,怕将来照顾不上家庭,雪儿会受苦的。最后决定学了设计。”岳非脸面很严肃。
阳纯雪裂着嘴看他。“我真要哭了!”
岳非正脸看向她,语调还是不羁。“你应该哭的!我做出的每一步决定都包含雪儿的将来。我做好了一切;隹备接收这个将来。”
阳纯雪不禁划过他的眼晴,里面没有任何玩笑的色彩,有些失意,湿润的。
阳纯雪心里酸了酸,低下头,吃饭。
听着这样表白,阳父母没觉得尴尬,一些感动,暗叹。
岳非要走,阳纯雪下去送,把封信交岳非手上。岳非一时不知是惊是喜,疑惑重重:“给我的给我情书”
阳纯雪拍又往他脑袋上拍一下,“怎么越来越贫嘴!”
岳非捏着信封怪硬,开着封口,拿出里面的看,却是阳阳的一张相片。他更疑惑。
阳纯雪解释:“你帮忙从北京发出去。里面都有地址。”
岳非拿出地址来看一眼,放进去,拿着信走,留了声:“嗯。”
阳纯雪那是发给郝湘东家的信,阳纯雪是忽然想到这个异地发信的办法。她也不希望再与郝家人见面,不希望那边知道她目前所居地。
岳非只能无语。
五份,江南的天气恰到好处。
岳非结束学业,回国。这次先去北京滞留几天,再下江南。
玩。
正是周日,阳纯雪每周一次的休息时间。没上班,岳非提议带阳阳一块出去阳纯雪想想,可以。不禁想到依欣,“怎么不带依欣来”
岳非嘿嘿笑,“我哥回来了,一家人一块出去玩了。让我也跟着,我说,还得去讨好女朋友,就放我出来了……”
阳纯雪没理会,给阳阳拿上小水壶。岳非已经抱起阳阳,手臂上举了举,阳阳咯咯一串笑声。
以为全家人一块出去的,临行,阳父母不动,走出门的阳纯雪看父母。阳母笑道:“你们去吧,阳阳出去,正好,我们在家收拾一下。他在家就只伺候这小祖宗了,乱死了……”阳母嘟囔着已经去收拾房间。
阳纯雪明白。这是又要给她和岳非创造机会呢。
“叔叔阿姨,那我们可走了”岳非不客气,一手抱阳阳,一手揽了下阳纯雪的肩,让往下走。
“去哪玩”岳非想开车。
“就这附近走走吧,阳阳一上车就睡。”
走着,逗着阳阳四周看了看。阳纯雪问他:“工作安排好了吧”
“我没让安排,我想自己当老板。怎么样,看好我吗”
阳纯雪看看她,嗯,开个女装店,让你那些联合会成员都为买,应该生意不错。”
岳非没理她的调侃,说正经的,“不开那个,开家广告公司。下半年着,现在我同学那还让我帮他。下半年,我回来,咱自己开家店,这样你也不用天天去幼儿园上班了,又辛苦又挣不多钱……”
岳非感觉阳纯雪没在听,停了,找她的目光。
阳纯雪眼神已经被路边的一辆车吸去。心,也一下一下弹跳着撞去。那是辆黑色的SUV,郝湘东当初开的车型。她现在觉得这车挺多,走到哪都能看到辆。以前她很少注意车。
她慢慢又走过去,擡手往上摸,划着,车头走向车尾。冷的,硬的。那硬生生的铁皮在她眼里,看到时总是软软的,带着肌肤的温度。可摸到……失落,心里酸痛一下。可每次看到,她还是不禁想摸。
岳非走上来,手抚到她肩上。阳纯雪回过身来,垂了眼睛没看他,擡手要阳阳,“我抱吧。”
岳非没给她阳阳,连她一块拥怀里。“雪儿,我不嫉妒,真的。我们一块生活吧。看着你,我就觉得有家,有亲人。我不愿你受苦,也怕没有你,自己孤单。不想,一点不想……”
阳纯雪沉吟良久。“岳非,我也愿意有你,有我爸妈,有阳阳,也有你,能都看到你们,很幸福。我不知道这是种什么缘分,可我知道,不是那种爱。我说我后悔,你会鄙视我吧我也觉得自己好过分,可我真的后悔。如果他能活着,让我做什么也行……”她哑然一会儿,继续说,“你别为了我们回来,你本来就是想在北京的,是吗别回来。……他太坏,我跟了别人,他会生气。我不想他不安心……”
“雪儿……别这么傻好不好”岳非哽咽。
她摇摇头,“不只为他,也为我,我喜欢这样。你再别来看我们。等,你结了婚,也抱着孩子,再来。阳阳喜欢你这个舅舅……”
“雪儿……”
“别说了!你们都不喜欢他,我知道。我不想听你们谁说值不值得。”阳纯雪使劲忍住眼泪,接过阳阳往前走。
岳非默然,跟着。他感到阳纯雪有抵触,以为他们都觉得郝湘东不好,所以,有些拒绝交流,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心里叹。她固执地只将他锁在自己心里了,要清除,更难。
郝湘东自K市转院至北京治疗,郝家倾巢来了北京,K市的家郝湘楠不时去打理一下。多少天没开的信箱竟有一封来自北京的信!
郝湘楠看了,当天来了北京,把信交给母亲。
那信是阳纯雪托岳非寄去的。里面有简短的一段话,没有前呼后缀:这是您的孙子,小名叫阳阳。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您知道,湘东有儿子。我们生活的很好,您一点不用担心,我会好好地带大孩子。您保重。
郝母眼里泪出来。容不得怀疑,那照片上的小脸蛋像极了郝湘东小时候的样玉雨春自医院回来,看到含泪的郝母,并一旁的郝湘楠。她默默坐一边,说:“妈,我有个考试,得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带孩子先回去了。”
郝母静会儿,点个头。“让王阿姨陪你一块回去,照看康康。”
“不用,让王阿姨在这儿陪妈吧。我现在叉不上班,在家一边照看孩子,一边准备考试,能行。”为了让郝母放心,又道,“我表姐也在家没事,忙不过来我就让她帮帮我。”
郝母没再说别的。
玉雨春第二天带着孩子回K市,走时回头,向郝母道,“妈,谢谢。”
郝母望着那抱着走远的胖孙子,也感伤,摆摆手。郝湘楠帮着提包,送上门外的汽车。
郝母叹一声,回房。罢了,不管了,这盘乱棋,就由着儿子下吧。
玉雨春一直不知道除郝湘东外,郝母他们知道不知道康康的真正出身。如何知道,她理解不了郝母的平静,接纳。但,又确实有异于从前。不是说对她不好,是一直太好!但不管怎样,她还是期望郝家能接纳这个孩子,给她的儿子一个正常的出身。她会为此忘记所有不快,只记着郝家的好处。
双、休日。
是个好天气,一点风没有,阳光明媚。肖白梅看看,对郑老太太笑道:“妈,今天天气好,质中也在家,我们陪你出去走走吧。”
郑老太太看眼儿子,说:“你们去吧,我不愿出去。”
郑老太太与儿媳妇不计前嫌后,也便希望儿子儿媳也过得像对夫妻。她看儿子一直对肖白梅很客气,可放在夫妻间,那便是疏冷。有意不掺进夫妻俩之间。
“质中,陪我去买点东西吧”肖白梅问向郑质中,却未等得他的回答,已去拿来他的外套,递向他,笑吟吟:“走吧。”
郑质中没多说,接过,穿上,一块出去。
车停在超市外,肖白梅挽了郑质中的胳膊往里进。郑质中没拒绝,心里叹了下。身边挎着妻子随处走走,曾是他一度认为的幸福家庭生活,但,此刻,却感觉不到。
玉雨春趁儿子睡下,急忙出来,打冲锋似的采购,抢夺时间,怕儿子一会儿醒了。眼晴只注意货物了,推着采购车撞到一女人身上,对方呀叫了声,她忙擡头抱歉:“对不起……”
眼前却是郑质中,还有挽在他臂弯里的肖白梅。玉雨春竞被那臂弯处的手粘着,好一会儿扯不开目光。眼前一模糊,忙垂了眼帘,使劲点下头,算打招呼,过去。
郑质中的脚步,很久没挪动。
一个月后,玉雨春参加省厅统一招考的公务员考试,被录取。临去省厅报到时,她拿工资卡去银行提钱,发现,里面一个宏大的数目:100万。
那封阳纯雪发自北京的信,早就到了郝湘东手里。郝湘东身体一突破那道限制,从四肢恢复感觉后,一天强似一天,好的很快。一边康复训练一边让人在发信邮局区域扩散性寻找,三个月,翻天样找了几遍,竟一点没寻到阳纯雪的踪迹但。找到了岳非。
当岳非看到立于他面前的郝湘东时,短暂的惊诧后,冷淡。没说什么,等郝湘东开口。
郝湘东笑了下,“岳非,不祝贺我还活着”
既然活着,为什么装死岳非冷哼一声,脸上还是阴。
“坐下。”郝湘东往大厅会客区去,找座坐了。
岳非看看也过去。郝湘东叉问:“毕业回国了”
岳非才答:“基本毕业了,目前不回去了。”
“看到我不死很失望”岳非总是冷着面孔,郝湘东自嘲,“我确实死了半年,半植物人。也没想到会活过来,对不起了!”
岳非心中动动,出口闷气,也意识到,郝湘东的“死”或许有太多身不由己。脸面温和了,问:“现在都好了”
“基本康复了,体力体质方面,还差点。我半死不活这段时间,他们都告诉雪儿我死了。”郝湘东继续解岳非的心结。
岳非垂了眼晴没表示。猜疑,郝湘东只是找他来叙旧的吗那找的应该挺辛苦。也真巧。他才又回来两天而已。
“我离婚了。”
不用岳非再猜,郝湘东说出这句话,肯定就是冲着雪儿而来!
“雪儿在哪。”
岳非垂眼着,闷声道:“你干嘛问我,怎么知道我知道。”
“刚来时还不很确定,现在确定,你知道。如果你不知道不会等着我问。是吗”
还是自以为聪明!岳非继续冷哼。“就算我清楚我也不告诉你,雪儿不愿见你。”
郝湘东有些无话。
岳非桃起眼帘,揶揄味道,“怎样”就不告诉你!
郝湘东笑笑,“没什么,说不说随便你。我有耐心找雪儿,不过,雪儿多等一天会多受一天苦……”
“哼,你怎么知道雪儿在等在受苦她现在过的很开心!没有你,她会过的更幸福。”
“让我见见她。看看就行。她要过的真幸福,我不打扰她。”
“真的”岳非不信。这不是郝湘东。郝湘东应该不顾一切地抓起她就走。
“嗯。”
“你信”
“信她会幸福”
“嗯。”
“不信。”
岳非又冷笑。这家伙死了一回还是没学点谦虚!以为阳纯雪离了他就再找不到幸福不过……阳纯雪清冷的笑脸往他脑子里钻。不是滋味。
“可我愿意她幸福。不管有没有我,只要幸福就行……”郝湘东整颗心都疼起来,眼里上雾气,扭脸向一边。等雾气滤干又看向岳非,“我现在,只想她能幸福,开心,就好。如果她幸福,我再出现,是给她增添困挠。我给她造成过太多困扰,不想再让她承受第二次。相信我。告诉我地方,让我看看她。”
“我,不信你!”岳非傲然地昂起头,站起来,走开。郝湘东坐着没动。岳非走一段去,回头,哼了声,“人品依然值得怀疑,脑子明显变迟钝!看来确实不能让雪儿见你!”
郝湘东嘴角勾上丝笑意,站起来,跟上。
阳纯雪接到岳非的电话从因里出来,看到了他的车,往那走去。将近车身,侧门打开,下来的竟是郝湘东,阳纯雪完全惊愣。郝湘东行动还没有恢复以往的矫健,但尽快速度地往阳纯雪这儿过来。
真的是他!阳纯雪再次确实,那眼里,两团燃着的火,却罩着一层粘稠的湿意。只有是他!
郝湘东离着呆愣愣的阳纯雪几步之遥了,她转身,飞快地逃跑。
在分离的岁月里,思念压过一切,阳纯雪觉得可以为他承受一切。但思念的人就在眼前,恐惧便占了上峰。瞬时间,她心里只剩下疯狂地拒绝。不,她宁可这样也不再重新陷进那场纠葛里,那是场永远没有尽头的心灵屠戮。
郝湘东见她逃,急切地追了几步。现在郝湘东还没有追上阳纯雪的体质。他停下来,气恼地喊:“阳白痴!我病床上躺了一年刚爬起来,你想累死我吗你是急着赶回家搬家吗我车跑的比你快我送你!”
阳纯雪站住,呼吃呼吃地喘。这个无赖,一点没变,总能逼的人无可奈何。
郝湘东一步步走上来,继续说:“白痴,我既然找到你,找不到你住哪吗
还是那样猪脑袋,老做这些不经脑子的事……”
法。
阳纯雪心里那些欣喜悲伤,全让他挤对没了,只剩下恨得回去踹他几脚的想他上来,环了腰抱住,绿色的离婚证书伸到她眼前。阳纯雪泪滴到上面,转身,环了脖子,埋进他的深吻里。
这不是件很浪漫的事,带着对另一女人的残酷,带着一段血泪生活,而且仍然不清楚未来的路。可阳纯雪不想管了,她太想他。
在他们的热吻中,岳非,又驱车离开。他知道,他和雪儿之间不是少一点的问题,而是,多了一点,多了郝湘东那大大的一点。也便注定了遗憾。还好,遗憾只是他的。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他望着后视镜里还相拥着的两个人,笑笑。
接下来,便是阳父母惊愣。看着立于眼前的郝湘东,许久回不过神。郝湘东歉疚地望着他们口叫声:“爸,妈。”
阳父母继续愣神,面对显然是大难没死的郝湘东,不管他这次找来带给他们的是福音还是祸事,他们都有难以拒绝他的感觉。他们看向自己的女儿,想多寻到一点答案。
阳纯雪望着父母笑,挽了郝湘东的胳膊说:“他现在完全没人要了,只好来投奔我们,收留他吧!平时多让他干活,吃点剩饭,我们也不算太亏。”
阳父母听着意思是,离婚了。松了半口气,也笑笑。
郝湘东已经室内左右看,问阳纯雪,“我儿子呢”
阳纯雪牵着他的手进大卧室。
郝湘东看着床上的小人,很久没动,眼里湿。
阳纯雪嘻嘻笑,“去抱抱。我妈说长得像我,我觉得像你……”
郝湘东没去抱儿子,把阳纯雪又抱到怀里,久久没放。阳母给他们闭上门,退客厅里。
郝湘东侧卧床上,在儿子小脸上审了半天,伸手又去摸。一摸,睡着的小脸上,睁开眼。惺忪睡意,黑眼球还散在梦里一些。他哼地笑。“刚睡醒的眼神很像痴白痴。”
阳阳眼睛越发清亮,一会儿就滚在郝湘东脸上看,父子相互凝望。阳纯雪趴在郝湘东另一侧,从他身体上方,手伸向儿子,握着小脑袋,道:“阳阳,叫爸爸。”
阳阳被妈妈摸到,眼殊一下移阳纯雪身上,哇得哭。
阳纯雪急忙轻拍着哄。卧室门推开,阳母试探了下,进来,抱外孙,“宝贝醒了外婆抱!喝奶去……”
郝湘东望着阳母与儿子出去,门一关,一躺,将身体放床上,伸胳膊将阳纯雪揽在胸上。阳纯雪喜滋滋地问他:“你看像谁”
“像你的多。”
“像你的多!”
“像谁多就像谁多呗,谦虚什么。”
“那你这么肯定是你儿子”
“嘶,不是我儿子是谁的,阳白痴你又犯病”
“没奇怪”
“奇怪什么!”
“你信”
“信。”
“为什么”
“因为阳白痴只会生我的孩子!我就是相信有奇迹,也不怀疑阳纯雪……”
阳纯雪胸里的幸福原子能的放量速度,暴胀。大无赖,也这样想!
“再生一个……”他调笑着卷着她往下翻。
阳纯雪毫不犹豫地吸到他的嘴上。隆重奖励。拥吻,缠绵不尽。不知不觉,手,已经游走着满处找。阳纯雪喘着拦下。曲折回绕,放嗔声,意思是现在不合适。
郝湘东也自知不“不合适”,一早就自我束着,现在给阳纯雪的热吻搞得很难捺。手还要继续。
阳纯雪进一步提醒,“我妈他们都在……”
郝湘东懊丧地放弃。感觉从心里有点点点点惧怕那位丈夫娘。平生第一个让他有这份忌惮的人。已经被未来岳母抓了次现行,再要让她突然闯进来碰到一次,他这个女婿,可就真没一点面子了。
阳纯雪一直的惊奇在完全放松的心情下,都给勾出,情绪毫不受影响,继续兴奋:“我觉得好神奇,我真怀疑像童话里说的,一只大雁叼着一粒种子路过,正落我肚子里。”
郝湘东哼哼笑。她又道:“怎么好了呢我陪你查一下去”
郝湘东不接声。
“你不想查查嘛,好奇嘛。”阳纯雪晃他,撒娇。
郝湘东挤挤眼睛,不痛快。还非得他说出来!“查了,躺在那不能动时,就查了……”
阳纯雪瞪起眼晴,感觉受骗了,声音冲:“还说你相信奇迹,也不怀疑!”
“我相信!”他用力握住乱晃的阳纯雪,“不是也像你一样,好奇嘛。”
阳纯雪略安静些,问:“好了”
“是真奇迹!”郝湘东嘴角溢上笑,“这次检查发现有小蜊蚪活动,比正常情况还是少,怀孕的机率还是很低。”
阳纯雪裂开嘴笑,可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好了”
“医生说这种情况有,因素很复杂。可真能出现这样不治而愈的情况,还是像中大奖一样,万分之几的机率。看来老天也可怜我。”
阳纯雪剜眼,“你有什么可怜的!坏蛋!”
“是雪儿可怜,是看在雪儿的面子上,给我个孩子。我沾了雪儿的光!谢谢老婆……”
他又要亲,阳纯雪还是托嘴巴不让,严肃教导:“以后不可以再那么自私那么坏!要弃恶从善,好好做人!”
“嗯,以后做好人,做好事!做好丈夫,好父亲,好的一塌糊涂,人见人爱。我再这么帅……你不担心”
阳纯雪脸上发狠,“你要让我担一点心,我和阳阳就离你远远的……”
他一下堵到嘴上。
她咯咯笑一阵,囤了脖子道:“东,我很幸福。”
“嗯……”
“为郝湘东生孩子,很幸福。”
“嗯。”
“我觉得这很傻。”
郝湘东一挑眉,“说的挺好听的,一会儿怎么变味了。”
“我就是觉得这挺傻嘛,可我感觉也很幸福!好象做了件很有意义的事,其他什么也不做,也觉得这辈子挺值了。就是很傻嘛!”
“不傻!”
“傻。”
他嘴扎着下去,狠狠嘬住,却缓缓放开,舌尖撬开双唇,进入。
“东,我爱你。”
“嗯……”
“我爱你。”
“嗯。
“
“我很爱你……”
他抱紧她。点点头。
“你多坏我也爱你。你不要太坏好不好”你不要做让阳纯雪很难接受的事情,你做了阳纯雪也依然爱你,可她会很受伤。
阳纯雪毫无保留地坦露心声,郝湘东听明白,点头。吻下去。叉缠绵难分时,外面乒乓一响,什么东西掉地上。两张脸给震开。
好后悔!“急着看儿子了!先去宾馆就好了……晚上住哪就这一房间吗”
“还有一个卧室。”
郝湘东放了心。“闲了一年多了,晚上好好慰劳它……”
阳纯雪握他的嘴,挤眼晴,“大色鬼,改改改!”
“改改改!只要阳白痴乖乖听话,让我怎么改就怎么改……”
“无赖!”改个鬼!阳纯雪嘟起嘴巴,不理他。
“就无赖,无数辈子赖着你,给郝湘东生无数孩子……”
阳纯雪哧哧笑。
郝湘东又把她上衣往上推。终于,久违的两只乖免又见了面。他看看,没多少变化,含下去。阳纯雪被他咀的酥氧难耐,推。他放开,眯哏笑,“宝,我怎么嘬不出奶来。”
阳纯雪噘噘嘴,“都没了好久了!”
郝湘东拧拧眉,“没了那我儿子吃什么”
“吃奶粉,还有别的。”
“你,这么残忍,不让我儿子吃母乳”
阳纯雪瞪他。他还怨上了!瞪瞪眼作罢,回答:“吃了点,太少,两个月就没了。”
“为什么”接着又有些想明白,“因为心情不好,受影响”
“嗯,一抱着阳阳就想哭,使劲不让自己哭,就憋着,可能连奶也憋没了…
…’,
郝湘东心疼地抱住,“宝贝,让你受苦了。”
“嗯,好苦呢,以后你不许欺负我!”阳纯雪更噘了嘴讨疼。
“嗯,只让你欺负我。”他点头。苦涩中溢上笑意,望着娇翘的小嘴,又对过去。
夜间。
呢喃细碎于室,吟颤缠绵于床。如粘似膝的两个身体,将一年四个月的分离,多少日日夜夜的伤痛,尽除。所有的哀怨均成过去,贝齿间,唯有甜蜜。
“宝,一年四个月了!这辈子再不放你离开我一天。”
她温存地摸着他的发丝,眼角瞄着他,“再不会吗”你那名誉地位,抱负……都能容得下阳纯雪了
他笑笑,肯定,“再不会!再有任何不行,我就跟着阳纯雪去卖红薯。你卖,你数钱。“
阳纯雪扑哧一乐,“我卖我数钱,你干嘛”
“我烤。”
“无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