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湘东眼珠在她脸上晃晃,低头吃饭,轻声说:“脚冷,上来给我暖暖。”
阳纯雪哧地笑,甩开拖鞋,将脚覆他脚面上。可也并不很暖,滑腻,微凉。一会儿,她脚尖便钻他裤腿里,蹬着小腿部位,取温暖。那十个软软的趾肚蹭得他心痒起来,语气不满道:“坏东西,让你给你暖暖嘛,你跑里面去了……拿出来。”
阳纯雪又扣得紧了些,十趾更吸得牢靠,眼睛挑起来看他,挑衅。却见他双目如炬,燃着半盏柔情,汹汹火势眼看要烧过来的样子。她碰了两眼火星儿,烫了一下,忙缩回。眼光,脚,一起。
他放下筷子,不吃了,甩下旬:“快点吃。”往卫生间走去。
阳纯雪又心里热怦怦地跳,可慢条斯理地吃着,没很紧赶。他又出来,看她,恨:“小妖精,你气死我又不合得让你不吃饱就伺候我……我下午还有重要的事呢,得早走!快点!”
“有事情你还不好好休息……”
他不再管,过来从椅子上抱起她。
阳纯雪没拒绝,任他抱着往床前走,环了脖子,嘴唇似吻似蹭,留恋在他耳边,柔声道:“东,你不能节制点,老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你不要让我生气,我就能节制一些。一生你的气,心里就抓抓挠挠地老想着你,见到就恨不得把你吃肚子里……”
她挽得脖子更紧了些,又恨又爱:“无赖,什么事也能赖到别人身上。”
缠绵温存一番。
事毕。郝湘东清理整洁干净,又穿戴基本齐全,重新躺下,拿手机看看时间,递向阳纯雪,说:“我睡十五分钟,准时起来,给我定上时间。”
阳纯雪只是检查了电话是不是放在静音上,没定时间,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发丝道:“睡吧,我做你的闹钟,肯定准时叫醒。”
郝湘东笑笑,拢过她的脑袋来,在唇上点一下,侧身睡去。阳纯雪轻悄悄地下床,将自己的手机也设为静音。她坐沙发上,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看着郝湘东。手机上的时间一秒秒地闪,她希望可以闪的慢一点,可又不住地看,像又盼看到终点一般,紧张地默数着到达终点的距离:13、12、10……
她突然记起高中时,妈妈就是这样静坐在她的床边,望着她,望着时间,应该也是这样默默地倒数着数字,无论学习多紧张时,都尽量保证她中午可以小睡一会儿。她醒来时,妈妈撤在她脸上的目光,疼爱,柔和,没一点逼她弹琴时的严厉。她更不喜欢弹琴!
“宝,你真漂亮!”
“雪,你睡觉的样子真好看!”
妈妈常说这两句话……
阳纯雪开始体会到母亲当初的幸福,幸福的一塌糊涂,心底里涌上无数湿润。她觉得自己对郝湘东有了母亲对她一样的情怀,爱,所以痴心守护他的每一分钟。
……5、4、1……
她把欲念忍到最后一分钟,亲在那张还没睁开眼睛的脸上。郝湘东被“叫”醒,惺忪的目光直接伸展进她的眸里,一下,粘连住。那双眸秋水般柔滑,有些奇异的波光,点点闪动,母性的细腻,女性的温存,恋人的娇媚……都化在两潭秋水间。
她窝着嘴角笑了下,声音里有宠溺孩子似的甜润:“乖,起来,到点了。”
郝湘东一胳膊囤过俯于他眼前的这张脸,抱了下。放开,飞快起床……
郝湘东下午的重要事,此时还是高度机密。
秘密会谈的地点是青衣坊的一个高标准套房。青衣坊,是K市一处清雅的休闲性场所,规模不大,三面水系,以荼吧为主,会友,品荼,听丝竹;也可饮清酒,品美食。
郝湘东进去时下午两点,正是客人相对清淡之时。他径直上到最高层,三楼,进了挂有“叁”号门牌的房间。
晚七点,墨泼水色,淡月如钩。
一直闭着的叁号房门才被打开,市委书记张振离开。
里面便只剩下两人。郝湘东,原市委副秘书长、新任的市纪委书记赵铎。
张书记走了,二人没有接着切入主题,对饮两杯清茶,闲聊数语,放松了下。
赵铎沉静稳重,缓缓而谈,声音流畅入耳,带着几分书卷的清雅。非气势夺人,而是气韵不俗,不太出众的外表,放人堆里却能勾人眼,一开口,多嘈杂的声音也会暗下来,让人忍不住屏息静听。
郝湘东外表为人平易温和,彬彬有礼,但骨子里隐着傲气,带着不羁。天性所致,才气所使。缺了赵铎由内而外的平和,但多了一份难以抗拒的魅惑,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能瞬间散发出无数颗粒一般,形成磁场,让感受到的人不由自主受其感染。
二人暗自观摩对方,互相心里叹服。虽说之前不同场合见过几次,从没切近地做过交流,今天第一次。郝湘东更是加重地看了赵铎几哏:这个人,就是与阳纯雪相过亲的人!
怪不得张书记那么喜欢郝湘东,果然是个难得的人才!思维镇密,反应敏锐,说话滴水不露……赵铎微微笑着,感叹:“张书记经常私下里提起郝副局长,没见他这么欣赏过一个人!”
郝湘东呵呵笑:“那说明张书记更欣赏赵书记!不是对最亲近的人,以书记的身份,是不会轻易表露对周边人的喜恶的。”
赵铎也呵呵笑,点头,“郝副局是辩才,我说不过你!”
郝湘东笑笑,暗下送一款眼波,带着微微好奇,犹疑道:“赵书记……”
赵铎听不到下文,笑下了,“什么呀”
“赵书记目前还一个人”
“嗯。想帮我找媳妇”
“这个……赵书记需要需要的话,我倒可以帮着留留心。”
“呵呵,没这意思就好!现在只要有人问,我就觉得人家是这意思,十有九个也真是!”
“听着……还不太愿意人家给操这份心”
“大家都好意我知道,我也心领!可说的太多了,听着难免就有些烦。”
“为什么烦已经有人了有了就说嘛,让我们也跟着高兴高兴。”
“没有。”
“一点没有”郝湘东在引君入瓮,想掏掏赵铎里面有多少阳纯雪。
赵铎不知内情,觉得与郝湘东却也几分投缘,而且如今又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应该加大坦诚互信的氛围。他略犯会儿沉思,带上些不得志的笑意,道:“有点!不过人家一点没有,不愿意。”
郝湘东心中一震,脱口问出:“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