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人的数目没有太大悬殊,林公文那边有五个人,而祁司晏他们只有两人。
林公文命人拿来板凳坐着,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那只有两根手指大小的遥控器。
男人每隔几秒就看一下时间,时间越临近,他越不耐烦。
“好了,三分钟到了……”
“嘭——”
“嘭——”
“嘭——”
“嘭——”
“嘭——”
时间一到,林公文拿着遥控站起来,结果五声枪响,五发子弹同时射中五名歹徒。
五发子弹没有一秒的偏差,命中五个人的膝盖后方,五人同时倒地。
祁司晏趁着林公文中枪倒地,以迅雷之势冲向那块玻璃救人。
玻璃被固定得很稳,他很轻松就上去了。
他扶起言思祈,用提前准备的利器切开绑着她的绳子。
林公文的脚虽中了枪,但他的手还是能动的。
但在他有行动之前,远处瞄准他的狙击手再给他补了一枪,这次是他拿着遥控的右手。
“啊!!!”随着一声枪响,林公文歇斯底里地喊道。
但男人心底不服气,他忍着子弹穿过掌心的剧痛,咬破牙龈按下了遥控。
玻璃表面立即出现裂痕,陆寄安第一个发现异样:“司晏快——”
祁司晏抱起言思祈正要行动,那玻璃瞬间四分五裂。
“司晏!!!”
陆寄安放下手里的箱子跑到楼边时,祁司晏左手抓着墙壁凸起来的边缘,右手抓着言思祈的手腕。
“司晏,撑住——”陆寄安蹲在地上,抓住祁司晏的手臂。
祁司晏紧咬牙关,面部已经扭曲:“先救思祈……”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陆寄安望着
这只靠他一人,又没有工具,实在凶多吉少。
跟着祁司晏他们过来却一直躲在暗处的警方及时到场救援,陆寄安喊了一声,好几个消防队员都围了上去。
警方即刻抓捕了林公文及其团伙,五名歹徒都受了伤,除了林公文其他人都算老实。
眼看警方成功解救了人质,林公文大肆叫嚣:“你们以为把人救上来就没事了吗?我告诉你们,我已经给她注射了我最新的货,XY十个单位的量,祁司晏,就算你是神仙在世也救不了她,哈哈哈——”
他狂傲的笑声传遍整栋楼,接着被警方带走。
祁司晏满头大汗,已经顾不上自己手腕的痛:“拜托你了寄安……”
“好——”
陆寄安打开药箱,在等救护车到之前他先做急救。
祁司晏庆幸自己把他带来,看似无用的法医,但其实陆寄安在转行做法医前就是经验丰富的医生。
祁司晏带他来,只是为了要救言思祈。
“思祈你撑着点……我是司晏……我来了……我来救你了……你要撑住……一定要撑住!!!”
男人把女孩抱在怀里,汗水湿了他的额发,发丝贴着他秀气的脸颊。
他的手抚摸着女孩发白的侧脸,她的体温就和这里的冷风一样冰。
“寄安,我摸不到她的脉搏……寄安……”
“你冷静点司晏,她的脉搏微弱但不是没有,我们先带她下去,救护车应该已经到了。”
陆寄安只能做点简单的急救,但要救人他们必须去医院。
祁司晏抱起她,他们顺着来时的路回去。
他们出去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在外面等候,祁司晏和陆寄安都上了救护车。
最近的医院也就几公里,市郊也没有多少车辆,救护车几乎是一路狂飙。
到了医院,言思祈直接被送到急诊。
“家属请在外面等候。”护士一句话,祁司晏就被拦在急诊室外面。
陆寄安和这里的医生说明了具体情况,有他的说明,医生能最好最快地对症下药。
祁司晏身上的汗水干得差不多,但他眼眶殷红,心神不宁。
“寄安你告诉我,有多大的概率救她?”
男人现在很不安,他急需专业人士给一个准话。
“司晏,我们来医院前她的脉搏就很弱,生命体征也很低,我想,你要做好一些思想准备……”
“我不要听这个!我要你救她!”
“你冷静点!相信医生吧……”
陆寄安无奈地只能让他振作,他们是把人救出来了,但卑鄙的林公文还是留了一手。
祁司晏了解林公文,林公文因憎恨政法学院的老教授,所以就想毁了整个海市大学。
这种人连无辜的人都不放过,他又最恨祁司晏,又怎么会放过祁司晏最重要的人?
虽然祁司晏一直祈祷他不会对言思祈下狠手,至少不会要她的命,但事到如今这个担心也并非多余。
祁司晏在急诊室外苦苦等候,他坐不住,只能倚着白色的墙壁望着急诊室那三个大字,现在每分每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打开门从里面出来。
祁司晏二话不说就冲进去,护士拦都拦不住。
体征检测仪已经发出警报,祁司晏一进来就看到那一条条直线,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死亡时间……”
医生正要宣布死亡时间,祁司晏却冷面地推开医生,抱起了床上的女孩。
他不相信,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他的思祈很坚强,不会就这么离开他的……
“思祈你睁开眼睛,我是司晏,你不能睡,拜托你睁开眼睛,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我还有很多话没和你说,求求你睁开眼睛……”
他怀里的女孩已经永远闭上了眼睛,不可能再听到他说的话。
女孩的唇瓣白得发青,面容毫无血色,身上没有一点温度。
她的身体已与尸体没有区别。
女孩被紧紧抱着,散着长发的头下垂,她静悄悄地睡着,再也不会有任何烦恼。
“思祈拜托你睁开眼睛……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睁开眼睛……思祈……思祈……”
他的呼唤响遍整个急诊室,声音哽咽沙哑。
可他就算喊破喉咙,他心爱的女孩也不会再和他说话了。
生命体征仪的那几条红色直线,已经宣告了女孩此刻的命运。
一滴滴眼泪顺着男人的鼻头落下来,落到女孩白皙的脖颈间。
女孩的手无力垂下,一切在此刻画上句点。
“思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