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祈你听我说,与其在这里猜忌怀疑,你还不如大大方方地找祁司晏问个明白,如果这只是误会,那就皆大欢喜,你不必在意,但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要是说他心里确实有了那个女人,我想你要重新考虑你们的关系了……”
“我要怎么做?”
“你要问你自己到底能不能接受这样的他,他或许会和你保证现在不会和那个女人有什么,但人生那么长,他如果在你们的婚姻里耐不住寂寞,那他迟早是会出.轨的。”
“……”
言思祈的眼泪止住了,但眼角还含着泪光。
她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沉默了好久好久。
牧媛放她一个人冷静,现在的她最需要的就是冷静,然后做出最终判断。
爱情容易使人冲昏头脑,也容易让人迷失方向。
言思祈不知道呆坐了多久,她思考了她和祁司晏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她忽然也就想通了。
没错,她必须要面对,她要亲自找他要答案。
如果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那就什么都不必说。
但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林绘,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言思祈和牧媛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打车去大学找他。
虽然不确定他人在哪里,她去之前给他打过电话也发过微信,但他一直没回。
言思祈坐在的士里,心想不管他在哪里,只要别和林绘在酒店就行。
她不想上演原配到酒店抓男友和小三的狗血戏码。
更不想看到他们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缠在一起的样子。
言思祈看着手机,祁司晏还是没回她,她的心又乱了。
的士开到大学,言思祈犹豫了一下,决定先去公寓找他。
而当她回到他的公寓却空无一人,连灯都没有开。
言思祈松了一点气,至少祁司晏没把林绘带回公寓。
她想不到祁司晏这个时候能去哪里,电话又打不通,她沉思片刻,一边出门一边给卓斌打微信语音。
“思祈姐?”
“卓斌,我有事找司晏,但他电话一直打不通,人也不在学校公寓,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哦,最近不是学校期末考吗,教授可能因为监考所以静音了,我们这个专业的考试科目比较杂,一到这时候老师和学生都经常忙得找不到人,有时要连续考几天,他现在应该在准备明天的考场,我看看哦,他应该是在明德楼……六楼618教室,明德楼是在……”
“我知道了,谢谢你卓斌。”
言思祈出了学校公寓就直奔学校的明德楼。
明德楼在行政楼正后方,距离不远,步行也就五分钟。
言思祈从公寓穿到校园,由左侧进入明德楼。
明德楼共有八层,楼体是一个回形,所以只要站在大楼内部的走廊就能目视整个楼内的情况。
言思祈坐电梯上到六层,她从电梯的楼道转角走出来,就到了楼内那巨大的回形走廊。
楼体中间是空的,r/>
待冷风一过,她睁开双眼,本应寻找618教室。
但她睁开眼的那一刹,却看到了正对面那间教室里的两抹影子。
那教室在另一边走廊,距离这儿起码有数十米,但她还是认出了他们。
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大衣背对着那扇窗户,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背影。
虽然他背对窗户,但言思祈还是能看清他抱着一个人。
那个女人搂着他的脖子,而他的手则搂着她的身,两人贴在窗户上,紧紧相拥,亲密痴缠。
言思祈咽下一口气,她拿着手机,决定再给他打最后一个电话。
铃声响了几秒,这一次他总算是接了。
“喂……”
“司晏你在学校吗?我有事找你。”
“抱歉思祈,我现在不在学校……”
男人的声音有些紧张,还带点颤抖。
言思祈眼睁睁看着他和林绘在对面幽会,却睁着眼睛说瞎话。
“那你在哪里啊?”她忍下哭腔,装出无事的腔调。
“我现在很忙,不方便和你说,我们回头再聊可以吗?”
很忙?忙着偷情吗?
言思祈苦笑:“好,我等你电话。”
她放下手机,眼泪就唰唰地往下流。
即使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他们通话的时候他连手都没有动一下。
他根本就没有拿起手机,而是开的免提。
他忙得和林绘亲热都没有手接她的电话吗?
他宁愿开免提让林绘听到他们的谈话,也不松开抱住林绘的手吗?
言思祈伤心地捂着口鼻,眼泪如决堤洪流。
她转身跑开这伤心的地方,她不要待在这里,更不想看到他们搂搂抱抱。
“思祈姐……”
卓斌从另一侧电梯上来,看到流泪离开的言思祈叫了一声。
她没听见,就消失在楼道里。
卓斌没有追上,他一头雾水,但还有其他事,只好先赶着去找祁司晏。
言思祈一边伤心一边出了明德楼,她伤心欲绝地快步走在校园的羊肠小道上,思绪随风凌乱。
她气愤、恼怒、痛苦、伤心,各种复杂的情绪啃食她的心。
她看到手上的那枚戒指,一气之下摘了下来,愤怒一甩,小小的戒指消失在黑夜之中。
既然没有爱了,那这种东西也不必留下。
女孩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没有看路,不小心撞到一个路人。
“对不起……”
她擦着泪水和对方道歉,又疾疾走掉了。
那被撞到的男人整了整头上的鸭舌帽,多看了她几眼。
林公文看清了那个撞了自己的女孩,也认出了言思祈。
他猫眼一横,改了方向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