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chapter62(修) 是他的Fo……(1 / 2)

黑暗效应 墨知予 6648 字 3个月前

第65章chapter62(修)是他的Fo……

考试周结束的时候,秦挽准备回家一趟。

要不是温熙无意间问起,她都没意识到段航已经很久没和她主动联系过了。

她翻看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次还是中秋节的转账。

再往前是段航听说她考了驾照让她挑辆喜欢的车当礼物送她,不过她没要。

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很正常。

但对比以前段航和她之间的亲近,实在太不对劲了。

毕竟之前开学那会都抢着要送她,这会快放假了却一点表示都没有。

至少以她对段航的了解,不应该这么冷淡。

离元旦没剩多少天,这学期秦挽和柯越合作研究的项目好不容易有了点苗头,正是开发关键期,因此两人几乎都待在一起。

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过是在实验室各干各的,根本没时间腻歪。

回秦家那天秦挽照常去了实验室。

她也是经温熙提醒之后的临时起意,想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提前跟柯越说。

两人在实验室一待就是大半天。

秦挽提供理论支持,柯越负责技术实现。

整个项目的核心就是研发的AI算法。

就算算法再精进,也要考虑芯片的硬件限制,光是理想状态模拟时完美无缺没用,稳住不崩才是硬道理。

为了保证最优效果,两人一天下来验证模型至少超过百次。

窗外彩云堆砌,染红了半边天。

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枝叶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清风拂过,偶尔有几片叶子随风飘落,缓缓坠向地面。

秦挽转动着脖子,长舒了一口气。

手里的任务处理的差不多了,她喝了口水,顺口提起:“今天晚上我不和你一起吃饭了,得回去一趟。”

柯越敲击键盘的手指顿在空中迟迟没有按下。

这个节点回去?是察觉了什么?

他的视线从显示屏上挪开,转过椅子面朝秦挽皱着眉问道:“这个时候回秦家?”

秦挽回头看了一眼。

他似乎有点过于惊讶了?

担心被秦挽发现异常,柯越眼神躲了一下,尽力维持着脸上的镇定。

“我的意思是,再过几天就放假了,不差这么几天。”

“而且明天要和医院那边的负责人见面会谈,整个核心团队就我们两,你不去?”

秦挽明白了柯越的意思,当即摇了摇头。

房间里一阵滚轮声音响起,她滑动着椅子凑到了柯越跟前,顺手把手中的文件夹递了过去。

“第一次见面,我当然得去,项目书我都拟完了。”

十几页纸拿在手里还有些分量。

柯越翻开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简练,一针见血。

越往后看,他唇角扬起的越高。

要不是他一路见证,哪能看出秦挽是第一次做的样子,恐怕让她明天独自面对合作方也不会怯场。

看得出来柯越也很满意,秦挽扬着头,目光定定地看向他。

眼里有着似曾相识的张扬和轻狂。

实验室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光影交织,形成一种独特的氛围。

柯越看着秦挽和他如出一辙的神情,把文件夹放到一边收好,笑着说:“这么厉害?让我压力很大啊。”

“还好我们是队友,要是对手,胜负还真难说。”

夸赞的话秦挽十分受用,她傲娇的“嗯哼”了一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显示时间正好跳转到18点整,秦挽的思绪又收拢了回来。

“我回秦家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只是这几天心里总不踏实。”

“我哥已经很久没找过我了,前段时间全国各地跑还能说得过去,但这次他人就在燕城都没说放假来接我回去。”

柯越脸上的笑淡了很多,他抿着唇,低声道:“你哥公司那边最近遇到点事,这段时间可能太忙了。”

这话倒也不是糊弄,他常在生意场打交道,多少听到点风声。

高斌行事毫无顾忌,树大招风,上面派了专人下来摸底。

估计他也早有预料,给自己留好了后路,整整一个月都没发现什么实质性证据,至少明面上都合法合规,挑不出错。

早在之前知道高斌时柯越就摸清了他的底细,也提醒过段航要提防着点。

可惜段航那会一心调查段建明的事,顾不了太多,明知有风险,还是给高斌做了担保人。

牵扯到高斌,段航作为担保人自然也免不了被查。

他的公司才创立不久,本就根基不稳,突然闹这么一出,人心惶惶也正常。

听柯越这么说秦挽就不太高兴了,她接连问道:“你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没人告诉我?严重吗?”

她一边问一边给段航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通。

柯越听见一阵忙音后才缓缓开口:“生意上的纠纷,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不是他故意瞒着,只是以秦挽的机敏,但凡知道和高斌有关,一定能反应过来其中的蹊跷。

意识到段航的电话打不通,秦挽又换了方向,开始联系秦书仪。

等待那边接通的时候,她没忍住在嘴里碎碎念。

“怪我,要是平常多关注我哥一点也不至于什么都不知道。”

“他总是报喜不报忧,出了事从来不跟家里说,也不清楚这次妈知不知道……”

刚念叨完,电话就接通了。

“有事?”

清冷的女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秦挽听见时愣了一下。

虽然不能说这么问有错,但这个态度实在反常,没有一丝一毫的亲昵。

本以为段航不联系她就很奇怪,没想到秦书仪更不对劲。

态度明显到就连柯越也跟着皱起了眉。

在他的印象中,以往没有哪一次秦书仪开口不是叫“岁岁”的。

除非……

柯越脸色有点沉重,他擡眸看向秦挽,最后碰了碰她的手。

越安抚,秦挽心里的那点不安涌动得越明显。

她抿着唇,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

“妈,听说我哥最近遇到点事,现在情况怎么样?”

两人的对话被秦书仪那边突然插入的女声打断:“秦总——”

这声音秦挽认识,是一直跟在秦书仪身边的总助姐姐。

今天周末,按照常理来说,这个点秦书仪应该在家里才对。

秦挽越想越不对劲,她沉默着想去听对面两人的对话,不知道是不是有秦书仪示意,再没有一个音节传出。

“沙沙”的声音响起,急促又简短。

等了几秒秦书仪才回复:“死不了。”

明明前不久秦书仪和段航都已经缓和了关系,可现在似乎又反弹了回去。

不知道是不是秦挽想多了,甚至觉得秦书仪的态度比之前还要糟糕。

反正从秦书仪嘴里问不出什么,秦挽也就没再追问。

两人虽然偶尔聊天,但也有段时间没通过电话,秦挽想着多聊会。

“妈,你——”今天怎么都在公司?

耳边“嘟”的一声。

让秦挽没说完的话只能咽了回去。

她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擡手抚了抚胸口。

除了那颗惴惴不安的心,还有一股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一定有事。

秦挽这个状态不太适合开车,她朝柯越说:“你弄完后送我回去一趟,我总觉得有问题。”

这段时间她一直被柯越哄着开他的车,长久下来技术精进了不少。

不过安全起见,今天还是交给柯越更好。

看得出她的心慌意乱,柯越也没说什么,点了下头。

只不过在他一脸镇定之下,掩藏着几乎遮盖不住的忧虑。

本着柯越可能知道点内情,秦挽向他打探:“我哥处事还算圆滑,能出什么事?第一批产品的反馈也都是正向,不存在有人闹事的可能。”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让柯越有点坐立难安。

其实自从听秦挽说起她不喜欢的有人打着“为她好”的名头哄骗她起,他就动过一五一十全交代的念头。

可惜到最后都没下定决心。

他怕秦挽接受不了事实,更怕心病难医。

柯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的滚轮,屏幕上的页面随之来回滚动。

一行行代码从眼前跃过,秦挽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深深地看了柯越一眼。

察觉到秦挽的视线之后,柯越才松开滚轮,侧过脸正好对上秦挽探究的目光。

他心下一沉,但面色不改。

接着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我也只知道大概,这些天都没往公司去,消息没那么灵通,其中的内情也不太清楚。”

他这么说秦挽暂且也就当了真,然后开始逐个往下分析。

“他公司刚搬上台面,什么成绩都没有,不至于挡了别人的财路。”

“如果是有人做局,他不至于那么蠢,就算真中了套,顶多一周就能解决。”

“至于自毁前程的事更是不可能。”

说到这,秦挽停了一下,往后靠着椅背,开始仔细揣摩柯越的表情。

“所以——”

“是他的合作伙伴出了问题,他被迫牵扯了进去?”

实验室里格外安静,柯越呼吸一滞。

他看着秦挽的眼睛没有立即回应。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理智分析,难怪当年理科那么好。

事实和她猜测的大差不差,但柯越一开始就选择了隐瞒,现在自然也不会说。

他避开秦挽的眼神回复道:“消息瞒得很死,我也不清楚。”

两人各怀心思,都沉默着没说话。

最后还是秦挽没再纠结岔开了话题。

她指了一下屏幕上花花绿绿的英文和数字,说道:“这一块的代码再盯着看也没问题,我这个门外汉都能看出来已经最简练了,把时间都耗在这,后面还有那么多你不管了?”

听出了秦挽是在调侃刚才他的走神,柯越认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代码,最简单的公式,难怪秦挽能看明白。

看见柯越回神后,秦挽怕打扰他修正模型算法,便到旁边翻看着手机。

大概也就十分多钟,柯越过完了今天最后一遍演算。

他关了实验室的总开关,顺手把外套披在了秦挽身上:“走吧。”

等到视线中再次出现挂彩的那辆兰博基尼时,秦挽才突然记起配件的事。

她从出事起就开始四处联系朋友找合适的配件,不久前才得到回复,只不过从国外运回来要费点时间。

她坐进车内,调整好座椅才说:“配件我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春节前来不来得及送过来。”

不然的话恐怕只能等过完春节之后再找人修理了。

“一定来得及。”柯越勾着唇笑了一下。

而且会在跨年那天准时送达。

秦挽只当是他自我安慰,叹了口气。

希望别让他的期待落空才好。

/

超跑稳稳停在秦家宅院门口。

柯越帮秦挽打开车门后就靠在边上。

“明天睡醒给我发消息,我提前过来接你。”

“医院那边约的是下午,不用着急。”

秦挽回了声“好”就转身往宅院里面走。

才迈出一步,手腕上就传来一股力道,带着她往回靠。

柯越问:“又忘了?”

晃神间撞入他的怀抱,秦挽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的小约定。

她扬起头朝着柯越的唇贴了过去,亲完就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肩上。

“抱歉,我太担心了,慌张得有点分神。”

事实如此,就连她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若有似无的无力感。

柯越弯着唇,心道,还知道从他这里寻求安慰,他这个男朋友也没那么失败。

他刚想擡手回拥,又听见她再度开口。

“我哥的事肯定不简单,还有我妈的态度,以前她从来不会对我这么冷淡的。”

“这种态度,就像是小时候对我哥那样——疏离还带着厌恶。”

秦挽的声音越说越伤感,像是在怀疑又像是有意的试探。

以至于让柯越的心情过山车一般,好不容易有点雀跃,下一秒又急速下坠。

他擡起的手也僵在半空,等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轻轻抱住了她。

“别怕,永远都会有人爱你。”

伤感的氛围蔓延,柯越只关注到秦挽的心情,却没察觉她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秦挽眼神暗了一瞬,她闭了闭眼,仍然若无其事抱着柯越,直到后方有人叫她才松开。

“小姐,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说话的是一直在秦家做工的妇人,姓陈。

秦挽朝她走了两步,视线跟着往屋内看。

“陈姨,今天家里没人在吗?”

说起这事陈姨一下就激动了,连忙回复道:“何止今天,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回来住过。”

秦挽听见后没什么表情,倒是站在旁边的柯越一脸忧愁,尤其是看见秦挽格外淡定之后。

在秦挽转过身看向他时,他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隔着几步远,秦挽朝他挥了挥手:“好了,你也回去吧,开车慢点。”

见她说话带的情绪和平时别无二样,柯越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离开之前还没忘出言安抚:“好,你也别太操心,你哥那边我也会帮忙照顾,没多大事。”

秦挽点着头轻轻一笑,双目盯着他看了好久。

段航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他不惜几次三番打太极?

越是这种刻意的避而不谈,越能引起她的怀疑。

在目送着柯越驱车离开之后,秦挽一边和陈姨往里走,一边开口抱怨:“这么久了竟然都没人回来,一个个的有这么忙吗?”

陈姨笑着说了一句:“少爷如今有自己的公司,住在他自己的公寓里不回来也是常事。”

“至于太太,她总说这个房子太大,她一个人住着太孤单,就搬到了秦老爷子那边的四合院住,正好可以多陪陪二老。”

才说完她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先生几个月前倒是回来过一次,应该是特意回来找太太的,不过那时太太不在,当天他又赶回了申城。”

就这么三两句秦挽就套出了关键信息。

段建明每次回家秦书仪都知情,不可能碰不到面。

即使回来的再突然,一路上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告知秦书仪。

再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段建明忘了说,他的行程也会有人报给秦书仪。

唯一见不到面的情况——只有秦书仪故意不见他。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恩爱了二十多年的夫妻一夕间翻了脸?

秦挽心里多少猜到了点,但没当着陈姨的面往下说。

她关掉电视,翻着手机上的聊天记录,玩笑般的调侃:“我这么久不在家,都没一个人想起我?果然距离远了感情就淡了。”

陈姨立马提高了声音反驳:“小姐又瞎说,全家上下哪个不是最疼你了?尤其是太太,这话让她听见该伤心了。”

秦挽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而后轻笑了一声。

什么都不知情的话,这个回答才合理。

客厅的电视打开,上面的观影记录果然还停留在六个月前。

算时间也就是暑假那会。

她喜欢自己独居,偶尔几次回秦家都能看到秦书仪坐在客厅看脱口秀。

碰巧的是,回去的那几次见到的也只有秦书仪一个人。

段航就是那阵子忙着全国飞,而段建明不出意外都是待在申城,当时她一点没起疑。

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吗?还是更早?

秦挽关了电视,脱口秀演员的声音戛然而止。

诺大的别墅就她们两个人,怪冷清的。

家里主人不在,秦家的厨师也跟着放了假。

陈姨一面往厨房走,一面问:“这个点回来肯定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去做。”

秦挽应了声:“随便弄点就行,我吃不了多少。”

一顿饭吃完不久后,段航那边终于有了回信。

电话响起的时候,秦挽正忙着收拾残局。

她坐在书房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堆散乱的文件。

本以为能在家里查到点什么蛛丝马迹,一顿翻找下来发现她还是太天真了。

所有她能拿到的文件不过是些无关轻重的资料文献,至于上锁的柜子里藏着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晃了晃椅子,接通电话:“哥。”

有段时间没听见段航的声音了,熟悉的嗓音这会染上了疲惫。

“不好意思,一直忙到现在才有空看手机,下午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整个下午的紧张不安在这一刻又踊跃起来,秦挽犹豫了几秒,还是没有直接问出口。

“没什么,就是看你这么久都没和我联系,想打听打听你每天都在忙什么。”

公司出问题的事段航并不知道她已经听到了风声,果然,一开口还是平平无奇的回答:“我能忙什么?整天围着公司转而已。”

秦挽没挑破,手机被她搁在一边开了免提。

她忙着在各个抽屉里找钥匙,跟段航说话的时候都是有一搭没一搭。

论玩心理战,至少周围这几个人当中,没人敌得过她。

书房里的抽屉被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好不容易翻出来的两个钥匙齿轮明显对不上。

她最后看了一眼上锁的柜子,只好暂时放弃。

思绪回归,秦挽开始试探:“怎么最近你们都这么忙?”

她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小女生抱怨,至少听不出什么异样。

段航也这么想,以为她说的是秦书仪,配合着叹了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做生意的每年年关都忙。”

秦挽面上露出笑意,上钩。

她接着抛出话题:“你和妈忙起来还能理解,但柯越也这样,而且最近对我还遮遮掩掩,我总觉得他心里有鬼。”

电话那边沉默了足足有30秒,然后段航才拖长了音调支支吾吾。

“柯越啊,他怎么遮掩了?难道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噪杂的声响,秦挽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然后走到窗边垂下头去看。

是秦书仪的车。

电话仍在继续,秦挽收回视线,和段航迂回:“那倒不是,就是最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想找他打探打探,结果他咬死不说。”

空了几个月的别墅一晚上见到两个主人家,陈姨少不了惊讶,惊声叫了一句“太太”。还多亏了这一嗓子,秦挽才知道秦书仪进屋了。

她冲着手机低声说了句:“你别出声,我等会再和你讲。”

难得从段航这里找到点突破口,秦挽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

手机被她收到口袋里,她环视了一圈。

虽说什么都没找到,但秦挽还是心虚得不行。

在最后确认书房恢复成原状之后,她才从里面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