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孟沅那份也很好吃的样子:“小沅宝,我跟你分点儿呗,咱俩互相尝尝。”
孟沅点头,把碗推过去,面对梁美蓁的那边正好是没动过的。
梁美蓁挖了一些走,又把自己的还了一些回来:“我这也好吃,这个孜然很香。”
孟沅朝她笑:“好。”
叶明鑫看着她俩,忽然嘶了一下:“你俩这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简直是突飞猛进啊?明明昨天好像还不太熟来着。还小沅宝上了。”
“谁不熟了?我跟你才不熟呢!小沅宝怎么了?多好听,一听还很招财有福气。”梁美蓁习惯性怼他,故意嫌弃到,“女生的友谊你看的明白么?不懂不要瞎发言。”
“好好好,我的错行了吧大小姐?”叶明鑫求饶,“你这嘴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放过我?”
她瞥他:“等你没这么蠢的时候。”
一顿饭下来,梁美蓁饭是没吃多少,尽跟叶明鑫呛声了。叶明鑫把最后一口饭扒完,感觉没吃饱,伸手去够她的碗:“姑奶奶我真怕你了行不?你这饭吃不吃,不吃给我吃。”
“你猪转世啊吃这么多还能吃得下。给你给你给你!”梁美蓁嫌弃,随后起身,“我刚好像在楼下有看到卖喝的,我去买点,你们喝不?”
叶明鑫第一个响应号召,换来梁美蓁毫不客气在他脑袋上招呼了一把。孟沅也吃不下了,跟着起身陪她一起去,梁美蓁说归说,还是给他买了。
回来的时候叶明鑫正在翻手机,她把奶茶放他面前:“聊什么呢?”
“就昨天有个号码,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说自己回临禾了,很安全。我就问他是谁,结果他反问我是谁,我觉得莫名其妙就没理他了。然后他刚刚又给我发消息了。”
叶明鑫把记录给她们看:“我还往前面找了的,我跟这个号码一条记录都没有,我也不记得我认识谁出去了又回来的啊?这是怎么个事儿?”
梁美蓁接过手机把短信内容全部看完,确实就跟叶明鑫说的,那人发的消息完全摸不着头脑。包括他刚刚发的短信还说什么,不合作了?
合作什么?
梁美蓁犹豫了一下:“会不会是你之前反常的时候跟人家聊起来,后来忘记了?”
虽然确定了他没任何毛病,但梁美蓁还是总觉得那个时候的他不像是真正的他。
因为完完全全是两个性格,那个时候他表现出来的内敛和独立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包括总有一种藏了很多秘密的感觉。
叶明鑫思索:“也不是没可能,但关键是我现在想不起来我跟人家答应了什么啊,这叫我怎么回?”
卓焱看着他们俩的脸上,敏锐捕捉到了什么:“你们俩在说什么?什么叫反常的时候?”
梁美蓁无声询问着他的意见,叶明鑫心大,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就把这段时间的事儿包括去检查的结果都说了一遍。
他不提还好,一提对面两人也觉得是有些反常。
孟沅记性向来好,尤其是一些小细节:“好像是有两次,一次是之前高三那次,叶明鑫的头不是被人打了吗,醒来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上一次是…卓惜出事的时候,你突然打电话过来跟我们说让我们报警,就好像…你知道什么一样。”
卓焱拧眉:“是,高三那时候你还有一阵突然很爱学习,直到后来突然又在学校被人袭击,才恢复。而且你醒过来还缺了一个月的记忆。”
这绝对不正常。
如果是第一次,还可以勉强解释为暂时性失忆。
可这都第二次了。
卓焱作势摸手机:“不行,你不然再去医院做个检查吧,我让我妈想办法约临省最好的脑科专家号。”
叶明鑫赶紧拦住:“不用不用我没事儿!真没事儿!你看,都好好的。再说了不就是一点记忆,没了也不耽误事儿。”
“这真不是一点记忆的事。”事到如今,梁美蓁也不好瞒着他了,“就是我说你像变了个人的那段时间,我跟踪过你。你有一段时间特别奇怪,总是一个人出门打车去市里,有一次还去了隔壁市,而且明显很清楚自己要干嘛,我不敢跟那么远我就没去,但我确定你是坐上了去临阳的火车的。”
叶明鑫愣住:“我总是一个人出门?有这事吗?”
认识他的谁不知道他从来不出远门,除了打球打游戏,基本都是在家窝着,一窝能窝一整天的那种。
叶明鑫完全想不起来,也想象不出来他们口中的那个他是什么样子的。
但检查结果也有,他觉得真没必要再去检查一次。
左思右想,他想到个主意:“既然对面这个人是我反常那段时间联系上的,不然我就约他出来见一面?这样正好能问问我跟他聊过什么,要合作什么。”
卓焱不放心:“军训结束后吧,我跟你一起去。”
梁美蓁立刻道:“我也去!”
孟沅犹豫:“……那我也去,一起去也比较安全嘛。”
叶明鑫现在也抓耳挠腮想要一个答案,根本不犹豫就想给对面发信息。编辑了要发出去的时候,被卓焱拦了一下,看了下他的内容,直接全删掉,重新发了一句简短的:
【有时间吗?关于合作的事见面聊】
—○>>—
未来暂时还没有变化,叶垚只能猜测是他和卓惜还有什么完全没有发现的东西。
可究竟是什么呢?
他把剩下的两封信带走,回了临阳。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又在外面站着吹了阵冷风,试图把头脑吹清醒一点,直到吹的头有点痛才回家。
他没开灯,远处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走过去,两人同时被吓了一跳。
叶垚把灯打开,就看到了妹妹那张还印着睡痕的脸,还像是哭了一顿似的:“你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叶淼一顿,低头:“哥,我梦到惜惜了。”
叶垚滞住,声音放柔和:“嗯?又是噩梦?”
叶淼点点头。
得知卓惜出事噩耗的那阵子,叶淼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她极度懊悔愧疚,要是那天听出卓惜的不对劲,能早点去陪陪她就好了。
没想到两人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
不知道是不是上个月卓惜祭日去看了她的原因,这阵子又频繁梦到了她,有时候是两人曾经一起玩的回忆,有时候是噩梦。
她比卓惜小两岁,读书也晚两年。成绩本来就不好,卓惜刚去世那年更是直线下跌,整个人精神不振,只能复读了一次高一。
高三压力大,她复习着复习着睡着了,就突然梦到了卓惜。她梦到她躺在那片稀巴烂的废墟里涌血,朝她伸手,磕磕绊绊地问她为什么不救她。
叶淼想解释,嗓子却像烧一样疼得说不出话,惊醒时泪洇湿了一片作业。
她觉得口渴,就抹黑起来喝水了。
叶垚沉默着给她倒了一杯水。
叶淼接过,没喝,低着头半天,彻底绷不住把水杯一放埋进他怀里呜咽:“哥,我想惜惜了,那天我要是打电话叫她一起来庆祝你考大学,她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都怪我,都怪我!”
叶垚慢慢抱住她,捋着她乱糟糟的头发:“别怪自己,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那个醉酒的人的错。如果小惜知道你这么难过,她肯定也会安慰你的。”
叶淼磕磕巴巴:“我,我就是,就是觉得老天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惜惜一家都那么好,但是从来都不顺利,老天好像从来没有对他们一家好过。小时候我们挨欺负,都是她保护我们,我长大了,却保护不了她了……”
叶垚闭上眼:“小惜不会怪你的,她一直都是我们之中最有韧劲最顽强的那一个,说不定现在正在努力改变过去扭转结局呢?说不定哪一天,她就成功了,你就还能再见到她。”
叶淼声音嗡嗡,从他怀里擡起头:“哥,我十八了,不是小孩儿,你别把我当幼儿园的小朋友哄。”
叶垚没反驳,只放开她:“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叶淼点点头,喝了水,出了厨房走了几步,又回来看着他:“哥,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万一世界上有奇迹呢?”
“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遇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