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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光华绕了一个大弯,多番联系,卓惜的身世始终查不到,要往村里山里查那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卓惜已经来不及等了。
她想办法找了居委会的人帮忙开具证明,如此也算是有了资格帮卓惜决定和负责。另一边,也终于联系上了那个旧日的合作伙伴。
他们推荐她给卓惜安排到隔壁宁省繁城市市中医院,院里的白院长对烧伤患者救治经验颇为丰富。
最主要是那位院长并不主张植皮治疗,那家孩子的情况比卓惜稍微好一些,也没好到哪里去。没有植皮,两周左右伤口就愈合完毕了,如今恢复很不错,也没出现过增生疤痕。
沈光华感谢完,转而又去想办法联系看怎么能尽快预约上那位白院长,好尽快安排转院。
兜兜转转折腾了几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有了回应。
中途警方来过,给他们做了笔录,又告知了情况,后续可能还会继续跟进。
警察说,在调取小区外沿路监控时查到,卓惜的意外系为绑架,这个性质就比较恶劣了。
参与绑架的那两个人的行踪正在追捕当中,老仓库那边路段没有监控,最后追查到的痕迹是他们已经逃到了隔壁市,正在联合隔壁市警局一起进行追捕。
另外,火场中救出来的另一个孩子身份也已经核实,徐昕恬的程度比卓惜要好一些,不过也陷入了昏迷状态,正在进行抢救。
目前两人在仓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得而知。
一切,都得等她们醒过来。
医院方批了转院许可,卫生厅也出具了一份证明。沈光华联系好救护车,又补签了转院手续,在医护人员陪同下带着卓惜转院。
一路风尘仆仆心惊胆战,好在卓惜的体征还算稳定,中途没有出现什么岔子,平平安安到达了繁城市中医院。
到达之后这边立刻安排了救治,中医和西医救治方式大相径庭。
卓惜这样的情况需要内外兼治,她体内火毒炽盛,需要清热解毒,等火毒减退就需要补气补血养阴。身上的烧伤进行外敷治疗,解毒消肿祛瘀生肌。
方药很快拟定出来,白院长亲自进行治疗,他的稳重让沈光华安心不少。
卓越按着她坐在等候区长椅上:“你休息一下吧,一天一夜没合眼了。”
几个小孩想跟过来他们没让,最后是卓越陪她过来的。
沈光华握住他按在她肩上的手,直到此刻才勉强放松了点,疲倦瞬间席卷全身,她摇摇头:“睡不着,不放心。”
以前也不是没有因为熬方案彻夜不眠,熬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现在卓惜情况不明,她根本不敢睡。
卓越也不强迫她一定要休息,只摩挲着她的手:“那就坐会儿。往好处想,小惜这孩子福大命大,这么严重还能顺利脱离危险,保持体征稳定,会没事的。”
沈光华听了这话,也觉得庆幸。卓越说的没错,卓惜这孩子是有福的,至少目前为止没有出现感染情况。
听说和她一起在仓库的,那个徐家的小孩,烧伤程度比她轻,但重度呼吸道烧伤感染,存在吸入性损伤,未来可能声带损毁彻底说不了话了。
而且因为她的体征不稳定,到现在为止还转不了院,途中风险很大。
本来说徐家那边想联系国外的医疗专家,将她带出国治疗,但绑架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警方这边也不会允许他们出国。
徐青城退而求其次,正在想办法让国外专家来国内。
沈光华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却是头一次情绪波动如此之大,她只能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们往好处想,小惜会没事的。”
卓越看她冷静下来,才继续说:“你这一天都在奔波,可能有个事不知道,小惜出事应该和徐家脱不了关系。昨天晚上徐家别墅着火,徐青城是从楼上跳下来才幸免于难,还有他们家之前注资的那个私家医院,他儿子所在的房间昨晚也突然起火。”
沈光华诧异看向他。
卓越沉思:“一天内,甚至几乎是同一个时间段内三场火,都和徐家有关,我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徐家那边的火情很快就控制下来了,所幸无人伤亡,但这件事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现在谣言四起,有人知道当年田徐旧事,猜测该不会是有当年受害者亲属寻仇。也有人阴谋论,说徐青城这是因为当年赶尽杀绝受了报应,还是现世报。
因着这一动荡,徐家的生意也跟着受到了影响,只是徐家现在恐怕没人有时间去管这些。
沈光华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小惜曾经拜托我帮忙查过徐家,那份资料我也看过,里面有提到过全鸿那件事。”
他们这辈人的童年都离不开全鸿,所以全鸿出事的时候,临禾也算轰动。沈光华记性向来好,那时候各种消息是沸沸扬扬,后来连一些政界人士都被牵连进去。
之前她出于谨慎先看过一遍,注意力主要在徐家,也想过卓惜会不会和徐家有什么牵扯。但现在,她有点怀疑卓惜是当年爆炸案里的亲属。
夫妻这么多年,凭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卓越很快颔首:“你在这边守着,全鸿的事情我去查。”
沈光华点头,想到什么又说:“对了,小惜家里那边的事情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没有。”说到这个,卓越也有些头痛,“已经托临阳那边的熟人去查了,但是你也知道村里山里毕竟不发达,很多信息都封闭,没那么快查到的。”
沈光华拧眉:“那临禾这边呢?要不要一起查查,小惜姓卓,说不定是咱们本家,从卓姓入手范围能够缩小一点。”
卓越应声:“临禾这边我也想办法查查看,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在族谱找到点线索。”
卓家以前也算是个人多的家族,以前是有族谱的。后来大多各奔东西,只有少数那么几脉还生活在一起,如今族谱也成了摆设,现在应该是存在他三叔公家里。
她握紧他的手:“辛苦你了。”
卓越扯了个淡笑:“说什么辛苦,小惜那孩子我也很喜欢。不说别的,就说她对咱们家生意帮助这么大,咱们为她做些什么也是应该的。”
卓惜和孟沅在卓家住的那段时日,卓家所有人都很开心。卓越是个很少表露情绪的性格,但那时都总不自觉被卓惜惹笑,说真的,他们夫妻早就在心里把卓惜和孟沅当成了自家孩子。
真要说来,为自家孩子做再多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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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昕恬!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徐耀和匆匆赶来,就看见整个仓库都已经着了火。而始作俑者正挑着指尖,从另半边山这里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徐昕恬淡淡看他一眼,笑开:“哥,我说过啊,既然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对她格外关注,那我就只能自己找答案了呀。”
她意有所指地道:“可惜啊,你这满心满眼的关注可是白白给错了人,人家身边已经有一个护花使者了,恰好还跟你是竞争关系。我记得之前是市统考还是什么来着,你没考过他,你妈那会儿可生气了。”
“啧啧啧,人家可才学了不到一年。”
徐耀和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我说过我不喜欢她,是你误会了。还有,考没考过都是我的事。你到底闹够了没有?想要听什么答案才满意?”
徐昕恬笑意扩散:“这就是我满意的答案。”
徐耀和忽然没了脾气:“你这样做,想过怎么收场吗?徐昕恬,你玩得起,我玩不起。”
“是吗?”她不以为意,忽然转过来看着他,“别装了哥哥,我帮你除掉他,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其实我们都一样,你非要装这么良善可没意思。我要是那位躺在后山的同学,我都害怕呢……”
她轻哂一声,不在意话落之后徐耀和浑身的紧绷,只轻轻拈走他袖口沾上的毛絮。
脸上闪过一丝厌恶,扬手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