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还是没有 一夜之间,非死即伤。……(2 / 2)

无法拯救的你 雾近 3652 字 3个月前

“对啊,他玩不过。”卓惜忽地出了声,笑着看她,“所以你又怎么觉得你玩得过呢?”

徐昕恬猛地看向她,在接触到她眼神的时候,倏地皱了皱眉:“你好像并不意外?”

卓惜弯唇:“不然你觉得你大张旗鼓找两个人天天跟着我,我会发现不了吗?徐昕恬,我本来以为你挺聪明的,现在发现我还是高看你了。”

她握紧拳,想到什么又笑了:“你还挺能嘴硬。”

卓惜在她的目光中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药如果真起了作用,她现在就算清醒也该是全身瘫软的状态。而她现在能够自由活动,没有半分不适,很显然是根本就没有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这一路的安静全是装的。

徐昕恬眯了眯眼:“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外面可还有两个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觉得你逃得了?”

“我没想逃啊。”卓惜坦然道,“不过在此之前,我挺想跟你聊聊的。你真的了解你爸吗?”

徐昕恬眼神陡然凌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她耸耸肩,“发现了一些事,我觉得你大概会感兴趣。”

卓惜当着她的面从口袋里拿出了资料,摊开:“六年前,你妈连同你外公他们一起被你爸亲手送入大牢。你爸当众和田家划清所有界限,在所有人面前来了一出大义灭亲。你外公的厂害死了多少家庭,他们不无辜,但你爸呢?你以为他无辜吗?”

徐昕恬死死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当年,你妈为了你爸投资建厂跑前跑后,婚后却实行AA制,乃至于你爸打离婚官司毫不费力就将自己给摆脱干净。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吗?你外公的厂已经是在整个临江都算大的烟花厂,安安稳稳几十年,怎么突然就铤而走险去违规生产了?”

她把那张纸拍到徐昕恬身上:“在你妈进大牢前三年,她不断在往海外进行投资,持续亏空。同时,你爸拿到了来自海外的投资,他的事业也水涨船高。而全鸿礼花厂第一次私下违规生产也是那一年。”

一开始,全鸿的步子并不敢迈得太大,所以就算超了药量也没超太多,造成安全隐患的几率没有那么高。后来可能是看着前两年安全无事,胆子就大了起来,因为严重超量导致了悲剧。

徐昕恬下意识看向那张纸上的调查资料,每一条时间线都罗列得很清楚,有理有据使人信服。

她手不自觉微颤,反应过来猛地把那张纸撕得粉碎:“这不过是你一面之词,我凭什么相信你?”

卓惜也不介意:“我也并没有说让你一定要相信我啊,我只是觉得你们一家都很可恨。你妈你外公可恨,你爸也可恨,你…既可恨又可怜,蠢得可怜。明明害了你妈你外公的是你爸,你却被蒙在鼓里,为了他那些可笑的脸面拼命去争。”

“你说…你不蠢谁蠢?”

“闭嘴!”徐昕恬尖叫,“你给我闭嘴!”

“不爱听这个?那我换个话题?”卓惜笑意盈盈,“你看你,也挺可悲的,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喜欢的人也不喜欢你。因此你只能自作聪明的在背后来阴的,你是真觉得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有人会查到你头上吗?”

徐昕恬眼神蓦地阴鸷起来,从口袋拿出一把小刀就朝卓惜捅去:“你去死吧!”

卓惜反应迅速躲过,徐昕恬不甘心地追了上来。

她已经彻底气疯了,本以为是拿捏了卓惜的命脉,可卓惜说的话就像一把把刀将她活剐。

她不想信她爸是卓惜口中那个占尽一切利益翻脸不认人的吸血鬼,可心中的天平让她没办法把她爸往好处想。

多年来种种迹象表明她爸就是这样一个利益至上的人,他为了自己无所不用其极,连她这个亲生女儿在他这儿不过也只是个增长脸面的工具罢了。

可那也是徐家的事!

徐昕恬醒悟过来,无论如何这一切都是徐家内部的纠葛,而现在卓惜知道了这些秘密,难保她不会做些什么。

所以,卓惜必须死!

这么想着,她放弃了毫无章法的刀,和卓惜缠斗在一起。

可很快,疼到爆炸的头皮和腰侧让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是打架,她也根本不是卓惜的对手。过程中她疼的尖叫发疯,而卓惜只闷哼过两声,毫不留情照着她的腰和腿下脚。

这些都是孟沅那天被踢过的地方。

徐昕恬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种委屈,顶着头皮都快被卓惜掀翻的痛叫喊:“你们都是聋子吗!给我滚进来啊!”

外面人这才反应过来里面不断尖叫的人是她,赶紧冲进来将两人拉开,控制住卓惜。

其实卓惜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只是忍着不想落了下势,浑身也疼得厉害。

徐昕恬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整个人都在颤抖。刚缠斗过程中撞翻了几个礼花筒,里面的火药磕碎不少,散落一地,身上也沾上。

她之所以找这里,就是因为偏僻加查封,有什么事也不会被发现。

本来她也只是想让卓惜吃苦头,涨涨教训。

但现在……

她眼神一暗,看向控制着卓惜的人:“有打火机吗?给我一个。”

两人迟疑,他们只是被私下找来当打手的,本来看见要动手的对象是个小姑娘就于心不忍,想着好歹是拿钱办事就没说什么。

但这里到处都是火药,这小姑娘要打火机,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也得跟着玩完。

偏偏眼前这雇主像是没了理智,径直走向他们,停了一会儿直接伸进了他们兜里:“我记得,你们路上抽烟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拿出火机,眼前两人却不自觉起了鸡皮疙瘩。

违法的事他们没少做,铤而走险东躲西藏的日子也不是没过过,可没哪次像这次这样,让人感觉毛骨悚然的。

现在的富家子弟还真是可怕。

徐昕恬麻木地看了卓惜一眼,转身,来到烟花前,点燃引线。

她笑:“卓惜,去死吧……”

火星飞速攀升,这面墙堆着如此多烟花,真炸了那还了得?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松开卓惜,赶紧跑路。他们是接单生意又不是想死,之前黑吃黑都躲过一劫,没成想差点在个疯丫头这儿栽了。

就在他们刚跑出仓库的那刻,里面“嘣”的一声炸开。

瞬间浓烟滚滚。

—<<○—

浓黑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无孔不入地钻入他们的呼吸。不远处火光悄然蔓延开来,将两人圈在这方小地界。

“嘣——”

又是一处炸开,爆炸的范围不大,烟却更浓了。

孟沅扯着领口捂脸,不自觉颤抖:“卓焱,怎么办?”

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回家的路上,后来后脑一痛,醒来就在这儿了。还来不及思考太多,就突然发生了爆炸,连带着引得周围全部烧了起来。

卓焱是在她绝望之际不顾一切冲进来的,他本想带她出去,可靠近门的地方又是一阵小范围爆炸,让他们不得不蜷缩在此。

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从外面关上,卓焱试着撞了几次都没撞开,反倒是上面的房梁忽然松垮砸下来一半,差点砸到他。

木料很快起火,斜在门口燃烧起来,将门彻底堵住。

后门也推不开,全部都被堵死,过程中火势不断蔓延,越来越旺,朝中间逼近。

很快,不知是哪种烟花没太严重受潮,在火势推动下绽放,天女散花般炸开。

孟沅被卓焱护在怀里,未伤到分毫。而他浑身衣物都已经被烧出了洞,里面的肉都跟着烫焦。

他闷哼几声,有气无力地说:“我快坚持不住了,我最后试一次撞门,如果撞开了,你就跑,别回头……”

孟沅哭的泪眼模糊,氧气越来越少,她被迫吸入不少浓烟,嗓子疼得厉害:“不要!我们一起走!”

烟火停歇,卓焱颤颤巍巍站起来,好在靠近门口这块的火势稍小。他咬着牙,用力去撞眼前的铁皮门,铁门剧烈颤动,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他正准备再接再厉,不远处却传来孟沅的尖叫:“卓焱!小心!”

他有所预感,可终究晚了一步,房梁上的木料烧断,带着火迎头砸下来。尽管卓焱有心去挡,却也无力。木料死死斜砸着将他整个人压住,火苗顺着衣物舔舐而上,迅速燃烧。

他痛得再也没办法忍,连挣开木头的力气都没了。

“卓…焱……”

孟沅哭着朝他跌撞跑过来,迅速脱下衣服去盖那木头,拼劲力气把沉重的木头挪开。又拎着衣服去打他身上的火,打了好一会儿,火才熄灭。

卓焱这条腿的裤子被烧掉大半,露出脚踝处焦褐的肌肤,已经看不见好肉了。

她想问他痛不痛,可忽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卓焱哆嗦着手想帮她擦眼泪,瞳孔猛地一缩,将她捞进怀中牢牢护住。紧接着又一个闷哼,孟沅听见了木头滚动的声音。

与此一同响起的还有尖锐的警鸣和消防鸣声。

卓焱想说,别怕,没事了,有人来救他们了。

他嘴才刚刚有了动作,爆炸声再次响起,就在他们旁边。气波迎面而来,他顾不得自己,只努力将她背过去,挡得死死的。

卓焱感觉自己好痛。

脚痛,腿痛,脖子跟着烧起来,左脸好似被炸了一样,也痛。

可他擡不起手了,外面的门有了撬动声,不一会儿,浓烟中终于探寻到了些许光亮。他听见有人喊“这里有人”,他想嘱托他们,先救孟沅,但他没力气了。

孟沅没了动静,好像是晕过去了。

卓焱眼皮越来越沉,火苗顺着指尖爬上来,痛到他流出生理性的眼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烈火吞没。

但好在,她没事。

他说过,无论如何他都会护着她。

他守住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