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们都在 那些强撑的勇气瞬间溃堤。……(1 / 2)

无法拯救的你 雾近 2468 字 3个月前

第42章我们都在那些强撑的勇气瞬间溃堤。……

寂寥的夜色被一声不和谐的谩骂打破。

紧接着像是引起了一阵骂战,没过多久那辆白色奥拓就从后面开了过来。车灯亮着,车窗全降了下去,任谁都能听见里面仍在唇枪舌战。

“睡那么死还不锁门,安排你出来到底有什么用?”

“话不能这么说吧,你不也睡的跟死猪似的,还打鼾。你那些警惕性呢?都喂狗了啊?再说了我当时是不是怕她跑了说绑起来,是谁说不绑的?”

“哎呦!亏我那么信任你们!天杀的死丫头!先前肯定是装的!”

“老太婆你闭嘴,这里还没你说话的份!我问你,那瓶药但凡吸进去一米八壮汉都扛不住得睡个一两天,她那个小丫头是怎么提前醒的?”

苗红花不说话了,也不龇牙咧嘴了。

暴躁青年从后视镜看她那样就能猜个七七八八:“死老太婆不说实话是吧?那到时候那边怪罪下来要算账你自己去解释,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

苗红花一下就急了,那天被那小姑娘笑着围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小姑娘是真狠啊,嘴上温温柔柔的,背地里是个下死手的主儿。

她的脚趾脚掌疼得这会儿还没完全好呢。

“啥?!你们怎么好意思把这都推给我?你们不是专业的人找你们干啥!”再说了,她哪知道那药效果是不是就只让人昏?毕竟她想药倒孙女,又不是想药死孙女,是药三分毒的道理谁都懂,回头人死了嫁不出去了她找谁说理去?

苗红花自诩可不蠢,奈何孟沅那死丫头鬼精,她药下少了,加着他们在城里兜圈子都兜了好半天。对!肯定是他们兜圈子的问题!

她一下仿佛找到了底气,又嚷嚷起来:“你们兜圈子都得兜了有半个小时,说不定她就是被你们兜圈子晃醒的!”

兄弟俩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老太太。

冷漠青年也不冷漠了,他没好气地狠拍了一把方向盘,将两人都吓一跳:“都给我闭嘴!再吵滚下去!”

车内一瞬噤若寒蝉,很快出了烂尾楼,向左拐去。

孟沅躲在离门口最近的烂尾楼三楼,怀里抱着空酒瓶蜷缩在楼梯口。听到他们的声音更是不自觉战栗,往里缩了缩,一手心里更紧攥了攥颈间红绳链的平安锁,像是这样才能勉强安心些许。

待他们的车出去,才勉强松了松紧绷的肩。蹲着小步小步向边沿挪去,查看情况,同时再次给卓惜发信息报平安。

那会儿卓惜怕她这边有声音和光亮反而容易被发现,嘱咐她找地方藏好后就挂了电话,不忘让她过几分钟就给她报一次平安。

她们那边又去了一趟临禾供电局,查到了电线杆的准确定位。这边已经是城西郊区,快要靠近隔壁的临澜区,开车过来少说也得半个多小时,她们收到定位就马不停蹄往这边赶。

这地处荒凉四下无人,任何一点风吹草动却都能让孟沅莫名起鸡皮疙瘩。随时警惕着四周,夜里气温骤降,冷得浑身发颤。

在看到车灯的那刻,孟沅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空酒瓶,目光却呆滞无法聚焦,傻愣愣地待在墙边。

卓惜擡头就看到了墙边蹲成一团的阴影,边往楼上跑边喊:“孟沅!别怕!我来了!”

沈光华也立刻说:“小沅!别待在墙边,太危险了!快往里面去!”

孟沅被折腾了几个小时,早已又冷又累,浑身快被无形的重力压垮。她确实有些昏沉,可听到她们的声音,意识立刻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卓惜?是你吗?”

像是为了呼应感召,她先是看见了一阵刺眼白茫,晃得她睁不开眼。随之一阵被空旷地界扩大的呼啸风声——

然后,她怀里撞进一个人。

冰冷麻木的四肢与僵硬的心脏瞬间开始回温,血液不知怎么燥得滚烫,一同滚烫的还有断线似的泪。

孟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哭,只是被拥住,那些强撑的勇气瞬间溃堤。耳边好像已经听不见声音了,不断回荡着某种尖锐的嗡鸣,她无知觉地低喃:“卓惜,我好怕……”

卓惜死死咬住唇,血腥味很快弥漫口腔,她只恨不能再将她拥紧一些:“不怕了,我在,我们都在。”

现在入了春,白日里天气不错,孟沅也只穿了薄款的外套和条休闲裤。被他们搬弄,头发凌乱成了鸡窝,裤腿和外套腰侧还有明显的黑脚印,加上跑上楼躲起来,一个不注意蹭的浑身都是灰,像个小乞丐。

可孟沅根本顾不上这些,她只能躲。

卓焱转开手电,只借余光都能看见她的狼狈模样。他默不作声脱掉外套,走到两人身边,半蹲下,将她拢进自己的衣服里。

孟沅只哭了一会儿,便无知觉地脱力昏了过去。

卓惜感觉肩头一沉,立刻变了脸色:“孟沅?孟沅?!”

“让她睡会儿吧,咱们去医院。”卓焱终于开口,声音晦涩沙哑,他扶过孟沅一只手臂,绕过自己脖颈勾好,一手绕过她臂弯,毫不费力将人抱起。

孟沅就这样轻飘飘靠在他心口,这次却错过了他的心跳。

也就不知道,在看到她安然无恙的那刻,他那颗几小时都未曾平息的心脏跳动频率达到了顶峰。

-∞-

去了医院吊了水,卓惜守在孟沅边上。

孟沅做了噩梦,被魇在其中,怎么也醒不来,像只孱弱的猫似的一直闷闷嗡嗡地掉泪。

卓惜叫不醒她,只能把手塞进她掌心,让她别伤着自己。

过了许久,孟沅才平息下来,挂着泪痕睡去。

病房门被轻敲了敲,卓惜回头,是卓焱。他站在门口,无声示意她出来。

她回头又看了眼孟沅,替她轻抚去眼角的泪迹,才轻轻挣脱她的手起身。

关好门,也没走远,只压低了声问:“人抓到了?”

卓焱点头:“抓到了。”

警方布控时就在第6栋那边发现了生活痕迹,整个烂尾楼唯独这处一楼被修缮过,还弄了台柴油发电机来。里面有些生活用品,想必他们还会回来,就安排了人手等候。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功夫,大概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那辆车回来,就这样被逮捕了。

火速送去审查后,警方这边还发现了点别的线索,说是可能牵连五年前的一桩旧案,要展开调查。

卓焱大致说了说情况,之前搭上了局里的线倒是方便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涉及过深的话仍旧会对他们保密。

那两兄弟嘴严很难撬,苗红花的嘴倒是不用撬。她害怕得紧,一被抓就喊了一路冤枉,到了审讯室都不用问她就什么都说了。

可问及她说的小姑娘是谁,她却一个字回答不上来了。

那小姑娘不知道叫什么,每次见她都带着口罩墨镜,长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只知道她身边那些彪形大汉都叫她小姐。

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高档餐厅,第二次见面是在不知道哪里的黑漆漆屋子里,那小姑娘给了她药。后面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给她钱,一次是在酒店。

她不知道那小姑娘打哪来的,反正最多估计也不会超过二十来岁,更不知道到底是跟谁有过节。

苗红花还反咬一口,想要控告那个小姑娘威胁恐吓她,还踩她的脚,差点没把她骨头踩断了。好在她机灵,说了半天谋划才让那小姑娘勉强信服,否则她那只脚都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