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那你为什么又存在于这呢?”
“它是我,我也是我。”
奥莉维亚不明白他的话,她继续看着镜中场景,蓦然间,她领悟了一些事。
几滴滚烫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到守钟人的身上,守钟人用手接到了一滴。
守钟人问,“这是什么?”
奥莉维亚答,“是眼泪。”
守钟人望着掌中那颗晶莹滚动的液体,“我从未见过眼泪。”
奥莉维亚说:“我也很少见到。”
事实上,她在今天以前都从未哭过。过去,海洛伊丝为了讥嘲她,让她创造出名为“海洛伊丝”的常谢花朵,并说唯有你的眼泪才可令它绽放。
她当时大笑,“我怎么可能会哭?只要生命还在生长,我就绝不会哭。”
而现在,她看见了生命的停驻不前——
海洛伊丝,悲伤之神啊,容我回答你的问题。
这反复的时间,带给世界的,是一种永恒的生吗?
我认为不是,我只看到万物在此停下了生长。
-
某天,守钟人问她,“眼泪是因为‘悲伤’,对吗?”
奥莉维亚不知道守钟人是从哪听来的这件事,但他说得大致上没有错。
奥莉维亚:“有时是,有时不是,眼泪也可能是因为快乐,或者是因为爱。”
守钟人:“‘爱’,你的眼泪,是对我的爱吗?”
奥莉维亚笑出了声,“怎么可能。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守钟人表情严肃地说,“因为你正在教授我‘爱’。”
奥莉维亚无可辨驳,她就像是一位被学生问住了的老师,半会,她才回道,“是的,我要教授你‘爱’,但你现在在谈论的是‘被爱’。”
守钟人更加不解了,他那张被奥莉维亚精心雕琢的美到令人心颤的脸上,眉毛紧皱到了一起。
守钟人:“那我,要怎么做?”
奥莉维亚无声地笑了,她同他十指相扣,她向他柔声细语。
“你要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
“对,你要配合我,哄我开心,我说什么,你就去做什么。”
她说话的同时,也在向他靠近,他已不是那么排斥她的接触了,偶或她也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主动地配合她。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她想要将他拉得更深,拉向她自己都从未到过的禁地。
奥莉维亚顺着思考垂下了脑袋,她的长发倾泻而下,同守钟人的黑发汇合到一起,守钟人有一头浓黑的头发,自然也是她亲手为他织造,她此刻正顺应喜好地将他的头发拉长。
他们的长发交汇在一起,比他们的身体更加密切地紧|贴,继而他们接吻,人类躯壳下的怪物拿液体的舌|头探入她的口|腔,这自然也是她教他的事。
最后,在一种接近窒息的状态中,他们各自获得了难以言喻的感受。
守钟人离开她时,也还是久久地无法将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
塔中怪物有史以来,第一次理解了“留恋”这个词。
他纤白的长指抚过嘴唇,有所求地望向奥莉维亚。
而奥莉维亚对此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