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发烧 衣领(2 / 2)

溺妹期 韫枃 3489 字 3个月前

屋顶上传来雷声,轰隆隆得响,下一秒,屋顶上的雨声明显加大,像是炸开一般。

倪嘉怡被赵董莞抱着,一颗心下沉。

***

窗外的雨大得厉害,本来就不小的雨越下越大,黑压压的天气像是暴风雨来临的趋势。

周期悄悄瞥了一眼在一旁敲打电脑键盘的柏檀,“小檀哥,我今天不想写试卷了。”

“怎么了?”

“心情不太好。”周期说完,柏檀嗯了一声,“你高考的时候也心情不好,然后不做试卷了?”

“不是,我们要搬家了。”周期放下笔,转身看着窗外的雨,雨下的很大,远处的天空也带着浓重的阴郁,屋檐下的雨像湍急的溪流,“到时候都见不到你们了。”

柏檀停下手上的动作,还没说什么,门被推开,本该在赵董莞那里做衣服的倪嘉怡突然出现。整个人没有精神进屋,步子倒是稳,只是看着不太高兴。

她和周期和柏檀打了一声招呼,直直往自己床上栽倒,只睡了半边,鞋子都没脱掉。

“怎么这样睡?”

因为周期在场,柏檀不能对倪嘉怡更加亲密的动作,只能将倪嘉怡拖起来,让她把鞋子脱掉再睡。

“知道了。”

倪嘉怡闭眼,手撑在额头,眉眼都带着深深的疲惫。“我有点累,哥,你别喊我了。”

柏檀想再多说两句,倪嘉怡低声让他先去教周期做完作业再和自己说话。

周期闻言更加想离开了。

但还是做完试卷才被放走,周期出门想到什么,“嘉嘉姐,缝纫机今天我给你搬过来?”

倪嘉怡已经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稳,在床上会传来一些小动静,导致周期还以为她没睡。

柏檀看了一眼阖眼的倪嘉怡,因为刚才周期的话,睫羽颤颤,似乎要醒过来,他上前,将门虚掩上,音量小得刚好够两个人听得清楚

“她睡了。什么缝纫机?”

周期声音也小起来,“我妈说你要把缝纫机给嘉嘉姐,等会搬过来吗?”

柏檀让周期先离开,“没事,我等会来搬。你的那些错题自己在好好看,尽量避免下次不出错。”

周期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柏檀进屋关好门之后,倪嘉怡还在睡,柏檀想问她发生了什么事,但倪嘉怡已经睡着了。

柏檀猜测倪嘉怡是知道赵董莞他们要搬家了,舍不得他们离开,心情也跟着不佳。

他去接了一盆温水给倪嘉怡擦脸,握着她的手,低低说着,“哥哥不会离开你的。”

柏檀以为倪嘉怡应该不会睡很久,也舍不得叫醒她,自己在电脑上安静处理着前几天的业务。

到了晚上,倪嘉怡还没睡醒,柏檀意识到不对劲,低头去看倪嘉怡,发现她两边脸颊酡红,额头也沁着汗,发丝也跟着浸湿。

他摸了摸倪嘉怡的额头,烫得很。

倪嘉怡的温度不对劲。

柏檀知道倪嘉怡是发烧了。他摇醒倪嘉怡,“妹宝,妹宝,醒醒好不好?”

倪嘉怡被他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整个人很脆弱,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有力气,眉眼恹恹,“怎么了?”她的嗓子一开口就像是沙砾的砂纸,很嘶哑。

“你生病了,我们去医院。”

雨还在下。

柏檀找着手机和雨伞,蹲下来,示意倪嘉怡趴上来。

倪嘉怡盯着柏檀的背,沉默了一分钟才趴上去,她环着柏檀的脖颈,手臂也是烫得惊人。

倪嘉怡脑子昏昏沉沉,像是搅了一团浆糊。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应该是发烧了。

柏檀背着倪嘉怡,“还有力气打伞吗?”

倪嘉怡掀了掀眼皮,低低嗯了一声,她举伞,柏檀小心翼翼下楼梯,鞋子被溅水花打湿。

外面又吹风又下雨,柏檀还不能走的很快,因为雨会飘在倪嘉怡身上。

柏檀安抚着倪嘉怡,“妹宝,就难受一会,出去了哥哥就打车。”

倪嘉怡疲倦嗯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全身都疼,骨头钻心似的断裂,整个人又冷又热,她咳了咳,“哥哥,我感觉我现在好不舒服。”

因为生病了,倪嘉怡正常口吻说出来的话,嘶哑低声可怜兮兮的状态,柏檀心也跟着被攥紧,也跟着倪嘉怡一起难受起来。

“柏檀,你小时候有没有觉得很累啊?要一直照顾我。”

“不累的。”

“柏檀,我和你道歉,我以前还骂过你。”

“哦,骂我什么?”

“我骂你是坏哥哥。”

“为什么骂我啊?”

“你不给我买东西。”

“对不起,那个时候没钱,哥哥以后补偿给你。”

……

马路上水坑,被路边的路灯照着,雨水激起涟漪像是很小的池塘,倪嘉怡沉默听着头上的雨声还有柏檀的呼吸声,她说,“哥,莞姨要搬走了。”

“我知道。”柏檀以为倪嘉怡是担心害怕分离,“没关系,我们到时候可以去他们的新家去找他们。”

“我们不能去找他们……”

倪嘉怡说着话,她和柏檀做错了事,如果两个人不分开去找赵董莞的话,她肯定不欢迎她们的到来。

雨声大,倪嘉怡的声音又小,柏檀没听见,声音关切又着急,扭头问她,“刚才说了什么?”

倪嘉怡想到赵董莞的话,“柏檀可以一直是你的哥哥,但可以一直是你的爱人吗?谁能保证他一直爱你啊?嘉嘉,爱很不值钱的,只有亲情,只有血缘才斩不断的。”

“嘉嘉,女生永远比哥哥吃亏的,你爸要是知道你和柏檀这件事,估计也要气死。”

她想到赵董莞失望又作呕的眼神,想到赵董莞和她分析厉害关系,想到她都是为了自己的好。

可是她和柏檀本来就没血缘关系啊。

倪嘉怡现在既心疼又后悔。

为什么要和柏檀戳破这层薄薄的窗户纸,现在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她的头贴在柏檀的后背,感受到他的温度。

可能因为自己的脸太烫了,倪嘉怡平静感受着属于她和哥哥的交融。

赵董莞今天对柏檀的鄙夷藏都藏不住了,话里话外都是柏檀引诱倪嘉怡,柏檀是个畜生。

倪嘉怡突然想到,其实柏檀也没错,她也没错,赵董莞也没错。

错的只是三个人的关系。

兜兜转转,啼笑皆非。

雨声很大,天地都好安静,只有她和柏檀两个人。

“柏檀,你喜欢我吗?”

柏檀闻言,笑起来,他将倪嘉怡的臀部托举得很牢固,给足了倪嘉怡安全感,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柏檀背倪嘉怡,倪嘉怡从来不担心柏檀背不住她,他永远都稳稳当当接着倪嘉怡。

“我爱你。”

他说。

“喜欢好轻的。”

倪嘉怡也低低笑起来,她闭着眼睛,声音几不可闻,消散在风里面。

“都是一样的。”

喜欢和爱都是他们之间不可跨越的雷池,重一点,轻一点,没有什么好区分的了。

“那你呢?喜欢我吗?”

柏檀哄着她,听出倪嘉怡困倦,以为她又想睡觉了,和她说着话。

“喜欢啊。”

倪嘉怡用另一只没有拿伞的手摸摸他的耳朵,“你的耳朵怎么凉?”

“是你的手太烫了。”

倪嘉怡迟钝眨眼,又收回去。

“好像是的。”

“哥哥。”

倪嘉怡突然掀唇喊了一声。

柏檀下意识答应着。

“哥哥。”

倪嘉怡又喊一声,眼也掉下来,柏檀总是第一时候答应倪嘉怡的话,倪嘉怡什么都没说,只喊了两声哥哥,柏檀也没问倪嘉怡为什么喊自己,他从来都无条件回应着倪嘉怡。

才走了几步就感知到背后的湿润。

“怎么哭了?太难受了吗?”

已经到了大道,因为下雨,车都行驶匆匆。

“嗯。”

倪嘉怡看着远处的路灯,朦胧的水意将一切都变得模糊。

我想睡觉了。

柏檀招手,好半天才来一辆出租车。

他将倪嘉怡放下,让她进车,然后自己再钻进去。

和司机说了去市医院,他抱着倪嘉怡,环着她的腰肢,“睡吧,我陪着你。”

倪嘉怡深深看了他一眼,才阖眼靠在他的胸膛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