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布满血污的独眼猛地瞪圆!布满老茧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沾满凝胶、依旧隐隐传来刺痛的胸膛和手臂!那些暗红色的鬼东西……钻进他皮肤里了?!
“会不会……有危险?”旁边负责警戒的“黑蜂”队员声音带着巨大的紧张。
“未知元素……结构稳定……暂无急性毒性反应迹象……但长期影响……未知……”工作人员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需要……长期隔离观察……和……深入生化分析……”
长期隔离?!
王猛的心脏猛地一沉!巨大的憋屈和愤怒如同岩浆在胸腔里沸腾!他沾满凝胶的手死死攥紧!滨投的脏东西……钻进了他的肉里?!还要把他像怪物一样关起来?!
“猛哥!外面……外面兄弟们……”隔离室厚重的观察窗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铆工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王猛身上,声音带着巨大的焦虑和一丝哭腔,“……被拦住了!滨投的人……还有警察……说咱们非法聚集……破坏秩序……要驱散……”
王猛布满血污的脸上肌肉瞬间虬结!独眼目眦欲裂!他猛地冲到观察窗前!布满凝胶的手狠狠拍在冰冷的防弹玻璃上!
“操他妈的滨投!!”炸雷般的嘶吼在隔离室内炸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告诉他们!老子们……是在……讨债!讨……咱们工人的……血债!骨头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窗外老铆工,“老周!带兄弟们……回去!守好工地!守好……咱们的楼!等老子……出去!”
吼声带着巨大的悲怆和不容置疑的威压!老周布满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用力点了点头,狠狠抹了把脸,转身挤开人群。
王猛布满血污的脸紧贴着冰冷的玻璃,独眼死死盯着老周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巨大的无力感和更深的愤怒如同毒蛇噬咬心脏。他沾满凝胶的手缓缓垂下,指尖……无意识地……触碰到了……胸口……那处……被暗红粘液……溅射得最密集……此刻……依旧……隐隐……传来……细微……如同……金属锈蚀般……冰冷刺痛的……区域……
滨城医科大附院,重症监护区。
惨白的灯光下,苏晓雯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氧气面罩蒙着薄薄的水雾。那双灰蒙蒙的眼睛再次阖上,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蝴蝶,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而微弱,如同风中残烛。
但那只被层层纱布包裹、依旧死死攥紧的左手……
纱布表面……新鲜的暗红湿痕……范围……正在……极其极其缓慢地……扩大!
一股……更加浓烈的……冰冷的……金属腥气……
混合着……一丝……极其极其微弱……如同……高频电流……流过金属的……“嗡”鸣声……
正……极其极其微弱地……从纱布深处……弥漫出来!
病床旁。
那半截冰冷的铁砣……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砖上……
砣体表面……沾满了……林小山……喷溅出的……暗红血污……和……地面的……浮灰……
如同……一块……被遗弃的……沾满血泥的……废铁……
在惨白的灯光下……
反射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暗沉……光泽……
突然!
病床上……
苏晓雯那只……被纱布包裹……死死攥紧的……左手……
极其极其微弱地……极其极其艰难地…………抽搐了一下!
随机……
那半截……沾满血泥……躺在地上的……冰冷铁砣……
毫无征兆地……
极其极其轻微地……
……震动了一下!
砣体表面……那三道……焦黑的刻痕……
在暗沉的血污下……
似乎……极其极其微弱地……
……闪过了一丝……
难以察觉的……
……暗红……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