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闻言易沉安皱起了眉头,看着桑若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三岁小孩。
桑若叹了口气,趴在窗子上透过雨幕给他指街边的一家便利店,说:“我去那里买点东西。”
易沉安解了安全带,问她:“你伤口不能碰水,我去买回来。”
“呃……不用了,也快到了,我买了直接就走回去。”
男人却毋庸置疑地重复道:“买什么?”
桑若看着他,鬼使神差地说:“卫生巾。”
这是一样神奇的商品,在桑若说出它的名字的时候,对面的男人一下子泄了气势。
“哦。”他转过身去,不再坚持他去买。
易沉安从口袋里取出一方手帕递给桑若,叮嘱:“遮一下伤口。”
桑若依言系在膝盖处,问:“有伞吗?”
易沉安倾身从后座底下取了备用伞却不给她,他说:“等一下。”
他自己打开车门出去撑开伞绕过来给桑若开门,护着她从车里出来。
“买了我送你回去。”
“真的不用。”桑若拒绝:“前面更堵,我买了自己走回去还很快些。你在前面那个路口就可以调头回去了。”
易沉安盯着桑若看了一会儿,或许是为了照顾她羞涩的少女心,最终同意了桑若的说法。他把雨伞给了桑若,叮嘱她:“路滑,走路小心一点,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桑若在路边看着他的车子重新启动,汇入车流才跛着腿去了便利店。店里人很多,大多是躲雨的。桑若拿了一条基本款的睡裙,一套换洗内衣,一套护肤品,又杂七杂八的选了一堆零食才去付款。
提着一包战利品出了便利店。
她并非忘记购买卫生巾,桑若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便利店,而是它旁边的一家连锁酒店。
卫生巾本就只是说服易沉安的托辞而已。
酒店大堂此时没什么人,桑若告诉前台小姐:“一个单间,两晚。”她打算在酒店里宅一个周末,星期一再回去。
“好的,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
问题来了,桑若翻遍了也没找到那张关键的卡片。明明刚才看还在的,难道落易沉安车里了?
“是在找身份证吗?”
刚想到易沉安就听到他的声音,桑若心里一喜。可是一转身,看到那个看看分别不久的男人此时一脸阴沉地现在那里时,桑若暗叫不好。
易沉安手里此时的确拿着她的身份证,可是整个人跟掉河里一样湿淋淋的,头发上此时都还在滴水。
谎言当面被戳穿固然让人羞愧,然而易沉安此时的模样更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你……怎么就这么给我送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到这里又讪讪地闭嘴,这才想起她手机为了周延骚扰早关机了。
易沉安的伞又给了她,所以才导致他只好冒雨前来。
“为什么不回学校!”
虽然湿淋淋的男人面上还算平静。
但桑若就是觉得易沉安一定是非常生气的,生气到给他一点火星他就能爆发。她的直觉向来不错,曾靠着这项本领在闯祸后逃过妈妈的数次毒打。
她不敢在这时候还跟易沉安打哈哈,只好实话实说。
“周延说今天下午一直守在我宿舍楼下,还扬言等不到我就不会走。”怯怯地看了易沉安一眼,又说:“哦,周延就是我前男友,今天分手了。”为了增强说服力,又补充,“他这样,我有点怕,不知道他还会做些什么,我不敢回去。”带着点小委屈。
嗯,最后一句,确实是故意想卖卖惨,博取同情。
显然,装可怜这一招对易沉安还是有用的。至少他看起来不再那么生气,不过脸色依然不好。
前台小姐问:“这位同学,你还需要办入住吗?”
“不用了。”率先回答她的是易沉安,他上前提起她刚刚消费的一大包东西往外走,桑若赶紧一瘸一拐地跟上。
走到门口,易沉安伸出手,说:“把伞给我。”
“哦。”桑若乖乖递给他。
他接过去,却没撑开。对桑若说:“你一个人住酒店不安全。两个选择:一,我送你回宿舍,帮你解决你的感情遗留问题。二,跟我回去,你可以暂住客房。”
“不,不用。我是说,我可以解决好这件事情,只是暂时不想回学校。”开玩笑,让易沉安去解决周延?那该是什么样的尴尬场景!
她难道要对周延说,我觉得你太烦,所以只好让家人出面?
恶寒……
男人才没管她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十分快速地抓到重点:“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的选择是第二个选项?”
桑若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败下阵来。耷拉着脑袋,弱弱地说:“又要麻烦你了,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