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知道的,他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是她提着一袋小蛋糕,去工棚找他。
他当时并不清楚,也是后来回忆。才察觉出的异常。依稀觉得应该是那一次。
然后,他的人生悄然转了个弯,极速向前。
他总担心,哪一天她会忽然消失。就跟她忽然到来时一样。真到那时他都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她。
杜衡只能尽自己所能,加倍对她好。
钱给她,人给她,心给她……
她其实不知道,每次她擡着下巴使唤他做这做那时,他都觉得特别可爱,像一只趾高气扬的小猫。不过这话不能当着她面说,自己的老婆不喜欢被人说可爱。
给她剥海鲜这种事情,他从来做得认真。
做这些的时候他觉得安心,能安抚因为可能失去她而带来的焦躁,给他带来平静。
夜晚,浓情之时。
石兰感觉自己的后肩膀处又被咬了。
疼得她呼了一巴掌出去,没打实就被捉住手腕拦下。
她哼哼唧唧:“你属狗的嘛,咬疼我了。还每次都专找一个地方咬。”
男人捉住她的手,将指尖逐个放到嘴里轻吮。再去吻她,压制着乱动的她。哑声在她耳边说话,如同恶魔的蛊惑:“我留个印记,下辈子好凭这个找到你。”
然后逼着她答应,下辈子一定会等着他去找她,把她作弄得哼哼唧唧碎不成声。
男人也会在意生生世世这种虚无的事么,她一直以为只是女孩子们找安全感的一种方式。
当时石兰觉得自家老公好浪漫好性感哦,被迷得不要不要的,对他予取予求。
等第二天一早起床,照镜子发现后肩膀上的青红痕迹,摸上去还有点疼,一边骂他狗嘴巴,一面不着边际地想。
假使靠这个记号在下辈子找人是可行的,谁家好人天天去翻人女孩子肩膀找人啊。
只要一想想在找到她之前,这个男人翻过其他不知道多少个女人的肩膀……不行,这个狗男人不要也罢!
越想越气,冲出卫生间迎面上去,照着以前学过的防狼术,一膝盖顶在正在摆早餐的男人腹部。看他弯腰吃痛,茫然望她。
石兰恶狠狠回瞪,丢下一句:“渣男!”
杜衡:“……”
他又做了什么,得到这个“高”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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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花的本子定了下来,石兰把这它送到了龙好树的手中。
意料之中,他并不同意,而且反对的特别强烈。
“说实话,我并没有看出来这个本子,有哪里好?这一团糟的剧情,观众不会买账的。投资商也很难找。”
“树哥,不至于。”石兰抛出另外一个大雷,“实际上我买这个本是为杜衡定制的,我想他参演其中的一个角色。至于投资商实在找不到的话,我来就行。”
龙好树看着她,眼神在说你是疯了吗?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杜衡演这种类型的剧。就是在败坏他的口碑和形象。拜托你也为他想一想,他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投资拍戏这种事并不是儿戏。可能你看很多生意人都把钱投到了娱乐圈,但他们赚钱的是少数。赔了个底朝天的才是常态。”
石兰耐心解释这个剧本的与众不同以及市场空缺,更分析了观众的粘性。好说歹说他就是不松口。
“市场上没有的题材多了,没有就是没有的道理。并不一定所有没有的东西都要把它捧上荧幕上去。”
就杜衡的事业方向,这还是石兰第一次和龙好树聊崩。唉,头疼,直男这种生物怎么会懂得偶像剧的魅力?
不欢而散之后,杜衡问石兰:“兰兰,你为什么一定要拍这部剧并且还要让我参演?”
好吧,更头疼了,这也是一个大直男。
杜衡没有明显反对,但他也不理解石兰的决定。
石兰握住他的手:“杜衡,我不是想当然地去做这件事情的,我也没有把你的前途当儿戏。现在市场上没有过这种题材,你们根本无法想象它会席卷起多高的风潮。”她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这几年拍了很多优秀的作品,演绎过不同类型的角色。在你自己看来。你演过的这些角色当中,哪一个是最受观众欢迎的?”
杜衡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说:“杨逍?”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第一部戏?”
他至今还记得当年收到观众寄来的几个麻袋的信件。
“不,是偶像型角色的魅力。”
他试图跟上她的思路:“是说这个剧本里面的角色也有这样的魅力?”
“不只是这样,这个本子整个题材就是围绕这一件事情去展开的。”她尽力去解释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你现在演技是很好,人也特别红,代表作品也多。但还可以更好。这部剧播出一定会火遍大江南。会把你的热度带向另外一个高度。它会让剧里面的角色成为一代人心中的神。就算几十年过去常常被人津津乐道。这么说吧,现在这个市场前景下,一个圈子里的新人参演了这部剧。他就算以后不再拍别的角色就靠这一部剧的长尾效应可能都够他吃一辈子。”
“当然这样的剧更偏向于女性市场。有的东西是不可言说无法用语言表达的,所以你们俩不能够理解我要做这件事情的收益和目的。”
杜衡:“我差不多能够理解。既然这样的话,不然你把剧本拿给嫂子看吧。如果真如你所说这个故事在女性市场的魅力那么大。不用你出面,嫂子就能搞定树哥。”
呀,呆子这些年的娱乐圈没有白混,学坏了呢,懂得曲线救国。
石兰麻利地收拾剧本,和杜衡一起拜访了龙家。这几年石兰因为两家男人的关系,她和龙家嫂子处的不错。这次去也不算突兀。走的时候,她把剧本留下了,说让嫂子帮忙参谋参谋。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没有给全部的剧本,只给了前面1/3的剧情。
晚上十一点半,毫不意外地接到了来自龙好树的电话。
在听筒里都能听出他的暴躁:“明天你们先别出门,在酒店等我,我去拿剩下的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