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幕中的景象太过骇人。
冰冷,死寂,绝望。
瑶帝那张冰封万古的脸上第一次失去了血色。
洛神那双永远含着秋水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她们是仙,是帝,是曾经站在一个世界顶点的存在。
可在那光幕展现的真实面前。
她们不过是鱼塘里两条稍微大一点的鱼。
随时可能被那无形的大手捞走,成为某本账簿上一笔不起眼的收入。
而她们毕生追求的道,她们引以为傲的修为。
在那绝对的,跨越了维度的“收割”面前,毫无意义。
就连刚刚还被萧凡当做农场护卫的帝俊,那庞大的魔猿之躯都在微微颤抖。
它开启了灵智,它能理解那画面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法反抗的终极宿命。
唯有萧凡。
他看着那面光幕,脸上没有恐惧,没有凝重。
甚至没有愤怒。
他只是皱了皱眉,似乎对光幕里那几个巨大阴影的形态有些不满意。
“太丑了。”
他评价道。
随即,他对着那棵瑟瑟发抖的世界树挥了挥手。
“关了吧。”
“影响我花园的美感。”
嗡。
世界树如蒙大赦,光幕瞬间消失。
它不敢再显露任何关于那个禁忌存在的画面,生怕被追踪到坐标。
它巨大的树冠讨好地蹭了蹭萧凡,枝叶间散发出亲昵的波动。
好像在说,我以后就是您的树了,跟那些外面收税的再也没有半点关系。
萧凡却没理它。
他抬头,看向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出来。”
他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仿若蕴含着某种无法违逆的法则。
天地间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回应。
瑶帝等人紧张地看着天空,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在对谁说话?
难道那个“收税的”已经来了?
“我的花园,不欢迎藏头露尾的贼。”
萧凡的声音冷了三分。
“再不出来。”
“我就把你刚才伸下来的那只手,连同你的账本,一起烧了当花肥。”
这句话,石破天惊!
瑶帝和洛神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她们刚才看到了,那只手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是跨越了维度的法则具象化。
烧了?
拿什么烧?
用命烧吗!
然而,就在萧凡这句话落下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片蔚蓝的天空,竟从中央开始,好像一块玻璃被无形的刻刀划过。
一道漆黑的,深不见底的裂痕,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那裂痕之中没有星辰,没有混沌,只有一片纯粹的,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感知的绝对的虚无。
紧接着。
一只手,从那裂痕中缓缓伸了出来。
正是刚才光幕中出现的那只,由无数冰冷的,闪烁着微光的账目符号构成的巨手。
它太大了。
大到仅仅是伸出一只手掌,就遮蔽了这片天地的所有光芒。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意志降临了。
那不是杀意,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执行”。
好比一个会计,正在核对他的账目,准备取走一笔理所应当属于他的资产。
这片天地,这棵世界树,就是那笔资产。
巨手没有理会地面上那几个蝼蚁般的生灵。
它的目标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