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香惊恐地看着他,又看看地上陈豹的尸体,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别怕。”
江南的声音难得地温和了一丝,“你女儿的事,也就是我徒弟张仲恺的事。”
“既然有人千方百计来找我的麻烦,不如就放开来直捣黄龙!”
“先跟我的人去安全的地方。”
他转头对王若水道:“你带她们走,顺便清理干净这里。”
“是。”王若水点头,上前扶起刘翠香,上官明月用魂玉的光芒笼罩两人,隔绝了他们气息。
“帝都陈家,我不将你踏平,我江南就誓不为人!”
经过一夜的休休憩,一行的几个人都慢慢恢复了精力。
张仲恺被刘翠香真情实感所打动。
也原谅了她之前的所作所为,在刘翠香温香软玉之中,张仲恺迷失在温柔乡中。
因此他也彻底被刘翠香所迷,两人跨越了年纪的界限,享受的那一番迟了的爱。
一时间山盟海誓!
一时间海枯石烂。
……
城西,“永利”化工厂旧址。
一个荒凉如同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巨大的废弃厂房如同钢铁巨兽的尸骸,在惨淡的月光下投下狰狞的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化学残留气味和铁锈的腥气!
死寂中,只有夜风吹过破损窗框发出的呜咽,如同鬼哭狼嚎。
工厂深处,一间相对完好的大型原料仓库被改造成了临时的囚笼。
巨大的空间里堆满了生锈的管道和废弃的机械,中央被清理出一片空地。
一个约莫七八岁,穿着洗得发白碎花裙的小女孩,被粗糙的麻绳捆着手脚,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小脸脏兮兮的,布满泪痕,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正是刘翠香的女儿,刘丫丫。
看守她的,只有三个人。
但这三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却让整个仓库如同冰窖。
左侧,一个身材极其瘦高的女人,穿着紧身皮衣,勾勒出毒蛇般的身段。
她脸上涂着妖异的紫色眼影,嘴唇乌黑,十指指甲狭长锋利,闪烁着幽蓝的光泽,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柄淬着诡异绿芒的匕首。
她周身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甜腻香气,吸入一口便令人头晕目眩——黑水堂三煞之一,“毒蝎”段三娘!
右侧,一个身高超过两米,如同人形暴熊的巨汉,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如同浇铸而成,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恐怖疤痕。
他抱着一根足有成人小腿粗,布满尖刺的黝黑铁棍,杵在地上,闭目养神,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沉闷的风箱,散发着狂暴的压迫感——黑水堂三煞之二,“人形暴熊”石刚!
居中,盘膝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麻布长袍的枯瘦老者。
他面容干瘪如同骷髅,眼窝深陷,几乎看不到眼珠,只有两点针尖般的幽绿光芒在黑暗中闪烁。
他身前的地面上,插着三面巴掌大小,刻画着扭曲鬼脸的黑色小幡,无风自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刹那间。
一股阴冷刺骨的死气弥漫开来——黑水堂三煞之首,“鬼叟”阴九幽!
“嘎吱…嘎吱…”鬼脸小幡微微摇晃。
“呜…呜…”丫丫的呜咽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段三娘舔了舔乌黑的嘴唇,眼神如同打量猎物般扫过瑟瑟发抖的丫丫。
声音沙哑道,“小丫头片子,哭得烦死了。要不…先给她尝尝‘蚀心散’的滋味?保证让她安静下来,还能试试我研制新药的稳定性。”
石刚猛地睁开牛一样的眼睛,凶光毕露,拉着风箱道:“老三,别玩坏了!这可是钓大鱼的饵!”
阴九幽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如同两块朽木摩擦:“急什么…鱼儿,已经咬钩了。”
他话音未落,紧闭的仓库厚重铁门,突然发出“嘎吱——”一声令人不适的呻吟,缓缓向内打开一道缝隙!
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吹得地面灰尘打着旋儿。
两道身影,沐浴着门外清冷的月光,并肩走了进来。
他俩正是柳长卿和上官明月!
江南本来想出手,被他俩制止了,“这种小事,怎么能麻烦你这尊大神呢!”
“你就在门外,给我俩观敌料阵就行,防止他们偷袭!”
“那行吧,你俩把活做得干净点……”
说完他俩闪身进了废弃工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