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想到那白花花的一百块钱,他又舍不得就这么放弃。
必须得再多努力努力!
屋子里忽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过了五分钟,一直气鼓鼓的二伯母阮玉儿眼睛突然一亮。
“哎!我想到了!”
她一拍大腿,脸上露出得意的坏笑。
“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你们都听我说!”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阮玉儿的身上。
孙秀蓉是眼睛里冒着光,充满了期待。
沈泉和沈旻两兄弟则是半信半疑。
只有张翠莲,看着自己妯娌脸上那不怀好意的笑,心里莫名地咯噔了一下。
“什么主意?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二伯父沈旻最是沉不住气,急吼吼地催促道。
阮玉儿得意地清了清嗓子,瞥了一眼炕上急得快要抓耳挠腮的孙秀蓉。
她慢悠悠地端起水壶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你们说,那个小畜生沈昊,他为啥就铁了心不捐肾?”
“还能为啥?不就是嫌钱少,想坐地起价呗!”沈旻想也不想就接话道。
“错!”阮玉儿一个白眼翻了过去,“你要是这么想,那就太小看他了!”
“脑子但凡转得快一点,就知道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今天我去他家,可是仔仔细细观察了。”
阮玉儿的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那个沈昊,从头到尾,眼睛就没怎么离开过他那个叫李倩的媳妇儿!”
“你们是没看见那个腻歪劲儿哦!”
“一会儿担心一下一会儿盯着看一眼、”
“那手啊,就跟长在了李倩的腰上似的,寸步不离地扶着。”
“尤其是李倩那个肚子,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多看一眼他都紧张。”
“所以啊,我琢磨着,他不捐肾,固然有钱的因素。”
“但更重要的,是为了他那个媳妇儿,和他媳妇儿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娃!”
阮玉儿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他现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老婆孩子热炕头上了。”
“指望着那娘俩给他传宗接代,过好日子呢!”
“所以,只要他媳妇儿和孩子好好的,他就觉得自己有底气,有奔头,自然不会轻易拿自己的身体去冒险。”
听完这番分析,大伯沈泉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沉吟道:
“你说的有道理,这小子现在是把老婆孩子当成命根子了。”
“那……既然他这么看重孩子,咱们就从孩子这方面下手。”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跟他说,小宝也是个孩子,让他将心比心,发发善心?”
沈泉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高明,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话音刚落,他旁边的媳妇儿张翠莲就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哎哟我的当家的,你这脑子咋就不开窍呢?”
“这招咱们之前找沈昊的时候不都用过了吗?管用吗?人家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张翠莲觉得自家男人有时候想问题真是太天真了。
“就是!”阮玉儿立刻附和,看大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
“大哥,你是不是还觉得亲情有用啊?还动之以情?人家心里门儿清着呢!”
“你跟他提孩子,他只会觉得你在教育他,更反感咱们!”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脸上得意的坏笑又浮现了出来,甚至带着几分阴狠。
“所以啊,咱们得换个思路。”
“你们想啊,既然他这么宝贝那个孩子,把那个没出生的玩意儿当成心头肉……”
阮玉儿故意拖长了音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如果……这个孩子,要是没、有、了,他会怎么样?”